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焦急地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正是上朝十分,滿殿的大臣發現平時沉穩腹黑的皇帝難得掩飾不住焦躁的情緒,也顧不上殿前失儀了,都小心翼翼地往上首掃了幾眼。Www.Pinwenba.Com 吧站在第一排的宰相跟大將軍更是明晃晃地盯著皇上看著,這時候還用掩飾什么呀,皇上都急的來回搓手了,哪有心情關注大伙的眼神。
皇帝不說話,宰相沉默著,平時氣氛還算活躍的金鑾殿竟然第一次呈現了威嚴感,插科打諢慣了的大將軍很不適應,不就是生個孩子嘛,至于不至于這么繃著呀?咳嗽兩聲打破沉寂,“我說皇上,您要是不放心就回去看看唄!”皇后生孩子,皇上去看看也沒啥的吧?
皇帝一臉贊同的表情,看宰相似乎不像是反對的樣子,估計他也不能反對,自己親閨女生孩子能不擔心嘛。剛想站起來卻被御史大夫高聲打斷:“陛下不可!”
“嘎?”皇帝一臉便秘樣,沒有眼色什么的最煩人了!
偏偏這位鐵口銅牙的御史大夫還可以更沒有眼色一點,“皇后娘娘為陛下誕育子嗣乃是后宮本分,陛下與娘娘伉儷情深可算佳話,但如因此耽誤國事,卻不是明君所為了。”
“你!!!”皇帝陛下腳步生生被一句‘不是明君’攔住,他這幾年起早貪黑地奮力苦干,到頭來老婆生孩子去看看就不是明君啦?拿起一本折子就往下扔,“按你們說的做個死冷血就能成明君?”
“非也,請陛下三思。”
大將軍就看不上御史那酸勁,一腳揣上去,“你怎么那么多事呢?不知道自己多煩人吶?”
御史大夫輕巧閃過,語氣不卑不亢,“為了陛下英明,臣死不足惜。”
這都哪跟哪啊?
大將軍一腳失誤準備再補一腳,御史大夫才不會傻傻等著挨打,金鑾殿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就在御史大夫與大將軍閃轉騰挪的熱烈氣氛中,一個小太監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噗通跪下,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陛下大喜,皇后娘娘為陛下誕下皇長子!”
“哈哈哈哈哈!”皇帝激動地蹦了起來,趁著滿殿大臣都愣著的檔口,大手一揮,“封為太子!”
宰相第一時間站出來:“陛下英明!”
其他官員:“啥?”
御史大夫反應很快,“陛……”
皇帝陛下橫眉冷對:“閉嘴!”
前朝滿殿官員驚掉了下巴,后宮剛生完孩子的皇后倒是淡定得很,指揮著小宮女收拾戰場,很是看不上她們一個個樂的合不攏嘴的傻樣,指指點點:“都給我淡定點,皇后娘娘我生個兒子封為太子那不是再正常不過了么?至于么,傳出去讓人笑話我的人眼皮子淺。”
宮女太監全都抽搐著止了笑,心想娘娘就您這么彪悍的治理下,后宮可就您一個人吧,傳給誰笑話呀?麻利地收拾好了,在皇后的一再要求下把新出爐的太子殿下放到他娘懷里,都輕輕地退出去了。
年輕的皇后滿足地抱著沉睡的兒子止不住翹起嘴角,抬眼向空中看去,“姐姐,我很幸福。”
唐蓮睜開眼睛,也跟著幸福地笑起來,握著王慧芳的手都有力許多。倒是王慧芳心疼女兒,一面給她擦眼淚一面嘮叨:“不能哭不能哭,小月子做不好將來要受罪的呀。”
“我高興。”
“高興也不能哭。”完全不知道女兒為什么高興的王慧芳細心地給唐蓮擦著眼淚,等她再度沉沉睡去才發現,女兒的眉頭舒展開來,整個人似乎輕松許多。
在醫院養了一個禮拜,各項指標查了又查確認唐蓮恢復的很好,王慧芳才放心去辦出院手續。
面對一臉殷切的趙志遠,唐蓮面無表情,她的身體還很虛,情緒不能過于激動,雖然對趙志遠的恨意越來越濃,但這一會也只能壓制著。
“阿蓮……”趁王慧芳辦手續的時機,趙志遠總算摸進唐蓮病房,這機會他等了很久,雖然唐蓮一臉冷漠,但他必須把握住,孩子沒了,只有用十二分的真心感動唐蓮,才有可能繼續之前的規劃。
“我的寶貝,你受苦了。”
唐蓮看不下去趙志遠的一臉神情,她真怕忍不住上去撕爛他那副虛偽的嘴臉,將頭轉到另一邊,心里默默數著時間。
“阿蓮別難過,以后我們還會有愛情結晶的,等你嫁給我之后我們一口氣生三個好不好?”趙志遠真是個好演員,一臉向往放佛已經沉浸在擁有三個孩子的幸福中不能自拔,半瞇著眼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溫柔地拿手點唐蓮的鼻尖,“我們的孩子肯定十分調皮,到時候阿蓮可不能累了就哭鼻子呦。”
被惡心到了極點,唐蓮實在忍不下去,轉過頭冷冷地打斷趙志遠的一腔熱情,“你覺得就現在這種狀況你能撫養五個孩子?”
“五個?”趙志遠微愣了一下,趕緊調整情緒,“敏錚是哥哥,男孩窮養苦一點也算是鍛煉,你看我從小吃了多少苦,如今才能闖出一片天。”
這是在她這個準后媽面前表忠心了?后媽還沒進門,前頭的孩子就能扔在一旁了,說得好聽點是鍛煉孩子,說難聽點就是隨便虐待,出生就丟了的親生女兒更是提都不提。
跟這樣的人渣唐蓮實在懶得廢話,“你嫌敏錚礙眼,我們唐家養就是了。”
“怎么能讓伯父伯母操勞呢?敏錚有我媽呢,老太太愛孫子,恨不得飯都不吃照顧他。”
真是神機妙算,顯然趙志遠明白敏錚一旦送到唐家撫養,等于斷了他跟唐家最后一點聯系,所以才攥著孩子不給,至于愛孩子什么的,跟一個能賣掉親身女兒的畜牲談什么愛不愛的,反正她沒打算就這么便宜了趙家人,養好了身體她再去把兒子帶回身邊就行了。
王慧芳辦完手續回來見趙志遠死賴在女兒床頭臉色難看起來,這個趙志遠陰魂不散,打定主意要賴上阿蓮了,好在阿蓮看清了他的野心,這會對他不像有感情的樣子,偏偏趙志遠裝傻到底,自來熟地跟她客氣上了:“辛苦伯母了。”
“談不上,這都是我唐家的家事。”不想跟趙志遠多費口舌,大致收一收東西,剛好司機到了,王慧芳攬著女兒徑直出了醫院,全程沒看趙志遠一眼。
維持著恭謹的笑容直到王慧芳母女走遠,趙志遠一拳砸在病床上,聽到開門的聲音迅速換上周到的表情才轉身,微笑地朝進來的幾個小護士點了點頭優雅地走出病房,聽著身后小護士嘰嘰喳喳地說著‘真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八卦,心滿意足地出了醫院。
不過成功人士有時候也不那么好混的。
“你真是蠢得像頭豬!”
一個文件夾劈頭蓋臉地砸過來,趙志遠不閃不躲,一頁頁撿起散落的紙張,耐心地整理好才小心底開口:“錢總,您看哪里需要修改,我馬上做。”
“做個屁!”錢世友翹著二郎腿坐在特別助理的椅子上不屑地看著趙志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算計,不就是想法設法地讓我在老頭子面前出丑,凸顯你的能力?”這特別助理的椅子都沒有他家馬桶坐著舒服,但也夠趙志遠在公司狐假虎威了,“聽說在我去歐洲這段時間,趙總大顯神威,我的人你也敢動?”
原來如此,懸著的心落了地,他真是高看了這頭豬,在他眼里除了賭錢玩女人也沒別的大事了,堆了滿臉的笑,趙志遠上前幫錢世友點好雪茄,“您指的是薇薇安的事兒?”不等錢世友發作,湊到他耳邊解釋,“錢總,薇薇安懷孕了。”
“什么?”錢世友雪茄都放下了,他玩是玩,可玩出孩子老頭子可不會放過他。
“錢總放心,除了我沒人知道,我怕薇薇安繼續上班不小心說出去,就做主放了她一個月的假。”
錢世友挑眉:“可我聽得怎么好像不是這么回事?薇薇安好像被公司停職了。”
臭婊子又挖坑讓他跳,明明是她以懷孕為理由不來上班了,現在去金主面前裝可憐,“那都是公司亂傳的,您看總經辦根本沒進新人,她的工作我一直讓小李兼著,就等您回來請示怎么安排。”
趙志遠低眉順眼的模樣錢世友很受用,老頭子看好你又怎么樣?還不是一個臭打工的,至于薇薇安那只是他發作的借口,在不在都無所謂,好像床上功夫不錯,可惜懷過孕就不鮮嫩了,擺擺手:“給點錢讓她把孩子打掉好好養著吧。”
“那工作?”
“你沒聽懂?”殘花敗柳還敢往他身邊放,真是不開眼。
彎著腰送錢世友出門,趙志遠連連保證:“錢總放心,一定處理好。”
薇薇安以為裝可憐就能博得錢世友的憐惜?果然是胸大無腦,真以為懷了龍種就能躍過龍門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不過這次還得感謝她,讓他又添了一筆意外之財。
“于姐,明天我再轉筆錢過去。”
電話里的女人聲音甜膩,不像四十幾歲倒像是二十幾歲發嗲的小姑娘,“小遠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姐,都把人家叫老了。”
“是我錯了,婉婉。”
癡笑一陣,于婉婉終于滿意了,恢復干練的語氣:“正好最近有筆大買賣,你就等著數錢吧。”語調一轉又發起嗲:“小遠,我約了你好幾次你都說忙,到底什么時候賞臉呀?人家就想跟你一起吃個飯順便把上次的分紅給你。”
看在大買賣的份上,這次不好再推了,趙志遠點了頭:“明晚我請你吧,喝茶?”
“不要,我要喝酒。”
一想到要跟于婉婉這個總是對著他發騷的老女人一起喝酒,趙志遠的心情很是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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