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的幽靈【下】
石磊抬頭望向天空白色的身影漂浮在空中,她的身后跟隨著幾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石磊看向地面鮮血在地面綻放,他的眼中看到地面上躺著一個高中制服的女生,女生滿臉血跡的臉上,失去色彩的渾濁雙眼空洞的望著他道:“救救我。”
“是這里沒錯吧。”陸毅的聲音將石磊拉回現實。看著空蕩蕩地地面,石磊松了口氣心道剛才那一幕果然是自己的幻覺。
陸毅見石磊沒有搭理自己,看向大樓的入口處。那個入口因為接連發生的跳樓事件已經被用黃色警戒帶封了起來,上面寫著危險、請勿靠近的字樣。
石磊看著大樓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的翻過警戒帶向里面走去。陸毅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
石磊和陸毅走在滿是塵埃、蛛網的通道上,四周靜悄悄地,除此以外并沒有發生什么異常,沒有忽明忽暗的燈光、詭異的聲響這點讓二人有些意外,因為這一切都顯得太過普通。
二人走在階梯上繼續向上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樓道里只剩下二人的腳步聲。
“咯咯咯”
黑暗中一陣詭異的笑聲傳來,石磊停了下來掏出了匕首警惕的看著四周,陸毅看著他解下了腰間的黑色短刀凝視著黑暗的深處。突然一道白影閃過,出現在石磊面前伸出慘白的雙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
石磊被她按在墻上,看著女鬼猙獰的臉,石磊手中的匕首劃過她的身體,女鬼慘叫了一聲消散在空中。這一切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陸毅只是看到石磊被什么東西按住,喉嚨處深深的凹陷進去,就像是和一個透明人糾纏。
石磊咳嗽著,抬起頭看向陸毅,他的身后出現了又一個白色的身影,石磊驚呼道:“小心,她就在你身后。”
陸毅轉過頭卻什么都沒能看到,這時一雙冰冷的手卡住他的咽喉將他從地面提了起來,陸毅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他終于看到了那是什么,那是一個近乎乎透明的人影滿臉猙獰帶著殘酷的笑容。
陸毅毫不遲疑的揮出手中的黑色短刀,虛影一閃而逝。
石磊看著咳嗽的陸毅松了口氣,突然雙眼傳來了灼燒的痛楚,像是警報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白色虛影出現在空中,石磊喊道:“跑,向樓頂跑。”
他們明白自己手中的鐵器只能將靈魂打散,并不能做到完全清除,這種做法不但不能消除鬼魂反而會刺激鬼魂的兇性。按照他們以往的做法,他們會選擇去焚燒死者的尸身,但是這次的情況是極不尋常的,死者的尸身已經火化,但是他們的靈魂依然被保留在了這棟大樓里面。
聽到石磊的喊聲,陸毅向樓頂跑去很快便超越了石磊跑在最前面。二人很快便看到了通往頂樓的生銹鐵門,推開那扇門二人來到了頂樓,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石磊看著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短暫的失神,他感覺二人之間有著一種聯系。還沒等到他細想一個個白色身影出現在女人身后,女人看著石磊慘白的手輕輕一揮,一道道白色虛影尖嘯著沖向石磊和陸毅。
石磊即便能夠看見也只是苦苦支撐著,更何況是看不見的陸毅。石磊看向陸毅突然靈機一動道:“陸毅,看你的手表,三點鐘方向。”
陸毅一瞬間便反應過來,手中的黑色短刀毫不猶豫的揮向三點鐘方向,一道虛影一閃而逝。
“六點鐘方向。”
就這樣陸毅把手表當作了指南針,即便如此也只是解決了一時的危機,鬼魂消散之后沒多久便又再次出現,并且兇性更盛而石磊和陸毅卻漸漸體力不支起來。
石磊喘息著腦中不斷的思考對策,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最后輸的一定會是自己這邊,可是到底該怎么做?
石磊看向那個漂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她就像是一個指揮者從來沒有自己動過手,難道?石磊腦中的答案漸漸清晰起來。
她就是指揮者,如果清除了她這一切或許就結束了。想到這里石磊朝陸毅喊道:“陸毅,十二點中方向,二十米處。”
“收到。”陸毅滿頭的汗,臉上卻在笑著毫不遲疑的向十二點方向沖去。
空中漂浮的白色身影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連忙招回一個個白色虛影阻撓陸毅前進,這時陸毅已經不再需要石磊的提示,雖然他不能像石磊樣清楚看到,但他的雙眼依舊捕捉到了空氣中的細微變化。
女人看著沖向自己越來越近的陸毅歇斯底里喊道:“消失吧、消失吧!”
轉眼間陸毅出現在她面前道:“該消失的是你才對。”說著黑色短刀劃破空氣,帶著尖嘯劈向女人,女人的身體隨之消散在空氣之中。
女人消失之后,那些個白色的虛影身上發出耀眼的白光道:“謝、謝。”說罷消散在天際。
石磊看著那些遠去的光芒露出開心的笑容。
“一路走好。”
市內的一間病院中,一個病人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息,看向窗外無比耀眼的滿月臉上露出了一個凄然的表情。
就在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人是石磊,女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窗外的滿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憑直覺,我們之間存在某種聯系,你應該也有這種感覺才對。”
女人只是笑了笑始終沒有看向他,石磊道:“你為什么要那些女孩兒死?”
“你看到了什么?窗外的世界你看到了什么?”女人自言自語道:“我只是期望著,只是這樣期望著窗外的世界。”
“無數次的看向窗外,卻只是徒添悲傷罷了。”
石磊聽著女人悲傷的話語心中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那一刻,他注意到了放在屋子角落中的輪椅。
“我只是渴望外面的世界,當我睜開雙眼看到外面的世界時,漂浮在空中的那一刻,你能想象那一刻我有多么高興嗎?”
“可是我只是漂浮在空中,沒有人能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希望有人注意到我、我的存在!”
“你要殺死我嗎?”
“不,我不是一個殺人兇手,而且你的能力已經消失了,不是嗎。”說罷石磊站起身慢慢拉上了門在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柔聲道:“努力活下去,雖然這個世界很殘酷,但是你看天氣不也是時好時壞,不是一直都是糟糕的天氣。”
“你,真溫柔呢。”
石磊走后女人從病床上爬了下來,在地上艱難挪動著身體終于爬到了輪椅上,轉動著輪椅女人坐著電梯來到了醫院的頂樓。看著無限的天際女人笑了起來,慢慢轉動著輪椅來到了護欄邊上。
她艱難的倚著護欄站了起來道:“我渴望飛翔,哪怕就只是一次。”說著慢慢閉上了雙眼張開雙臂,感受著夜間清冷的風,任憑身體傾斜出護欄向樓下墜去,她的臉上帶著笑容。
十年前
一場葬禮進行著,一個男孩孤獨的坐在一旁,遠離人群臉上沒有傷心、沒有淚水,什么表情都沒有,就像一個壞掉的人偶一般,周遭的人群用同情的眼神注視著他,彼此大肆宣揚著自己的同情。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紗裙的女人出現在男孩兒的眼前道:”你想再一次見到你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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