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靈
石磊放下手機看著已經走到跟前的顧曉春,對著盛秋月道:“別害怕有我在?!闭f著擋在了盛秋月的身前,盛秋月望著他寬闊的肩膀眼中流露出異樣的神彩,白皙細長的小手輕輕抓住石磊衣服的一角。
顧曉春詭異的笑著道:“秋月,你不是說過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朋友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盛秋月探出頭看了眼顧曉春,顯然被顧曉春此時的樣子嚇到,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躲回石磊身后。
石磊感受到自己身后的盛秋月正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就像一松開手自己就會消失不見一樣,而且那雙手此時正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顧曉春不停地喊著:“秋月,幫幫我、幫幫我、幫幫我!”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哀求、憤怒、咆哮。
石磊看著顧曉春歇斯底里的咆哮沉默不語,像一道墻壁一般擋在盛秋月面前守護著她。顧曉春那雙詭異的綠眼盯著石磊,“咯、咯、咯。”詭異的笑著。
石磊看著如同神經病一樣的顧曉春道:“你到底想怎樣?”顧曉春看著他道:“我要她死?!痹捯粑绰?,顧曉春的身影一閃而至,卡住石磊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石磊幾乎窒息,脖子、臉漲的通紅。
石磊斜著眼看著愣在原地的盛秋月道:“走、走啊!”盛秋月哭泣著望著石磊,從石磊身邊穿過向樓下跑去。石磊視野漸漸模糊,顧曉春看著他詭異的笑著突然憑空消失,石磊從空中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同時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隨著顧曉春的消失原本熄滅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
石磊眼中泛著淚花看著向下延伸的樓梯從地上爬了起來,陸毅在手機那邊大聲喊道:“石磊、石磊!”石磊將手機從地上撿了起來道:“我沒事。”
陸毅聽到他的聲音安下心來,石磊問道:“你那邊搞定了沒有?”陸毅看著墓穴中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道:“我這邊搞定了,遺骨已經燒了,我會馬上趕過去的。”
石磊松了口氣,按照之前的經歷來看燒掉兇靈的遺骨,兇靈就會徹底消失。
“啊,救命!”盛秋月的尖叫聲再次傳來。
“石磊,什么聲音?”
“看來還沒結束。”說罷石磊掛斷了電話向樓下追去。
盛秋月此時光著腳丫沿著樓梯向下跑去,她不是沒嘗試過回到樓層里向人求助,只是那些通往樓層的門總會在她出現的瞬間自動關上。盛秋月望著下一層拐角向左就是通往樓層的門,那扇門此時還在開著,她甚至能夠聽到護士小姐之間的對話。
盛秋月用盡全身力氣沖了過去,可是當她剛一靠近門“嘭”的一聲合上。她用力拍打著木門歇斯底里的尖叫著,最終絕望的倚在木門上慢慢下滑坐在冰冷的地面,雙手環著膝在黑暗中蜷縮著身體,她明白無論自己再怎么逃避都只是徒勞。
顧曉春慢慢走到她跟前伸出那雙蒼白、冰冷的手,撫摸著盛秋月光滑細膩的臉頰道:“不用害怕,很快你就不會感到痛苦了?!?/p>
盛秋月盯著那雙眸子感到一陣困意襲來,雙眼一黑昏睡了過去。石磊剛好目睹了這一幕道:“離他遠一點?!闭f著手中的匕首揮出,顧曉春尖叫著消失在空氣中。他蹲下身子看著盛秋月,拍著她的臉頰道:“醒醒,快點醒來啊?!笔⑶镌聸]有絲毫反應。
空氣中一陣扭曲,顧曉春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空氣中,看著他憤怒道:“沒用的,她就快死了,而你絕對救不了她?!?/p>
石磊看著顧曉春,此時她的身上又發生了新的變化,原本她身上的暗紅色血跡正在慢慢消失不見,那雙詭異的綠色眼睛也退變成了普通的黑色,最讓石磊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身體,原本半透明的身體竟然變得越來越真實,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孩兒。
難道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在復活?鬼魂真的能夠變回活生生的人?石磊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顧曉春伸出手掌,看著自己越來越真實的身體會心的笑著,石磊看著盛秋月的氣息愈發衰弱,眼看著就要不行了。突然一個大膽的設想出現在他腦中,他從懷中取出那本褐色封皮的老式筆記本,將那本筆記平鋪在地上。
“你在學校告訴了我發生的一切,我其實很奇怪。為什么你要告訴我?燒掉了你的遺骨你又為何沒有消失?直到剛才我才明白。”
“這本筆記其實是一個媒介,而你需要通過我找到盛秋月,也就是說,是我帶你過來的?!?/p>
顧曉春這才注意到他的舉動,失聲道:“你要做什么?”
石磊手中的匕首朝著筆記狠狠地刺了下去,顧曉春這時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筆記本被刺穿從中溢出暗紅色的血液,顧曉春的腹部則出現了一個傷口散發著耀眼的白色光芒。
“看來我猜對了。”
“不,求你了、不要。”顧曉春哀求著石磊。
石磊哪肯饒她,匕首用力在筆記上劃著,顧曉春的身體上又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緊接著渾身散發著耀眼的白光?!稗Z”的一聲光芒散去后顧曉春已經消失不見,地上那本殘留的筆記無風自燃,很快便化作了一團灰燼,一陣陰風吹過,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留下。
這時盛秋月也醒了過來,她疑惑的看著石磊道:“我們安全了嗎?”石磊看著她道:“安全了,黑衣女人徹底消失了。”
一刻鐘過后,石磊走出了市中心醫院的大樓,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在黑暗中矗立的高樓,無數的黑夜中究竟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嘀、嘀、嘀?!币魂嚻嚨睦嚷晜鱽恚W爍著的燈光晃得石磊睜不開眼睛。他避開燈光來到車的右側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陸毅看了他一眼道:“我錯過了什么。”
石磊扭過身盯著陸毅道:“你說,死了的人真的能夠復活嗎?”陸毅聽了表情顯得很不自然道:“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石磊身子坐正系好安全帶道:“沒什么隨便問問而已,走吧。”石磊靠在副駕駛座閉上了眼睛。紅色路虎車緩緩發動匯入街道上擁擠地車河,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這時中心醫院的頂樓天臺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套頭衫的人影,他望著漆黑的夜幕張開雙臂,縱身從三十二層的高樓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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