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圣子
羅摩羅分出個腦袋掃他一眼,便有幽寒從那將心中升騰,手掌冰冷,再也拿劍不住,甩落地面,引來護教武士一片嗤聲。Www.Pinwenba.Com 吧
那將臉臊,羞怒欲絕,搶過一把長戈照羅摩羅劈頭就斬,卻把個祥瑞背后的箭桿掃得七七八八,并戈頭也被抓住,死命回扯,卻如扎根般怎扯得動?羅摩羅掣住戈頭將那將領挑起來,松手抬腳,把將領下半身踩入地下,那將領慘號一聲,卻是踩死了。
刺客與軍士駭然止步,說聽有人罵道:“廢物!”尋聲一看,俱都不言。發話之人從軍陣頂上一飛而過,落在羅摩羅對面,負手望天,口中說道:“我乃天云國中平郡王熊愷威,也是天魔宮二圣子。聽說大圣女撿到個祥瑞,特來一觀,嘖嘖,原來忒丑。”
羅摩羅要是神通還在,此時就是冰雪火沙齊上,淹他個娘不認崽,兒不知媽再說,但好漢不提外面勇,現在除了一把子力氣,別無所長,連皮都沒有原來厚了,不然還能被這幾根破箭扎傷?這都罷了,甩膀子上去錘也錘死他,只是誰來管羅琳?這刀子從背后捅的,要是再捅一刀,神仙也難救,一時就是兩難。
二圣子熊愷威臨來前已拜了大內總管高公公為義父,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見他不語,也想禮賢下士,便道:“不過我不嫌棄,你來我麾下,我饒你不死。”
羅摩羅冷笑,上百只眼一齊冷笑起來,便圣子也是膽邊起毛。只聽羅摩羅道:“放個把月前,老子一巴掌拍死你!就是現在要拍死你,也不會超過十巴掌,你有什么資格嫌棄老子!嗯?”
二圣子大怒,給臉不要臉是吧?張嘴噴出一道綠氣,抖展成漁網狀,直向羅摩羅罩過來,懷中羅琳這會兒已壓住毒氣,幽然醒轉,忙叫:“碧海春羅!有毒快閃。”
羅摩羅見她面上綠色已然消退,心下大喜,俺會怕毒?一拳砸過去,綠網隨風蕩了幾蕩,終是落在羅摩羅拳頭,倏然收緊,如硫酸蝕鐵,就見那拳頭冒出青煙,綠色漁網便嵌進肉里,還在深入!
羅琳急道:“不好,速速斬斷手臂以防毒氣攻心!”
羅摩羅痛得仰天哀號,一只手甩來甩去。二圣子冷笑:丑八怪,還想甩脫?我這碧海春羅遇皮而蝕,見肉即融,你就是鐵骨金身也要化為膿水!
卻不防變生肘腋,這丑八怪陡然跳上前狠命一腳,把個正在自得的二圣子踹了個四腳朝天,更陰的是剛好踹在了子孫根上,甚至都能聽到蛋殼打破的聲音。羅摩羅哼道:“碧海春羅?好了不起么!敢傷我手,就破你蛋蛋。”
二圣子已是痛得半死,太大意了,這祥瑞是個什么鬼東西?碧海春羅也奈何不得。早有護衛搶他回陣,號角響起,開始進攻,護教武士急上前掩住圣女后撤。
陳諾正在教袁通海在這山道用什么陣法省力又好使,對面擺個密集陣該如何去破,又指點那個怪物裝得太假,手都甩錯了,可是二圣子表現更差,怕是重度近視,明明甩的手沒受傷,瞧,可不是著了道了?
袁通海聽得云里霧里,眼見二圣子果然被下了黑腳,不由大是嘆服。再看那怪物抱著圣女且戰且退,已經慢慢朝自已這邊過來,護教武士早已死傷殆盡,就只剩那嬤嬤還在苦苦撐延。
那怪物當真生猛,撕拉扯甩,片刻之間就殺掉百八十兵卒刺客,但為遮護圣女,一身皮肉也被戳得千瘡百孔,鮮血橫流。
袁通海叫苦,莫不是要受池魚之殃了么?就覺風起,再一看時,自家師父從半空“呯”地砸落羽林軍前,一道弧形塵浪沖著軍陣席卷而去,頓時就有數百人隨浪翻滾,帶動大隊連陣腳都亂得稀里嘩啦,但他身后卻是平湖無波,點塵不起。
一個怪物長著八個頭幾百只手,天賦異秉殺人如麻還可接受,這不知哪里冒出來個小白臉,一腳就踩翻了號稱精銳的羽林軍,還讓人怎么活?
羅摩羅怒道:“你怎的才來?”羅琳扯他衣領,羅摩羅便哼了一聲說道:“我姐夫,最是歹毒黑心腸不過!”
羅琳就要見禮,陳諾揮手虛按,壓得她動彈不得,卻沖小舅子說話:“你怎的如此不濟?不說那粗劣術法,便這凡兵鈍器也受不住了?”
羅摩羅哭喪個臉哀號:“哥唉,我哪里曉得這是什么鬼地方?神通法術被封得死死的使不出來,就連皮肉也變脆了去,一槍一個血洞,真真疼死我也!”
陳諾大奇,撿把短刀朝自己手上一劃拉,便白印子都無有一個,羅摩羅瞪眼,就聽見有人贊嘆:“遮莫不是鐵衣神功?”轉眼看時,原來是那嬤嬤,竟然未死。
羅琳道:“這是花嬤嬤,傳我功夫藥典的教習。”陳諾便點點頭,難怪,圣女的教習還能差了?卻不知還有個嬤嬤是教法術的,已經直挺挺被射成了篩網。
羅摩羅除開圣女不管旁人,只劈手搶過陳諾手中刀子照姐夫奮力一斬,引來三聲驚呼,兩聲是圣女嬤嬤的,另一聲自然是袁通海到了。刀鋒及體,先是綿勁卸力,后是剛勁反彈,羅摩羅把持不住,短刀脫手遠遠刺入山壁,眾人瞠目。
陳諾面色淡淡如高人,手招袁通海,讓他去打落手狗,需往人多的地方去,方能體悟太極拳法的精義,人越多便越亂,袁通海忙突入其中,使上“掤、捋、靠、擠”,將出“采、按、顧、挒”于人團中滴溜溜轉成個圓圈,內圓牽動外圓,小圈帶動大圈,只出四兩手,撥動千斤擔。
羅摩羅甚異:“這是什么神通?”陳諾就鄙視他:“你是記吃不記打,上次在七葉宮前莫非摔得不夠?”心里卻是感嘆,這袁通海開掛了吧?還是天生奇才?不過十余日功夫,就已踏入太極堂奧,我才是主角啊。
花嬤嬤畢竟見識多,看出訣竅,就道:“這不是神通,是門使力的絕學,圓調周濟,生生不息。就象用棍子攪水,不需多大力氣,卻能翻出大漩。”陳諾就摸鼻子,要不要都這么牛的?
對面號角連聲,旌旗亂展,除開被袁通海攪亂的部分,其余軍士迅速整隊列陣,已有弓手于陣后排布。有法臺立起,不少綠袍人隱約出現。花嬤嬤咬牙切齒:“這是二圣子的宣法使者,羽林軍統領也是他一系的人,天幸方才被踩死了。”
陳諾眼力更好,見到那二圣子熊愷威不知敷了藥還是怎的,安然端坐臺上,宣法使者環侍,護教武士守衛,看樣子是要出大招?這地方的人太妖,還是小心為妙,喚回袁通海,眾人一齊順山道往后退,遇到擋路刺客自然是弟子服其勞。
終于退到幾輛碎散的大車面前,沒法再走了,整條山道都被轟塌,巨石漫道。陳諾就說:“這仇真夠深的,又是刺客,又是軍隊,現在連南北通道都堵死,鐵了心不讓你活呀。”
羅琳恨道:“刺殺下毒我都不怪,為爭圣儲無可厚非!只可憐這數千教民,信我便是信魔,信魔亦是信他,便如子女一般,怎生下得了手去”情緒激動,牽引傷口,又有血冒出來,慌得羅摩羅只是亂捂。
陳諾搖頭,莫非這小子當真陷入情海?算了,看你姐姐面上,幫你一把。當下伸手過去握實刀柄,強忍頭痛,暗運真氣護她心脈,猛地一提,圣女痛呼,羅摩羅大怒,就要發飆。陳諾暗罵你滿血滿藍尚且不懼,何況半殘?樣子做作,太不專業。順手已經封住傷口,說道:“失血過多,需得補補。”
羅摩羅立馬變臉,嘿嘿笑道:“姐夫,哥唉,把你那仙家靈丹,道門妙藥將幾粒出來,回頭二姐那兒俺給你說好話。”
陳諾怒喝:“滾!”
花嬤嬤忙道:“補氣益血之藥我尚有些,豈敢再勞破費?”就取了幾粒紫紅丹藥交與羅琳,圣女先不忙用,就于羅摩羅懷中掙著朝陳諾拜道:“大恩不敢或忘,我已無礙。只是他中了碧海春羅,受蝕魂銷骨之痛,不過強撐至此,若不及時醫治,毒氣攻心,便是魔神難救。”
羅摩羅毫不在乎:“些許小痛,何必擔擾?”陳諾已知他實力大減,在外面這點小毒或許不在話下,現在卻是不得不防。看那綠網瑩瑩,已然爬肩,若是壞了腑臟,只怕當真如羅琳所言,救不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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