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古畫【中】
自從那個自稱雪的女人出現后,石磊和陸毅的關系進一步惡化,雖然石磊很想相信陸毅但是卻無法釋懷他欺騙和隱瞞自己的事實。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石磊低著頭走向自己的房間,他隱約聽到屋子里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心頭閃過短暫的疑惑他還是推開了門,然后整個人呆滯的站在門外,看著眼前泡在木桶中洗著花瓣浴的雪。
雪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以為是古月揚轉過頭來道:“水還很熱,不需要換。”
“看夠了嗎?”雪臉上帶著天使般的笑容看著石磊問道。
石磊點了點頭如同白癡般“嗯、啊”的回答著,短暫的失神后他短路的腦子終于恢復了正常運轉,慌忙將門拉上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雪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繼續泡自己的花瓣浴。
石磊面紅耳赤的站在門外面,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著剛才看到的畫面,光滑的脊背、嬌小的身軀,以及不協調的黑色紋身,雖然只是看到了一眼石磊還是記了下來,那是枝丫般的黑色紋身看上去如同丑陋的疤痕一般。
石磊回憶著那個圖案卻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見過,就在這時他背后的門從屋子里打開。雪換了一身新的衣服,頭發還是濕漉漉地不停的滴著水滴,她看著擋在面前的石磊冷聲道:“色狼。”說著繞開他向遠處走去。
石磊看著她的背影百口莫辯,嘴里舌頭打結般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不、唉。”
雪聽著他的聲音臉上露出了笑容,小聲道:“笨蛋。”
石磊看著她的背影呆呆站在原地,心道這好像是我的房間吧?我回自己的房間為什么要道歉?
他疑惑的看著屋子里的木桶道:“她是從哪兒找來的這么一個大木桶?”
“這個啊,這是三爺爺吩咐定制的。”
石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看著古月揚道:“你個小鬼來我房間干什么?”
“我是來找雪姐姐的。”說著向屋子里面看去。
“小鬼她已經洗完了,不用你服侍她了。”說著伸手要去揉他的頭發,古月揚一個側身躲了過去逃開了。
“雪姐姐?”她倒是和古月揚這個小鬼很合的來啊。石磊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木桶里漂著不知名的花瓣帶著微弱的花香靜悄悄地升騰著白氣。
“石磊。”
一聲呼喚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他看著不知何時走到自己面前的陸毅。
“有活了。”
“嗯,這次我們要面對的是什么?”
“畫中仙。”
石磊看著他疑惑道:“畫中仙是什么東西?”
“畫中仙就是畫中仙啊。”石磊看著他一臉無語道:“你是在和我玩繞口令嗎?”陸毅干咳了兩聲道:“我活躍一下氣氛而已。”他看著石磊已經快要暴走的表情道:“呃,不開玩笑了進入正題。”
“畫中仙不明白,畫皮總聽說過吧。”
“畫皮?聊齋里的那種?”
“對。”陸毅打了一個響指道:“我們這次要面對的就是畫皮,這東西可是個稀罕物件,可以說是一件稀有古董。”
石磊看著他道:“咱們能別說廢話了嗎,走吧。”陸毅看了他一眼帶頭向院子外走去,石磊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是欺騙也好、隱瞞也罷,我只想跟在他身后這樣就足夠了。
雪出現在門口看著二人冷聲道:“你們要出去嗎?”
石磊看著她撓頭道:“嗯,你要來嗎?”
雪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陸毅道:“不了,這是你們的工作。”說罷便走開了。
石磊看著她的背影,她的出現對自己的生活意味著什么?想著這注定沒有答案的問題他跟上了陸毅,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依舊坐在副駕駛座上。
石磊看著陸毅道:“好了,讓我們出發吧。”
陸毅看了他一眼道:“坐好了。”說著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輪飛速旋轉著揚起漫天的塵土飛速向前,轉眼消失不見。
十分鐘后,轎車在一處住宅前停了下來,石磊解下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干嘔了幾下沒吐出來。
陸毅這時也已經下車看了眼眼前的建筑轉而看向石磊道:“石頭,你沒事吧。”
“沒事?”石磊彎著腰擺了擺手,道:“只是有點難受,過會兒就好了。”
陸毅無奈道:“你怎么還暈車啊。”石磊心道還不是你害的。
自從陸毅的路虎被胡九重接管之后,他的車比以前開的更快了可以用肆無忌憚來形容,這主要是因為陸毅太了解胡九重這個人,他明白胡九重交給自己的車肯定會是一輛誰都查不出來的黑車。
陸毅向眼前的建筑走去按響了門鈴,過了一會兒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將門打開看著眼前的二人道:“你們是?”
“石磊、陸毅。”陸毅指了指面色發青的石磊又指了指自己。
“石磊、陸毅,太好了你們終于來了。”女人憔悴的臉上顯得有些激動起來。
“你們快進來。”說著女人放二人進入屋子。
陸毅看著屋子精巧的裝飾道:“電話里你說的那副古畫呢?”
“噓。”女人突然神經質的轉過身道:“小聲點,她能聽見的。”
她?石磊看著女人憔悴的臉小聲問道:“她是誰?她在哪兒?”
女人看著石磊手向后指去指向了一間屋子,屋子的門半掩著露著一道門縫透著無限的神秘。陸毅和石磊慢慢向那扇門走去輕輕推開門,屋子里的光線有一些暗除此以外并沒有什么異常的情況發生。
石磊看著躺在床上的一個男人手中抱著一個卷軸,小聲道:“他手里拿的東西是不是?”二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向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身邊摸去。
來到男人身邊,石磊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就是吳國鑫只是此時的他看上去比幾天前蒼老了十歲不止。陸毅給石磊使了個眼色,開始對著男人的耳朵吹著風,石磊的手捏著卷軸的一角看著吳國鑫的反應。
吳國鑫皺著眉頭翻了個身,雙手依舊緊緊抓住卷軸,石磊的手自然松開了對著陸毅無奈的擺了擺手。
陸毅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對著吳國鑫的耳邊吹氣,吳國鑫眉頭緊鎖抱著卷軸又翻了個身,陸毅看著吳國鑫小聲罵道:“這東西是你的命嗎,抱著不撒手。”說著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石磊,伸手推動著躺在床上的吳國鑫道:“喂,醒醒。”
吳國鑫被陸毅晃醒,臉先是疑惑然后轉為驚慌,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道:“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陸毅伸出手道:“聽話,把你手里的畫交給我,這是為你好。”
吳國鑫聽了道:“畫,你們想要搶我的畫,不,我不會交給你們的。”說著抱得更緊了。
“真麻煩。”陸毅看著眼前的吳國鑫,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打在他的后腦勺上,吳國鑫的身子立馬軟了下來。石磊看了眼吳國鑫轉兒看向陸毅道:“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怎么辦?”
“這都是為他好。”說著陸毅從吳國鑫的手中取下那個卷軸打開看了一眼道:“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詩經啊。”說著隨手扔給了石磊。
石磊打開卷軸看著畫紙上的古裝美女渾身一震,接著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夫君、夫君。“石磊的耳邊傳來一個柔和的女人聲音,是誰?九九?雪?
他慢慢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那個女人,道:“你是誰?怎么穿著古裝?”女人掩口笑道:“夫君你是睡覺睡傻了嗎?”
石磊慢慢從榻上坐起看著眼前的景物,入目的裝飾、用具都是古色古香、看上去就像是拍古裝劇的布景。
“這是怎么回事?”石磊疑惑的看著周遭的景物。他身后的古裝美女從背后攬著他的手臂,用讓人骨頭發軟的聲音喊道:“夫君、夫君。”
石磊感受著手臂上的柔軟尷尬的抽出手臂,女人臉色一變,臉上帶著薄怒如同曇花一現般轉眼消失不見。石磊眨了眨眼看著她道:“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我剛才明明和陸毅帶著一起的啊。”說著石磊指著女人道:“我想起來了,你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女人已經迎了上來對著石磊吐出一口白氣,帶著淡淡的花香有些發甜的味道讓石磊感覺腦子突然迷糊了起來,雙眼一張一合整個人也開始有些站不穩起來。
女人見了他這副模樣慌忙扶住他的手臂道:“你看你,都醉成這幅模樣了。”
“你是誰?”
“我是你的娘子,胭脂啊。”
“胭脂?”石磊念著這個名字,眼睛半睜著看著女人道:“對,你是我的娘子胭脂。”說罷整個人軟在了胭脂的懷中。
胭脂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道:“睡吧,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我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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