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飛舟向前飛遁了七八日之久,這時,地表已經漸漸泛黃,靈氣也是越來越稀薄起來。
贏離站在飛舟邊緣朝著四周望去,只見到滿眼的昏黃、人跡全無,在稀薄的靈氣之下,似乎這里的草木也漸漸變得低矮焦黃。
“這里到底是何處?”贏離忍不住向身邊的幽山二老問去!
幽山二老尚未回答,倒是古家主一指遠處一條黃線,接口道“離道友,這里正是六大兇地之一的月隱沙漠邊緣,看來這蝎蛉會將巢穴設在月隱沙漠之中,怪不得無數修仙世家追查此會許久,卻毫無蹤跡可尋!”
“月隱沙漠?”幽山二老臉上忽然露出懼色,接道“在下可是聽說,擅自進入月隱沙漠之人,極少有人活著出來的,我們真的要進入此地?”
“嘿...”玉皇觀的萬姓修士冷笑一聲,看向幽山二老道“你們想擅自退出?”
“在下不敢、不敢!”幽山二老見萬姓修士表情冷漠,知道自己若是回答不好,別說是走不出沙漠,恐怕連進入沙漠的機會都沒有。
“二位道友安心,雖然這片沙漠傳的可怖之極,但是我等這么多筑基修士,只要謹慎一些,一片沙漠又怎能真的阻擋了我們的去路?而且,若是將蝎蛉會滅殺干凈,不但能夠名揚修仙界,就算是得到的好處,也值得我們冒一次險吧!”
古家主剛剛對幽山二老解釋幾句,萬姓修士瞥了眼遠處的昏黃沙漠,淡淡地說道“古師弟,出發吧!”
“好的!”古家主掃視一圈其余人,見沒有人再提出異議,法訣打出,控制著飛舟緩緩地駛入沙漠之中。
在這片沙漠深處的某一地方,有一座巨大的沙堆,沙堆除了大一些,看著倒是普通之極的樣子。
但是在沙堆下面深處,卻修建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大殿足有百十丈寬廣,數十根石柱林立,撐起了大殿的頂蓋,在每一根石柱邊上,都燃燒著幾爐爐火,鼎爐之中時不時傳出一陣噼噼啪啪的噪聲,似乎正在煉化著什么一般。
緊貼大殿墻壁之處,站立著一排排人形怪物,這些怪物如同死物一般,沒有任何生機,但是其猙獰的表情之下,卻透出一種擇人而噬的可怖。
大殿后面是數十間密室,每間密室中,都有一位修士或是打坐練氣或是修煉法術。
在其中一間稍大一些的密室之中,正有兩位筑基修士低聲交談,其中一位似乎就是剛從蝎蛉會逃脫的筑基中期修士。
“譚護法,快快稟告會長他老人家吧!這次可是玉皇觀修士親自帶隊追殺我等!而且最重要的,在下怎么也沒想明白,他們是如何追查到我們那處分壇的,莫非是我們其中出了叛徒?”
“靳師兄安心!”那位譚護法悠悠地聲音一起,道“此處乃是月隱沙漠深處,就算是那些玉皇觀修士道法通天,也不可能追到此處的,而且聽師兄所言,他們也不過只有幾位后期修士罷了,就算是追到了此處,我們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個...”靳師兄稍一猶豫,仍道“還是先稟告一聲會長大人,請他老人家定奪吧!”
“嗯...靳師兄稍等片刻!”那位譚護法點點頭,慢騰騰的走出密室,向更深處的一間密室走去。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贏離一行人已經駕馭飛舟,停在沙堆不遠處,注目向沙堆瞧去。
“老夫從暗靈獸得到訊息,那個中期邪修正是進入了此地某處,可是放眼望去,此地哪有什么建筑之類的?”
“古師弟看那里!”萬姓修士遙遙一指巨型沙堆,接道“這月隱沙漠的流沙都是隨風流動的,而那處沙堆卻靜止不動,顯然是用陣法禁錮住,若是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那處沙堆正是蝎蛉會巢穴所在!”
古家主朝著沙堆望去,果然如萬師兄所說,這處沙堆有些怪異,再加上暗靈獸也確實指向此處,也不再猶豫的說道“好,師弟聽師兄的,等師弟布置一道陣法,將此處團團圍住...”
說畢,古家主一邊吩咐家族子弟開始布置陣法,一邊看向贏離幾人,笑道“等一下困住蝎蛉會邪修之時,還請各位道友盡全力滅殺邪修,各人所得之物全歸各人所有,老夫絕不參與其中!”
古家主說完此話,見一行人點頭稱是,遂轉過身去和家族弟子一齊布置陣法。
“靳壇主,你再將玉皇觀修士追殺你們的經過說一遍!”一位端坐的中年修士淡淡地聲音一起。
這位中年修士濃眉大眼、威猛彪悍,若是贏離在此的話,一定會驚訝之極,因為此人,正是當初贏離和青羊宗前輩追殺蝎蛉會時,見過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
不過,這位已經到了后期圓滿修為,只差一步就能進階結丹的樣子。
靳壇主緩緩地說起自己被追殺和逃離的經過,那位中年修士聽完靳壇主的話,眉頭一皺沉思起來!
沉思良久,就在靳壇主已經有些焦急之時,中年修士才回過神來,剛要開口說話,忽然神色一變,臉上暴戾之色一閃而過,兇狠地看向靳壇主“是你,將那些玉皇觀修士引到這里的?”
“啊...會長大人,此話從何說起?”
中年修士盯著靳壇主,見此人一幅震驚神色,也不像是假裝的,暗暗點了點頭吩咐一聲身邊的譚姓修士,道“敵人已經到了,速速召集一眾弟子在此集結!嗯...再請翠湖道友前來,就說老夫有要事相商!”
“明白!”譚姓修士匆匆回答一聲,轉身奔出密室!
“會長大人,在下冤枉吶!”聽到會長的話,靳壇主如何不知,那些玉皇觀修士,正是循著自己的足跡追到了這里,再想到這位會長的狠辣手段,驚恐之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
“冤枉?敵人已經在布置陣法圍困我等,你還敢說冤枉?”中年修士幽幽地聲音一起,手中忽然現出一柄靈器。
“求會長大人再給小人一次機會,小人親自帶領血尸,將來人滅殺干凈!”靳壇主似乎清楚這位會長大人的手段,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這時,‘當當當’的鐘聲響起,只聽到數十位修士腳步匆匆的趕往大殿集結,中年修士看著跪在腳下的靳壇主,幽幽說道“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你若是用心誅殺來人,老夫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舍命誅殺強敵!”
“好,你起身跟老夫來!”中年修士起身走出密室,那位靳壇主匆匆跟在身后,朝邪修集結的大殿趕去。
一進入大殿之中,中年修士看到大殿中,數十位群修亂哄哄的模樣,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冰寒刺骨的冷意掃過一眾邪修,所有修士瞬間住口不言低下了頭顱!中年修士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看見大殿中央站立的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笑道“翠湖道友,老夫答應道友之事,一定說到做到,現在敵人來襲,還請翠湖道友助老夫一臂之力!”
“唉...老夫既然走上這條路,也管不了這許多了,只是道友記住你曾答應老夫之事!”翠湖居士幽幽嘆口氣說道。
“呵呵,翠湖道友放心!”中年邪修回答一聲,看向大殿中的其余邪修,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所有弟子聽令,組成七支隊伍,帶上所有的血尸,我們上去會一會玉皇觀道友!”
古家主指揮著家族子弟,布置出一道巨大陣法,將巨型沙堆團團圍住,一道法訣打在手中的陣盤之上,看著陣法緩緩開啟,凝出一道巨大的赤紅色屏障。
萬姓修士等一眾玉皇觀修士,已經飛到了古家主身邊,低聲商議片刻,四散開來圍在陣法之外。
贏離等人剛剛將陣法圍住,沙堆之中就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接著,沙堆緩緩地裂開了一道十字形裂口。
流沙不斷滑落之下,裂口變得足有數丈寬,接著從裂口中飛出數十位邪修,四散開來組成七支隊伍,將兩位筑基后期修士圍在中央。
贏離仔細朝這群邪修瞧去,見七支邪修隊伍由筑基修士帶領,其余之人,除了數位筑基修為之外,基本上都是練氣修士,這才放下心來,看向人群中那兩位筑基后期修士。
這一看,贏離瞬間大驚失色,怎么會是翠湖居士?
此人以后期圓滿修為,竟然沒能逃脫蝎蛉會圍攻?或者說,此人禁不住誘惑投了此邪會?
就在贏離驚訝之時,那位玉皇觀萬姓修士已是哈哈大笑“老夫道是誰,原來是青羊宗的翠湖道友!多年以來,翠湖道友都是以正義自居,沒想到竟然是蝎蛉會首領!哈哈...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各門派的道友一定會對翠湖道友刮目相看吧!”
“哈哈...”此話一出,引得一眾玉皇觀修士哈哈大笑!
有些修為較低之人,并不知道這位翠湖居士的身份,連忙向身邊的前輩問起,幾位玉皇觀筑基期修士,也是難得有這種打擊青羊宗的機會,自然是興奮地說起翠湖居士的身份。
因為青羊宗和玉皇觀正處于敵對狀態,這些玉皇觀修士又怎會放棄這種貶低青羊宗的機會,互相討論起來,臉上也是興奮連連。
翠湖居士已是臉色鐵青,羞赧之余惡狠狠地瞪了眼玉皇觀群修。
“原來是玉皇觀的道友?”翠湖身邊那位中年邪修,淡淡地看向萬姓修士,笑道“在下似乎并未得罪過玉皇觀之人,道友為何率隊為難我等?”
“嘿...蝎蛉會無故殘殺同道煉化血尸,人人得而誅之!老夫不過是替死去的無數道友報仇而已,你不得罪老夫,難道老夫會放你離開?”
“是嗎?原來萬道友竟是正義之士了!不過,道友不妨看清楚了,就算我們真的斗起來,也不過是旗鼓相當而已!”中年邪修淡淡地一指身邊的手下,接道“不過,在下也不愿多起事端,只要道友放我等離去,在下就贈送道友一大筆財物,如何?”
忽然聽到中年邪修說出這么一番話,不但翠湖居士眉頭深皺的看向此人,就連古家主身邊的老嫗也是激憤不已,跳出來一指中年邪修罵道“你這奸賊無故誅殺我孫兒,老婦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還想脫身離開?”
不過,那位萬姓修士并未回答,只是低頭沉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