浪跡江湖 四
第二天一早,趙匡胤將馬喂了,又打來一盆清水,將馬身上清理了一遍。一連三天,那馬極是受用,更顯恭順、親昵,臨牽走那天,趙匡胤一早便用細料將馬喂得飽飽的,待那老漢接過韁繩要牽走時,那馬竟似通人性,低下頭,用臉摩擦趙匡胤的小腿,抬頭看著趙匡胤時,眼中竟還有淚水,一直過了好大一會兒,那老漢不耐煩了,硬將那馬牽了去,這才作罷。到了下午老漢回來,說‘買家嫌馬太過瘦弱,不肯出價,全賴小老兒軟磨硬泡,才出了這些許銀子,扣除所欠店錢,還剩二兩銀子,與你做跑路子用’說著,將一些碎銀遞過,趙匡胤心知它是托詞,但想到有了銀子,就能見到做防御史的王彥超叔叔,還是將銀子接了過來。
翌日一早,趙匡胤來到防御史府門前,此次趙匡胤卻不急著往里進,先向阻攔的軍士拱拱手‘小哥請了,我是王彥超大人的侄兒,勞駕通稟一聲,就說我要見他。’同時,將早已備好的銀子,悄悄塞給他。那兵士接了錢,不一會兒即來喚趙匡胤‘大人要公子進去問話’趙匡胤不敢怠慢,慌忙隨他進去,一路行至后堂,來到王彥超面前,那王彥超正端坐堂上,四十多歲,白面無須,說是武將,更像書生。端詳了一會兒,那王彥超突然將臉一板,喝道‘汝是何人,敢來冒認官親’趙匡胤暗道,想是年深日久,自己模樣變化太大,王彥超叔叔認不出來了。想當年,王彥超與趙家結交之時,趙弘殷正得莊宗寵信,趙匡胤也是整日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再看看現在,衣衫襤褸,頭發散亂,暗暗后悔沒有捯飭一番再來,聽王彥超喝問,忙道‘王叔父在上,小侄兒香孩兒向您請安’王彥超面色稍緩,沉思了一會兒,道‘汝不住家中侍奉父母,來此何干’趙匡胤忙施一禮,道‘只因家道凋敝,侄兒空有一身武藝,不愿在家消磨時日,特來投奔叔父,只求叔父派個差事,或到您府上做個家丁也好。’王彥超沉思半晌道‘適逢亂世,朝政不穩,軍中只恐難有出頭之日,即是府中,也是人事俱滿,不好輕動;我且先給你些錢,你先回家侍奉父母,待日后再作計較,切不可操之過急’言畢命人取過十貫錢交與趙匡胤,趙匡胤本不想接,但想到已經身無分文,不如先拿上這些錢,在去往他處,尋找機會。想到此,只好依言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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