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李十一眼神中并沒有任何挫敗感,反而是變得火熱了起來,微笑著說道:“柴知然,你當真有趣!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能讓我這樣興奮了!”
“既然你已領(lǐng)悟勢境,若單以練肉境的實力,我已經(jīng)不再是你的對手,現(xiàn)在我提升到與你相等的修為,來一場公平的大戰(zhàn)吧!”
話音剛落,李十一右臂輕甩,一條串著十顆金珠的鏈子立即袖口劃出,只見他目光一閃,竟將其中一顆金珠撥落。
似是解開了什么封印一般,這剎那,一股強大的力量立刻從他體內(nèi)洶涌而出,修為也隨之不斷攀升,直至差不多到達了練骨境的力量后才堪堪停下。
“你果然隱藏了實力!”柴知然望著他暴漲的修為,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了,小心了!”李十一迎面而立,微笑著說道。
下一刻,他右腳輕輕一點,地面刮起了一陣小型的颶風,身體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
好快的速度,竟與之前判若兩人!
柴知然心中大駭,不敢再多作猶豫,立即原地扎下了馬步,將肉身熔爐運轉(zhuǎn)至最強狀態(tài)。
而眨眼間,李十一的身形就飛速地來到了身邊,一掌輕飄飄地蓋下,而這一次,他的掌法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毫無掌法的攻擊,每個動作中暗藏著難以言喻的玄機,招式行云流水,精妙無比。
果然,他剛錯所言的不假,現(xiàn)在他才真正動了真格!
柴知然眼睛一瞇,臉色如臨大敵,雙拳抬起,立即使出了的軍體拳中的鉆字決應(yīng)敵。
‘鉆’字訣,纏絲拳如蛟龍戲水,如同毒蛇纏繞般迅捷靈動,拳拳點到為止,最為難纏。
突破練骨境后,他的骨頭便如鋼鐵般堅硬,每一拳就像鐵棍般向前突刺,威力大增。
大敵當前,柴知然終于明悟了銅皮鐵骨,肉身不朽的真諦,將其融入了自己的肉身寶藏當中。再加之剛剛領(lǐng)悟的勢境,拳法順應(yīng)著勢氣流風聲等大勢,威能再度是上了一個臺階,面對著對方精妙無比的掌法,竟絲毫不落下風。
臺上,二人拳掌在虛空激烈碰撞著,讓人大呼過癮。
在這交手期間,柴知然雖是大汗淋漓,可每一拳擊出,心中對于勢的感悟又都多加了一層,不斷地在逆境中成長著。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只見李十一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竟是后退了幾步,如一只蝴蝶般翩翩落下了擂臺。
“柴知然,你很好,說不定未來將會成為我真正的對手!”臺下,李十一展顏一笑,又搖了搖頭道:“不過現(xiàn)在的你還是太稚嫩了,希望你還能繼續(xù)成長,直至達到我的層次,可別讓我失望了!”
“可李兄我們這一次的比試還沒分出勝負呢。”柴知然將雙拳收回,低垂著眼簾,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我輸了!我不僅將修為提升至同等境界,更是悄悄動用了黃級武學來壓你,因此我已經(jīng)輸了!”
說完,他似乎連比試獎勵都懶得去領(lǐng),轉(zhuǎn)身便灑脫離去,留下了一臉愕然的眾人。
“我宣布,本次試煉的冠軍是,柴……”
就在擂臺上的裁判老者的話音即將落下時,一個森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說話。
“給我等一下!”
就在眾人本以為這場一波三折的劇情終于落幕,這時卻又異變突起!
柴知然下意識地抬起了頭,一個面冠如玉的墨衫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臺上,而這聲呵斥赫然是由他口中發(fā)出。
仔細一看,這男子雖是翩翩年少,卻又看起來氣派非凡,深邃的眼睛射出了冷漠的目光,僅僅站在原地,就讓人有種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感受著對方身上如大海般浩瀚的力量,柴知然的心臟猛然是漏停了一拍,
“通靈武者!”柴知然目光閃爍,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你就是柴知然?終于找到你了!”男子冷冷一笑,低聲道。
在這侯府之中,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的少年屈指可數(shù),加之又敢在這旁系子弟比試中搗亂,此人的身份可謂是不言而喻了……
而此人的目光陰冷,可謂是來者不善,這讓柴知然的心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連忙拱手道:“小人就是柴知然,不知世子找小人有何事?”
“就是你在后山盜取了我的寶物?”李夋目光冷漠地看著眼前少年,語氣低沉地說道。
后山的那詭異的黑珠,莫非就是他所說的寶物?
而此時,柴知然終于弄清此人的來意,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但面上還是佯裝若無其事道:“什么寶物?小人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盜取世子寶物啊!世子是不是弄錯人了!”
“別裝蒜了,根據(jù)我手下的調(diào)查,這件事你有最大嫌疑,你現(xiàn)在跟我到院內(nèi)接受審查!若是讓我找出了證據(jù),我就讓你全家陪葬!”李夋笑著說道。
讓你全家陪葬,這樣令人膽寒的語句從他口中說出,卻顯得那樣地平淡,似乎在訴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聽了他的話,柴知然頓時感到頭皮發(fā)麻,心中頓時涼了一大截,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乃是七小姐李思芷的親隨,先別說世子并沒有證據(jù)是我盜取的寶物,就算真是我盜取了寶物,也得交由百花院來處理,可你這樣濫用私刑,還有沒有王法?”
李夋面無表情地大笑了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一件世上最可笑的事,朗聲說道:“哈哈,王法?所謂的王法,本身就只是為了你們這些賤人設(shè)立的,而在李府,我就是王,我就是法!”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息猛然暴增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冷冷掃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四周的無形能量瞬間聚集在了一起。
柴知然只感覺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如洶涌潮水般地擠壓著自己的身體,眼前一黑,雙膝就重重地跪倒在了擂臺的石板上。
只見他的嘴角滲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身上仿佛是壓了萬斤巨物,無論如何掙扎,身體都無法動彈分毫。
這就是通靈境的力量?僅僅只是一個眼神,竟有如此摧拉枯朽的威力!
這剎那,柴知然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兒,別說是逃跑了,就連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這瞬間,無助、恐懼、害怕等負面情緒瘋狂地涌上心頭,仿佛要徹底吞沒自己。
“不管我的寶物是不是你盜取的,既然你是最大的嫌疑,那么我就廢去你的修為,再另做調(diào)查!”李夋目露兇光,語氣低沉地說道。
想不到這李夋如此霸道!我行我素,竟毫無道理可言!
老天,你是在捉弄我嗎?讓我重獲新生,又為何還要如此對我?
我還有許多心愿未完成,我不能死在這里!
當看著越來越近的李夋,柴知然心中最后一根稻草終于是被壓垮,如同墜落黑暗深淵,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柴知然死死凝視著男子的身影,似乎想將其面目牢牢記在心中。
他在此刻暗暗立下誓言:“若是我柴知然能夠逃過今日大劫,將來必定百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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