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請假?”
陸毅看著眼前的石磊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
“對啊,你看咱們這些天也沒活干,所以我就想請一天假。”
陸毅思索了片刻道:“可以。”
沒想到陸毅會答應的如此爽快,石磊猶疑道:“那我走了。”陸毅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石磊離開屋子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接通后聽筒中傳來白龍的聲音。
“嗯,好,你來接我吧。”
說罷掛斷電話向路口走去。他站在路口左顧右看,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款緩緩停在他面前,車窗搖下露出胡九重那張帶著刀疤的臉。
“上車。”
胡九重冷漠的聲音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石磊拉開車門坐在后座上,開車的是胡九重的手下白龍,他笑著和石磊打著招呼,雖然并無交集卻如同親密的朋友般。
反觀胡九重幾乎永遠都是板著一張臉。
“裝深沉。”
黑色奔馳駛過車河,很快便在一處高檔酒店外停了下來看著胡九重推門下車,石磊也從車中走了下來。
“就是這里?”
石磊疑惑的看著胡九重調侃道:“你們還真是腐敗啊。”
胡九重并沒有回答向酒店門前走去,石磊看著他的背影總感覺今天的胡九重比以往更加陰郁。
他回頭看了一眼白龍,他臉上帶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石磊和胡九重并排向前走去,突然胡九重停了下來。
石磊看著眼前出現了幾個陌生人,突然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整個身子向前傾去,兩個陌生人牢牢的按住了他的雙肩。
緊接著鼻間傳來一股刺鼻的氣味,石磊感覺自己的意識和身體漸漸分離,眼皮變得十分沉重。
最后只模糊看到胡九重和白龍漸漸離去的背影。
“為什么?”
說罷他帶著心中的疑問徹底失去了意識。
胡九重回頭看了一眼,昏厥的石磊被兩個男人攙扶著,如同喝醉酒般送上了一輛銀色的轎車。
胡九重表情凝重從懷中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在指尖凝聚、升騰,白龍站在一旁默默無言。
“嘀、嘀”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二人身旁,車窗緩緩下落,四爺坐在車后座看了白龍一眼。
“三爺只能一個人去。”
胡九重看了眼白龍道:“回去吧,后面的事就交給你了。”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上了車。
胡九重坐在他身邊看著他遞過來一個眼罩,表情不悅道:“四爺,這是信不過我嗎?”
閆樂看了胡九重一眼道:“三爺多慮了,這只是規矩。”他的手并沒有收回去的意思,目光灼灼。
胡九重冷哼了一聲,接過閆樂手中的眼罩。
“誒,這就對了。”
黑暗中,石磊慢慢醒了過來,刺眼的燈光迫使他再次閉上雙眼,他發覺自己正平躺在一張冰冷的床上。
手腳似乎被什么東西固定,連翻身都無法做到,他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地,腦海中閃回昏睡前的畫面。
那是一個夢嗎?
下一秒,刺痛感涌向他昏沉的大腦,那是被尖銳物刺破皮膚、血管的感覺。
他撇著頭眼皮艱難的睜開,自己被捆的像個粽子,手上插滿了輸液管,那張冰冷的床則是手術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到他身邊輕撫他的額頭。
“睡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她的話在石磊耳邊回響。
“你...是誰?”
他的意識再次被剝奪,陷入深深地黑暗中,似乎在做著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到了。”
胡九重摘下眼罩,看了眼身邊的閆樂,他能清楚感覺到閆樂是帶著自己兜圈子,按時間算應該還在城里。
不過,這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像是在某個地方的地下車庫。
閆樂看著胡九重環顧四周努力尋找辨識物的樣子,只是笑了笑道:“三爺,請吧。”
說著向前走去,胡九重和他并排,兩個人不再交談,沉默著向前走去。
穿過狹長的通道,幽綠色的光將三人籠罩,形同鬼魅。胡九重看著那一間間褐色的鐵門,更篤定自己身處地下。
他挽起袖口一道狹長的傷口露了出來,那是一道新傷還沒有拆線,皮膚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鼓起,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又遮住了,閆樂等人并無察覺。
很快路便走到了盡頭,一扇帶密碼鎖的鐵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閆樂的手下上前輸入密碼,將門扇左右打開。
胡九重和閆樂并排走了進去,鐵門又再次合上。
這是一間會議室,中心擺著一張O型的會議桌,屋頂連通外界,光線從那里照射進來。
會議桌上已經坐上了幾個人,都帶著面具顯得十分神秘,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手上都帶著十分相似的古銅色戒指。
他們的談論因為二人的到來停止,閆樂和胡九重入席。總共有九個位置,現在還剩下一個,那是夜會首領的位置。
一個男人緩緩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這個男人就是夜會的首領葉王,男人緩緩坐下,看到胡九重時禮貌性的笑了笑。
“坐。”
所有人坐下,如同溫馴的寵物。
“首先,歡迎三爺的加入。”
“還有就是感謝三爺送來的禮物。”
說著一束光映在了他的身后。胡九重向后看去,是一臺投影儀,而畫面上的主角便是石磊。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鬼魂是一種非常恐怖的存在,不易消滅,甚至于很難察覺,為此我們的同僚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但是畫面上的這個人他能看到鬼魂,這是非常罕見的,接下來我們會對他進行一系列的實驗。”
“最終,讓在座的各位都能擁有這樣一雙神奇的眼睛。”
“一群瘋子。”
胡九重看著這些強大地如同怪物的人,臉上帶著深深地鄙夷。同時對于石磊的處境也愈發的擔憂。
接下去講的東西就十分平淡了,似乎是有意隱瞞。
終于,會議結束,怪物們一個一個離開,只剩下閆樂和胡九重二人。
閆樂起身道:“走吧,老板說過要見你。”
胡九重早就料到葉王還會私下試探自己,所以也并不驚訝。
胡九重隨著閆樂離開會議室,來到了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看上去更像是一間酒窖,一排排的橡木架上整齊擺放著價格不菲的紅酒,這里的溫度也比外面更低一些。
葉王正坐在深紅色的吧臺上,搖晃著杯中的鮮紅色液體。
“老板。”
葉王回頭向胡九重招了招手,閆樂退了出去。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面對胡九重威脅的口氣,葉王不以為然道:“你是聰明人,聰明人是不會做蠢事的。”
胡九重冷哼了一聲,在葉王身旁坐下道:“我的人呢。”
“嘗嘗吧,這酒很不錯的,在外面有錢也不一定買的到。”
說著將一杯紅酒推到胡九重面前。
“放心,人我已經放了。”
胡九重端起面前的酒,如牛飲水一口氣喝干了。
“我可以走了嗎?”
“別著急,來,給你看些東西。”
說著葉王走了出去,胡九重狐疑的跟在他身后,穿過幽綠色的通道,葉王在一間通明的玻璃房間外停了下來。
里面兩個包裹的嚴嚴實實地科研人員,詢問的看著葉王。
“可以開始了。”
胡九重看著兩個人被綁在床上,其中一個看上去傷勢很重渾身都是血,他們從另一個男人身上抽出血液,然后注射進那個殘破的身體里。
突然男人劇烈的抽搐起來,心率也越來越快。
“你到底在干什么?”
面對胡九重的質問葉王并沒有回答,男人的心率不斷攀升突然歸于平靜。
他們拿起手電筒照射他的瞳孔,胡九重留意到男人的腳趾突然動了一下。
“他還活著。”
“沒錯。”
胡九重看著他們解開男人身上的固定帶,男人睜開眼睛雙眼赤紅,他的表情十分恐怖,臉上的血管都鼓了起來。
他們拉起他的手,手臂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你對他們,做了什么?你把他變成了怪物。”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葉王沖著他們滿意的點點頭,兩個實驗人員推著病床上的兩個人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胡九重注視著葉王,現在如果不動手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他突然發難,一記直拳向葉王面門打去,葉王卻也不躲任由胡九重一拳打在臉上。
葉王捂著臉怪笑著,暗紅色的血淌了下來,他嘲諷道:“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說著移開手那只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反手向胡九重的腹部打去,胡九重向后躲閃,從腰間掏出手槍,轉瞬間葉王已經消失在他眼前。
“嗨,你是在找我嗎?”
葉王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他甚至感受到頸部傳來的冰冷寒氣,胡九重瞳孔劇烈收縮,反手向后開了一槍。
“咯咯咯”葉王瘋狂笑聲回蕩在通道內。胡九重滿頭大汗,不停的開槍射擊。
“必須在他的手下趕過來之前解決他,空間狹窄他的移動受限,還有機會。”
“滋”黑暗中傳來撕裂的聲音。
“咳”胡九重吐出一口血沫,難以置信的看著從自己背后穿破胸膛的手。
“這就是凡人和神的差距。”
“神?你是怪...物。”
胡九重抽出匕首用盡全身力氣反手向后刺去。
陸毅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終于回來了。”
陸毅打開門看著白龍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石磊他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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