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贏離和韓姓修士兩人飛遁在空中,看其飛遁的方向,似乎正是撫遠城。
贏離腳踩在凌云飛劍之上,速度可是比練氣時快了不少,不過,要是和這位結丹修士相比,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韓前輩,青明前輩為何要我們前往撫遠城?”贏離忍不住向韓姓修士問道,雖然贏離極力隱藏,其語氣之中仍然透出絲絲不滿來。
不過,韓姓修士就像沒有聽出這種不滿一般,只是隨口回道“青明師兄飛劍傳書說,想要請離小友主持撫遠城的一家商會呢!這樣一來,小友可算是飛黃騰達了,哈哈哈...”
“主持商會?”贏離忍不住暗暗冷笑一聲,自己怎么可能相信這種話?
不過,現在再問這位韓姓修士,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如靜觀其變得好!想到這里,贏離也不在開口,只是心里有了一絲尋找機會離開的想法。
不久之后,兩人已經距離撫遠城不遠!
就在這時,贏離忽然一踩腳下飛劍,停在半空中朝著下面的一處小鎮望去。
就在小鎮的外圍,正有兩幫修士廝殺在一起,這兩幫修士都是練氣修為,一邊足有十余人,而另一邊只有七八人的樣子。
韓姓修士自然也看到了打斗在一起的低階修士,暗暗點了點頭,對贏離說道“竟然是玉皇閣和你們青羊宗弟子?離小友,這些青羊宗弟子中,有小友的相識之人?”
但是,贏離看向的并不是下面打斗的場景,而是下面寂靜的小鎮!
聽到韓姓修士的聲音,贏離這才看向一眾修士,眉頭暗暗一皺,青羊宗弟子怎么和玉皇閣公然廝殺?難道是兩宗鬧翻了不成?
贏離不及多想,忽然一個飛遁,來到兩邊修士不遠處,凌云劍‘嗖’地飛出直斬一位玉皇閣弟子。
可憐這位弟子只是練氣修為,又如何能夠躲過贏離的飛劍,慘叫一聲,被凌云劍斬成兩半摔下地面。
“你...”玉皇閣弟子中,一位似乎是領頭弟子,怒喝一聲看向贏離,見到贏離乃是筑基修為后,神情忽然一驚,急忙招呼其余同門,和青羊宗弟子拉開距離。
“多謝前輩施恩相救,晚輩青羊宗黃倫代幾位同門多謝前輩!”青羊宗幾位練氣弟子中,飛出一位年輕弟子,對贏離雙手抱拳施了一禮。
因為贏離此時,并未穿戴青羊宗服飾,這些弟子自然不知道,贏離也是同宗前輩。
“原來是黃師兄?黃師兄別來無恙?”贏離看著年輕修士,淡淡一笑回道。
“黃師兄?”黃倫微微一愣,這才仔細看向贏離,忽然大吃一驚道,“原來是離師兄,不不不,離師叔別來無恙?”
原來這位黃倫,竟然是贏離在青羊宗斗法場,見過一面的那位黃姓修士,只是這位如何也沒想到,當初十一層練氣修士,竟然到了筑基初期修為,神情也是尷尬地不行,急忙再次躬身施禮!
“呵呵,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還是以道友相稱吧!黃道友為何與那些玉皇閣修士廝殺?”
“想走?”就在這時,韓姓修士看見一眾玉皇閣弟子悄悄朝后退去,忽然淡笑一聲,出現在玉皇閣弟子面前,袖中飛出一柄白色月牙狀的飛刃,旋轉著遁入玉皇閣修士之中,接著慘叫之聲大作。
看著這位韓姓修士,將一眾玉皇閣修士斬殺殆盡,贏離眉頭暗暗一皺,這是賣給我一個面子?
而黃倫等其余青羊宗弟子,見到這位結丹修士大開殺戒,早已是驚慌失措,紛紛不住地行禮道“多謝前輩相救之恩!”
不過,這位韓姓修士看不看青羊宗弟子一眼,只是對贏離點了點頭,雙手倒背著看向遠處。
“咳,這位...”贏離一指韓姓修士,接道“這位是在下一位前輩,幾位師兄不用多禮!”
“不敢、不敢!”青羊宗弟子看到贏離和結丹修士結伴而行,如何還敢再和贏離稱兄論弟,急忙擺手說不敢,接著束手而立。
只有黃倫神色復雜的看了眼贏離,接住贏離的問話,說道“離師叔有所不知,這段時間以來,玉皇閣修士四處追殺我等青羊宗弟子!因此上,宗門遂派遣我等弟子,支援各處據點,以防被玉皇閣修士所乘,可是這些玉皇閣修士為何與我宗為敵,在下身份低微,也實在不清楚!”
“是嗎?”贏離曾經見過俞子威屠殺玉皇閣修士,和黑衣結丹修士逃脫之事,心里自然能夠猜出幾分緣由,可是贏離也不說破,忽然話題一轉,道“幾位師兄忙你們的,在下還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說著,贏離身形一起,朝著不遠處的小鎮緩緩落去。
韓姓修士見贏離遁向小鎮,微微一愣也追上前去,而其余青羊宗練氣修士忽然向黃倫靠去,低聲商議著什么!
不久之后,這七八位練氣修士,忽然各自飛到死去的玉皇閣修士前,將其身上值錢之物一掃而空,這才飛身而起,朝遠處遁去。
“韓前輩,”贏離看了眼身后的韓姓修士,一指不遠處的小鎮,悠悠地說道“晚輩有件事要在此鎮上辦,前輩在此稍等晚輩片刻,如何?”
說一完話,贏離也不等韓姓修士回答,身形一起朝小鎮落去,而韓姓修士猶豫片刻,果然沒有追上來,但是神念卻將整個小鎮籠罩住。
贏離踩在一條顛簸不平的青石小路上,看著小鎮上家家戶戶緊閉的房門,心里不由得涌出一股酸楚。
這個小鎮,正是十多年前贏離所待過的青牛鎮,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兩方修士打斗的緣故,這些本該勞作的鎮民,卻家家戶戶房門緊閉!
贏離緩緩地向小鎮內走去,路過鎮頭廣場上,看到廣場上矗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掛著一顆早已風干的黑色狼頭,贏離不由得會心一笑,腳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轉到小鎮正街上,贏離眼前映出一家家鐵匠作坊的門臉,不過這些門臉都緊閉著。
忽然,贏離腳步一停,看向一間四門敞開的鐵匠作坊,作坊門口正坐著一位腰身佝僂的老太太,老太太雙目似乎已經瞎了,雙手艱難地摸索著旁邊的石墩,嘴里猶自喃喃念著什么,兩行濁淚緩緩地從深陷的眼眶中流出,滴下面前的土里。
“呃...”贏離艱難地呻吟一聲,雙手捂在臉上,任憑淚水從指縫中涌出。
這時,一聲鐵錘掉在地上的聲音,從作坊中傳出,接著現出一位身體結實的年老凡人,正手足無措的看著贏離。
“孩他爹,你怎么了?”老太太也聽到聲音,緩緩地轉頭向身后問道。
贏離止了好久才將眼淚止住,慢慢地走到老太太面前,伸出手指輕輕地抹去老太太臉上的兩行濁淚!
贏離的手指一伸到老太太臉上,老太太忽然身體一僵,手指顫抖地摸到贏離臉上,接著嚎啕大哭道“離兒么?是離兒回來了么?”
“是的,離兒回來了!”贏離輕輕地說道,再也忍不住滴下兩行淚水。
經歷了無數廝殺、搏命,贏離再見到陳大娘和陳大叔,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心中仍然有一片凈土深埋心底,而這片凈土就是親情。
這時,陳大娘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呃’地一聲昏死了過去。
贏離一把抱住陳大娘,手指一動抓住大娘手腕,一道精純的木靈氣緩緩地注入其中,這道木靈氣游過陳大娘心脈、五臟肺腑,直到全身上下。
漸漸地,一股極強的生命力從陳大娘體內緩緩升起,在這股生命力流過之后,陳大娘滿頭白發漸漸變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就連皮膚也變得潤滑起來,就像是年輕了二十歲一般。
“呃...”陳大娘緩緩地蘇醒過來,忽然一把抓住贏離,接著摸上贏離臉龐,哭道“離兒可算是回來了!”
“嗯...離兒回來了!”贏離輕輕地說一聲,“大娘你的眼睛......”
“大娘沒事,大娘想你了!”陳大娘似乎并不以為意,但是雙目無神之間,仍舊能夠看到,她的眼睛似乎是瞎了一般。
“離兒到里邊說話!”這時陳大叔也回過神來,看到贏離施法為陳大娘注入靈氣,滿臉欣慰地招呼贏離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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