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
陸毅看著伍媚,他剛才真的沒想到她還有另一把匕首,在看到伍媚手中匕首落地的那一瞬間他就放松了警惕,根本就沒想那么多。
陸毅眉頭緊蹙道“小伍,這本筆記對我真的很重要?!?/p>
伍媚轉過身背對著他道:“那你要滿足我一個愿望,我就把筆記還給你。”陸毅滿臉疑惑道:“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
伍媚輕聲道:“你先閉上眼睛?!标懸悴幻靼孜槊南胍鍪裁吹€是閉上了眼睛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伍媚看著陸毅英俊的臉龐,臉上紅霞滿布。陸毅見伍媚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道:“小伍,好了沒有我要睜開眼睛了。”
“不許偷看?!蔽槊纳斐霭子癜銤嵃谉o瑕的手臂,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陸毅的嘴唇。
陸毅感受到伍媚雙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溫熱的手掌慢慢向上游移著,伍媚看著陸毅狠狠的扯了下他的耳朵。陸毅耳朵一陣疼痛睜開了雙眼,疑惑著看向伍媚。
伍媚道:“你剛才以為我會吻你對不對?!?/p>
“呃,那個、理論上是有可能發生的。”陸毅眼神躲閃著小聲說道。
“真是自戀?!蔽槊谋尺^身滿臉嬌羞。
“小伍,我?!标懸銊傁腴_口辯解,一個黑影迎面砸了過來,陸毅接過仔細一看正是那本被伍媚搶走的詛咒筆記。
伍媚看向陸毅盯著他的雙眼道:“我知道你忘不了她,沒關系,我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喜歡上我?!?/p>
“小伍。”伍媚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低下頭失落道:“別這么快就回絕我,你走吧?!闭f罷伍媚抽回手臂,陸毅看著她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什么都沒能說出口。
陸毅打開門,石磊看著陸毅道:“筆記本拿到了嗎?”陸毅晃了晃手中的筆記本道:“拿到了。”石磊看向陸毅身后的伍媚,頓時被伍媚靚麗的外表吸引道:“這個女人和剛才拿槍射我們不會是同一個人吧?”說著石磊驚恐的看向伍媚,看來是對剛才發生的事心有余悸。
“的確是同一個人,她叫伍媚?!?/p>
伍媚沖著石磊扮了個鬼臉,石磊尷尬的笑了笑。陸毅看向伍媚道:“我帶他去見三叔,先走了?!标懸銓⒛潜竟P記隨手扔給石磊,向前走去。
一個小時后,石磊和陸毅的身影出現在一處四合院,陸毅走上前敲門,過了會兒一個少年打開門走了出來,這個少年叫作古月揚。陸毅揉著他的頭發道:“月揚,都長這么高了?!蹦泻簰觊_陸毅的手不滿的看著他道:“你怎么回來了?”
陸毅看著男孩兒道:“去告訴三叔我來了?!蹦泻豪渎暤溃骸叭隣敔斪罱f疾復發一直睡不安穩,這才服了藥睡著。”陸毅聽男孩兒說三叔舊病犯了臉色大變道:“嚴重嗎,不行,我要去看看。”說著就闖進院子,石磊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
古月揚根本阻攔不住陸毅焦急道:“你現在真的不能見三爺爺?!标懸銦o視古月揚的勸阻喊道:“三叔,陸毅來看您了?!?/p>
“陸毅?你回來了?!币粋€蒼老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了出來。古月揚聽到聲音知道三爺爺醒了,朝著那間屋子走了進去,陸毅和石磊跟在他身后。
石磊一進屋子,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間屋子的布置風格是仿照古風布置的,看上去古色古香,屋中燭火搖曳,石磊看向里屋床上那個須發皆白的老人,他就是陸毅口中的那個三叔?
此時老人正靠在床頭背后墊著枕頭,他看向陸毅然后目光轉向石磊。古月揚走到老人跟前道:“三爺爺,我攔不住他,他非要見您?!比蹇粗溃骸叭绻愣寄軘r住他,他就不叫陸毅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闭f罷古月揚從屋子里退了出去。
陸毅看著三叔道:“月揚說你舊病復發,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三叔笑著道:“沒什么,老毛病了,天一冷就會發作。”
三叔看著陸毅道:“說吧,你又惹了什么麻煩?”陸毅撓了撓頭道:“這次是因為這個東西?!闭f著他向后伸出手,石磊會意將那本筆記遞入他手中,陸毅將那本筆記遞給三叔。
三叔接過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道:“詛咒。”
“對,我就是想請你解開這本筆記的詛咒。”
“這并不難,你去叫月揚將蛇皮、巫塵、貓骨頭準備好送過來。”陸毅聽了點點頭向屋外走去,石磊也想跟著陸毅出去三叔喊道:“石磊,你留下來我一會兒還需要你幫忙?!?/p>
石磊皺著眉看向三叔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陸毅有和你提起過我嗎?”
三叔指著筆記上的名字道:“我也只是猜測,看來我猜對了。”三叔看著石磊道:“我聽說你在和陸毅認識之前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么要當獵人?”
石磊聽到三叔的問題愣在原地,他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這時陸毅手中提著黑色的小布袋回到屋中道:“三叔東西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闭f著陸毅從角落中推出一個輪椅,他將三叔從床上放到輪椅上。
石磊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他沒到三叔竟然是個殘疾人,三叔自然也感覺到了石磊的眼神道:“陸毅你出去吧,接下來的事你也幫不上忙?!?/p>
陸毅看了石磊一眼走出了屋子,屋子里面再度剩下他們二人,三叔手上轉動著輪子來到火盆前。石磊看著地上的那個火盆,火盆中燃燒著炭火下面則有著一個白色的繁雜陣法,火盆就擺放在法陣的中心處。
三叔將蛇皮扔進了火焰之中,火焰“嗖”的一聲竄了起來,顏色也變成了詭異的碧綠色將二人的臉都映成了綠色。三叔念著一些咒語聲音低沉而神秘,然后他又將貓骨頭扔進了火焰之中,,,三叔將詛咒筆記扔進火盆。整個過程持續了四十多分鐘終于隨著”嘭“的一聲火焰熄滅。
石磊看著那本詛咒筆記,它燃燒了起來很快便化為了一團灰燼。石磊看著那本詛咒筆記在眼前化為灰燼,看向三叔道:“這一切都結束了嗎?”三叔看了他一眼盯著那團灰燼道:“結束了。”
石磊聽了松了口氣,畢竟他被筆記的詛咒整的挺慘的,就算一定要死他也不想死的這么不明不白的。
陸毅急不可耐地從屋外沖了進來,顯然是在屋外聽到了里面的動靜。他看向法陣中心的火盆,筆記的灰燼還未完全熄滅閃爍著黯淡紅光。陸毅道:“詛咒解除了?!?/p>
三叔笑道“怎么,還信不過你三叔?!标懸愕溃骸澳堑共皇牵易匀皇窍嘈湃宓谋臼碌??!?/p>
“嗯,你小子這句話說的還算中聽?!比逍χ粗懸?。
陸毅道:“三叔,既然石磊的詛咒已經解除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三叔冷笑道:“怎么,這么久不見也不留下來吃個飯。”
“吃飯就不必了吧,改天、改天。”三叔看了二人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吧,不過。”
陸毅看著三叔不知道他還有什么事情要說,道“不過什么?”
“我手上剛好有一件事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本想著交給那群酒鬼處理的,既然你回來了,那就交給你們去辦吧?!闭f罷也不等陸毅同意轉著輪椅來到辦公桌前,從桌子上取下一張空白的便簽,背對著二人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三叔將寫好的便簽遞給陸毅道:“這個人最近遇到了點小麻煩,你去幫幫她。”陸毅接過三叔手上的便簽看了兩眼便收了起來,石磊也只是匆匆瞄到了一眼,上面好像寫的是一個地址。
陸毅道:“那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說著就要轉身離去。三叔喊道:“過了這么久,你的脾氣還是一點沒變?!标懸戕D過身看著三叔。
三叔看向陸毅身旁的石磊道:“孩子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些話要和他單獨說?!笔诳戳硕艘谎垡矝]多想,沉默著離開了屋子。
三叔看到石磊走后盯著陸毅的雙眼道:“陸毅,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追查它?”陸毅站在那里沉默不語。三叔情緒激動道:“你難道還在追查它?”
陸毅沉默著看著三叔,緩緩道:“我從來的沒有停止過追尋它。”那聲音冰冷的可怕。
三叔嘆了口氣道“過了這么久你還是不肯放下。”陸毅疑惑的看著三叔道:“放下,它奪走我一生至愛,你卻叫我放下?”
“如果我沒猜錯,你之所以那么關心那個孩子,是因為他能幫你找到它。”陸毅再次沉默,像是默認了三叔說的話。
“聽我一句勸,收手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p>
“我只知道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就算你找到它,殺了它,已經死了的人也是不會回到你身邊的,何苦來?!?/p>
陸毅身子顫抖了一下,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已死之人不會復生,他雙手握緊成拳指甲深陷進手掌。陸毅一言不發的向屋外走去,三叔沉默的看著陸毅的背影止不住的搖頭嘆息。
石磊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回頭見是陸毅從屋里走了出來道:“聊完了?!?/p>
陸毅表情陰沉道:“嗯?!笔诳粗懸阈那椴皇翘靡簿筒欢嗾f什么了,只是他很好奇他們在屋里聊了什么內容。
陸毅越過石磊沉默著向前走著,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石磊從未見過陸毅這副樣子過,跟在他身后看著那個孤獨的身影。
“我想一個人靜靜?!笔谕O履_步看著他遠去。
陸毅離開石磊后一個人來到了墓地,手捧玫瑰站在一塊墓碑前注視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