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回到了別院的柴知然,正坐在院落石桌桌前,低頭撫摸著一把銀灰色的長槍。
這把長槍,正是本次比試獎賞的下品道器,朔月槍!在他昏迷之后,李思芷自然是代收了冠軍獎賞,就在剛才連同獅吼功一并交給了自己。
道器,便是由煉器大師所制成的強大兵器,價值連城。
而能冠以道器之名的兵器,無不是擁有遠超凡武數十倍的威力,就算是尋常通靈境強者想要買上一把下品道器,恐怕都要傾盡資產才能買得起,
這天策李府不愧為武佑王朝的豪門,竟然隨隨便便將此寶物當作旁系子弟的比試獎勵,實在是奢侈之至,要知道,肉身境學徒只能發揮出道器不足一成的威力……
片刻后,他眸中精光一閃,終于是緩緩地將血氣灌入其中,瞬間長槍光芒大放,槍
尖也隨之鋒利了許多。
下一刻,他站起身來,右手持槍,用槍尖狠狠刺向了前方的石桌。
瞬間,煙石并迸,石桌上竟然出現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裂痕。
不愧為道器,威力竟恐怖如斯!
這一擊,恐怕已經達到三十牛力的沖擊了吧?竟足足讓我提升了十點牛力!
這時,柴知然望著銀色的槍尖,目光閃爍,神情略顯遺憾地喃喃道:“可惜了,槍法我并不精通,不然說不定還能為再多上兩三成威力!”
普通槍術易得,但槍術武技難求,只能日后再想辦法了!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柴知然抬頭一看,卻是見吳航已經匆匆趕來。
“柴哥,這是怎么了?”吳航似乎被這巨大響聲驚動了,連忙問道。
柴知然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剛剛在試試七小姐賞賜給我的兵器而已。”
聽到‘七小姐’三個字,吳航眼前一亮,問道:“你去見過七小姐了?她怎么說?有沒將李夋之事怪罪于你?”
不怪吳航擔憂,他閱歷淺薄,并不知道許多武道之事,在他眼中,自己能有今天風光,是完全歸功于七小姐對柴知然的賞識,他才能隨之沾光。
若是柴知然失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同樣也將跌落谷底,回到原來那豬骨不如的下人生活!
并不是他本心變了,而是俗話說得好,由貧入富易,由奢入儉難,過慣這上人生活的吳航,若是再讓他回到原來的生活,還不如直接殺掉他好了。
籠中鳥之所以能快樂地活著,無非是不曾見過天空的廣闊,若是讓它飛上藍天,再將它捉回籠中,它將永遠失去了原來的快樂,郁郁終生。
患得患失,人之常情!
柴知然當然明白吳航的心情,微微一笑,道:“若是他將此事怪罪于我,又怎會賞賜我兵器呢?”
“那就好,那就好!七小姐果然是菩薩心腸……”吳航撫掌激動道。
菩薩心腸?呵呵,若是我沒有展現出自身的潛力,她還會為我出頭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無非是互相利用罷了。
柴知然在心中冷笑著,不過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輕聲說道:“不過,我需要到天策軍隊去避避風頭,這段時間院內的大小事務就交給你來打理了。”
“去軍隊?會不會有什么風險?”吳航明顯一愣,連忙問道。
“這點放心,七小姐已經為我安排好了道路,你就安心等我回來吧。”柴知然爽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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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思芷與夏蘭二人坐在了閨房紅木茶桌前,正愜意地品著雨花茶。
“小姐,您為何對這個柴知然如此看重?”夏蘭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不解問道。
“看重?你是說得罪李夋,亦或是那些所謂的賞賜?”李思芷輕輕泯了一口茶杯,這才又道:“首先,李夋與銘弟競爭世子之位,將來也定會與我撕破臉皮,而柴知然不過是讓這件事提前罷了。其次,那些所謂賞賜對于一般人來說確實價值不菲,可對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退一步來說,即使我看走眼了也沒有絲毫的損失,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投資,無傷大局。”
李思芷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蘭眨了眨眼睛,道:“不過,這柴知然表現出的潛力與心性,確實值得小姐大力栽培。”
“所謂天才,在沒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是毫無價值的,這次投軍,也算是對他的一次歷練,只希望不會讓我失望才好……”李思芷低垂著眼簾,平靜地說道。
“我相信以大小姐的眼光,是一定不會看走眼的!”夏蘭毫不猶豫地說道。
“但愿如此吧!”
李思芷不置可否一笑,忽然踱步走到了窗臺,望著遠處的山水,終于轉移了話題,道:“對了,銘弟那里怎么樣了?”
‘銘弟’,正是她的胞弟,十八世子李銘,在母親逝世后二人相依為命,早已是超出了一般姐弟的感情。在這骨肉相殘的殘酷豪門中,實屬難得。
“銘少爺已在通天塔二層修習兩年,據探子來報,應該不日就能出關了!”夏蘭眨了眨美目,飛快地回答道。
李思芷萬年冰山的臉上終于漏出了一絲笑意,輕聲道:“終于要回來了嗎?此次出關,想必銘弟的實力又要精進不少了!”
“那是當然了,以銘少爺的天資,這兩年突破肉身境早已是鐵板釘釘之事,未來說不定還有機會成為府內最年輕的中靈境武者!”所謂主強仆榮,夏蘭眼冒金光,激動地說道。
“可惜了,銘弟還是太年輕了一些,否則以他的天資,世子之位的爭奪更要添上三分把握。”李思芷低頭喃喃道。
“武佑王朝,以武為尊,世子之位向來是能者居之,若是只看輩分,那為何侯爺還要立下這世子大比?在我看來,銘少爺的資質在二十二位世子中只遜色于大世子,而大世子早已在軍中屢立奇功,憑自身封侯指日可待,根本不在乎這天策侯的世襲,因此,銘少爺奪下爵位的希望極大!”夏蘭語速飛快地說道。
李思芷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望向了窗外的盛開的桔梗花,凝眉不語。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道:“銘弟的天賦我自然放心,可是他還是太過單純,難以理解世道人心險惡……”
“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助他奪下爵位,不惜一切代價!”
陽光透過了紗窗,斑駁灑在了她的發梢,只見她眸中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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