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苗清韻在宿舍里接到的郭少杰打來的電話。Www.Pinwenba.Com 吧
苗清韻的語氣冷冷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
宿舍里的夏寒和江潔都豎起了耳朵。
“當初執意要走的是你,我說了不會等你,你還是要走,你現在有什么資格來怪我?”苗清韻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有些沙啞,“你哭什么?你哭什么?你走的時候那么決絕,我都沒有哭,你憑什么哭?”
夏寒和江潔聞言對視一眼。
“你以為你哭我就會心軟了嗎?告訴你,不可能,永遠不可能!”苗清韻也哭了起來,“我說了,不會等你就是不會等你,我告訴你,我已經在你身上浪費了四年,我不會再在你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苗清韻說完,狠狠地掛了電話。
宿舍里忽然無比安靜。
苗清韻擦干自己臉上的淚水,對夏寒和江潔笑了一下,說:“你們干嘛呢?一臉嚴肅的樣子。”
夏寒小心翼翼地問:“清韻,你還好吧?”
“好,我好得很!罵得太爽了!”苗清韻抬起水杯一口飲盡整杯水,“過癮。”
夏寒沉默。
江潔咚一聲倒在自己床鋪上,若有所思地說:“你們說現在的男生是不是流行犯賤?”
夏寒繼續沉默。
苗清韻肯定地說:“對,沒錯,就是犯賤!”
江潔感嘆道:“女生以前曾經全心全意的對他,他不珍惜,等到失去以后,又開始后悔。”
夏寒依舊沉默,她知道江潔這段話既說了郭少杰,又說了童峻祁。
童峻祁說他在追她,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一定是她追他追久了,他習慣成自然,現在她不追他,他覺得難以接受才會這樣對她說的。
江潔說得對,男生果然犯賤!
隨即她又搖搖腦袋,這句話怎么聽都像是小時候看武俠電視劇里的那句雷人臺詞,某女受了男人的傷害,然后憤憤不平地說:天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男生還是有好東西的,譬如老劉!
第二天夏寒去清真食堂吃飯,果然沒有遇到童峻祁,她覺得自己終于能夠安然吃了一頓飯。
幾天后,童峻祁出現在清真食堂,夏寒被迫吃下了一塊大排肉。
然后,她打起了游擊,今天去一食堂,明天去三食堂,后天去二食堂,總之,怎么沒規律怎么來。
吃飯的時候碰到童峻祁的概率果然大大地降低了。
但是,就算她吃飯的時候碰不到他,也不代表他沒有其他的方式接近她。
夏寒大一的時候為了追趕童峻祁最后兩圈的八百米,早晨起床練習跑步,后來雖然不跟他一起跑步了,她還是常常早起出去晨跑。
進入十一月,天氣漸漸寒冷起來,早晨被窩里很舒服,夏寒想賴床,但想到自己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跑步,還是決定起床出去跑步。
惰性一旦養成,想戒就戒不掉了。
江潔也起床了,每天早上外出背單詞是她的習慣,她還在努力攻克CFA。
夏寒覺得,大學里像江潔這樣的女生實屬少數,江潔的毅力令人佩服,學霸這個詞就是用來形容江潔的。
夏寒跑步的時候穿得不多,她現在不練速度,所以晨跑的時候速度不會太快,但她跑的圈數不少,一般跑五圈,兩千米,十二分鐘內可以跑完。
她跑到第二圈時,身邊多了個人,那人以跟她相同的速度跑著。她一開始沒有發現他,但有個人總跟在她身邊,她覺得不對勁,就回頭去看了。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跟在她身邊的人就是童峻祁。
她頓時大驚,腳下一滯,身體協調突然被打亂,整個人就要往前栽倒。
童峻祁長臂伸出,將她撈了回來,微笑著說:“看到我這么開心嗎?”
她嚇得不輕,連跑步都不跑了,“童老師,你干嘛跟著我啊?”
他理所當然地說:“我在跑步啊!”
她伸手對他比了個請的手勢,“那你先跑。”
他依舊帶著溫雅的笑容,“不必客氣,跑步這種事情不用謙讓。”
她不理他,繼續向前跑。
他又跟在她身邊。
她覺得無比難受,掉頭往反方向跑。
他也掉了頭,繼續跟著她。
她跑完一圈,實在受不了他一直跟在她身邊,他跟著她也就罷了,還一直看著她微笑,看得她渾身寒毛直豎。她加快速度跑,但他很快又跟了上來,無論她跑得多快,他總能跟上她。
她放慢了速度,他也放慢速度。她加快速度,他也加快速度。
總之,不論她跑得是快是慢,他總能跟在她身邊。
她怒了,大喊:“這不公平!以前我跟著你跑的時候,你加快速度我就沒法跟上,可是現在不管我怎么跑你都能跟上。”
他看著她,眼里帶著笑意,“所以,不管你怎樣,都逃不開我。”
她丟下他,干脆不跑了。
他跟在她身邊,問她:“去吃早餐嗎?”
她回給他一句:“不要你管!”
他又問:“去三食堂吃肉包?”
她腳下一頓,沒想到他居然猜到她想去哪里吃早餐,于是又回了一句:“不要你管!”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要你管,怎么又是這句臺詞?難道是你的口頭禪?”
她抱著頭,惱怒地說了一句:“煩死啦!”說完,抱著頭跑回宿舍去了。
夏寒放棄跑步了,這真是個悲劇!堅持了兩年的運動,居然在這個時候放棄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很害怕見到童峻祁,只要他出現在她的視野里,她心里就會直打鼓。可是,有時候見不到他,她心里還是會想念。
入冬了,校園里的梧桐樹葉都落盡了,草坪也變成了枯黃的顏色。
她在南京的第三個圣誕節即將到來。
今年的圣誕節又是周末,她們都有各自的安排,魏雯雯必然是和王立高在一起過,苗清韻八成和那經管帥哥一起,江潔繼續奮戰CFA,而她,劉令偉約她去看房子。
有句話叫做人比人氣死人,夏寒一拿自己和劉令偉相比,就很容易因為巨大的落差而被氣死,如果劉令偉只是月收入好幾萬也就罷了,現在,劉令偉要買房了。
買房,是一個可以把許多大學畢業生氣到死的話題,但是到了劉令偉這里,就變得無比簡單了。
劉令偉不僅要買房,還要買大房子,不僅要買大房子,還極有可能要買棟別墅。他的兩部小說都完成了,并且都成功賣出了游戲版權,至于版權費,足夠他在南京買一棟別墅了。
夏寒終于承認了,劉令偉是黃金單身漢。
她和劉令偉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吃過午飯后,她就一直在新書借閱室看書。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視力又下降了一截,上課的時候不得不坐到前排才能看得清投影幕,她去了眼鏡店,配鏡的話會讓她的眼睛更加看不清楚。
她看完之前拿的書,放回書架上,又重新拿了一本書返回原來的座椅上。
童峻祁也在新書借閱室,與她就隔著三張桌子,大約六七米的距離。他今天還特地戴了她送給他的那條圍巾,米白色的圍巾搭配卡其色的外套,很有味道。
夏寒一直低著頭看書,看累了就閉上眼睛按摩了一下眼睛的穴位。
快兩點的時候,她抬起頭,目光在前方掃了一圈,從童峻祁的臉上一掠而過。
童峻祁以為她能看見自己,還對著她微笑,沒想她竟然只是一掃而過,目光壓根就沒有在他臉上停留。他頓時有些生氣,內心里又有些哀傷,難道她現在已經可以對他這樣視而不見了?
她真的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呢?他戴了她送的圍巾,她對此也毫無反應嗎?
夏寒擺在桌上的手機開始震動,顯然是有電話打進,圖書館要保持安靜,所以她調成震動了。她站起身,將之前看的書擺回書架上,拿著手機走出了借閱室。
童峻祁見狀立刻也放好自己的書,跟著她出了借閱室。
夏寒接通電話,對著手機說:“喂,老劉,我現在出圖書館,你在哪里?”
老劉?老劉是誰?竟然叫的這么親密?童峻祁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哦,知道了,馬上到,先掛了。”她將手機放回大衣的兜里,走出圖書館。
童峻祁跟著她出了圖書館。
夏寒走到主樓前,那里早已等候了一個男生,矮矮的個子,戴著鋼牙套。
童峻祁認識他,立刻躲藏在一顆大樹后。
夏寒與劉凌偉見了面,忽然笑了起來,指著他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圍巾,說道:“你在這么戴圍巾啊?”
劉令偉不太高興地說:“還不是因為你送我的圍巾很長,我不記得你去年是怎么幫我系的了。”
童峻祁心臟猛然跳了一下,她真的給其他的男生送了圍巾?去年新生軍訓時,陳宭斶說她買毛線織圍巾送男生,他還不相信,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看看自己脖子上系的她送他的白色圍巾,忽然覺得無比膈應,他不是唯一一個接受她饋贈圍巾的人!
主樓前面,夏寒哈哈一笑,幫劉令偉把圍巾一圈圈的取了下來,笑著說:“笨死了,系個圍巾都不會。”她說完,照著去年纏的花式重新幫他系好了圍巾。
童峻祁躲在樹后面,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幫那個男生系圍巾,她織圍巾送那個男生就算了,居然還親手幫他系圍巾,可惡,豈有此理,她都沒有幫他系過圍巾!那個叫老劉的男生,憑什么讓她系圍巾?
夏寒和劉令偉一道往北門走去,童峻祁就偷偷摸摸跟在兩人身后。
路上,夏寒對劉令偉說:“你看你,錢是賺了不少,可生活上還是一塌糊涂,連個圍巾都不會系。”
劉令偉頗為不屑地說:“男人只要會賺錢就行了,剩下的事可以丟給老婆。”
夏寒搖頭,“真是不敢茍同你這種思想,大男子主義。”
“誒,你別看我有大男子主義,我這種男人,其實是最疼老婆的。”
童峻祁之前的對話沒有聽到,好巧不巧,就聽到劉令偉的最后一句,頓時更氣憤了。什么叫他是最疼老婆的男人?在誘惑夏寒嗎?她才大三,他就要誘惑她嫁給他?不能接受,不可原諒!
兩人出了北門,劉令偉招來一輛出租車,兩人一齊上了出租車。
童峻祁奔出來,也連忙招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就對司機說:“跟上前面那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奇怪地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發一語,開車跟上前面的出租車。
夏寒和劉令偉乘坐的出租車在一個裝修華貴的售樓部停住了,兩人下了車,一起走進了售樓部。
童峻祁見那兩人進了售樓部,連忙叫司機停車。
出租車司機突然說:“你還看不明白嗎?你長得比那個男的好看多了,可那個姑娘不選你,顯然是看上了那個男人的錢,這里賣的房子可不便宜啊!我勸你啊,還是死心吧!為了這種女的,不值得。”
童峻祁愣了一下,隨后冷著臉付了錢,說:“她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待他下了車,司機才搖頭說:“真是個癡心的男人,可惜人窮氣短,女人到頭來還是不要他,可悲!”
童峻祁走到售樓部外,看到已有售樓小姐接待了夏寒和劉令偉,頓時又急又氣。他是不知道那個男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在這里買房子,這個樓盤都是針對高端客戶的,除了別墅就是躍層,全都是大戶型的,一套房子少則四五百萬,多則上千萬。
他想了想,用圍巾包住自己的一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后也走進了售樓部。
售樓小姐很快就迎了過來,熱情地說:“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幫助的嗎?”
他看了前方兩人一眼,壓低聲音說:“我隨便看看,你不用管我。”
售樓小姐見他用圍巾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很是奇怪納悶,但又不好說什么,只是對他笑笑,退了下去。
夏寒和劉令偉那邊,售樓小姐問他們:“兩位是想看看別墅還是躍層?”
劉令偉說:“都看看,你可以給我們介紹一下。”
售樓小姐點頭,引他們到沙盤區,介紹道:“兩位,我們這個樓盤是專門針對高端客戶設計的,靠近地鐵二號線,交通便利,又毗鄰中山陵,風景秀麗,是理想的入住小區。”售樓小姐指著外圍的一圈高層說:“這些高層全部都是躍層設計,有一梯一戶設計,也有一梯兩戶,很大程度上保證了住戶的**,面積從一百七到三百二不等。”
劉令偉指著中間的別墅群問:“那這些別墅呢?”
售樓小姐禮貌地回答:“這些別墅有獨棟和聯排,面積從二百五到七百不等。”
“二百五?怎么像罵人呢?”
售樓小姐尷尬笑了笑,說:“先生您真幽默。”
夏寒說:“你別理他的冷幽默,可以帶我們看看戶型模型嗎?”
“好的,兩位請跟我來。”
售樓小姐將他們引到了戶型模型區,指著一套獨棟的別墅模型說:“這是五百平米的別墅,共有三層,六室三廳一廚三衛,這個戶型每一個房間都很大,包括衛生巾也很大,帶地下車庫,一樓有一個小花園,三樓還有露天陽臺。”
劉令偉問:“這種戶型的多少錢?”
售樓小姐說:“價格在一千萬左右。”
劉令偉搖頭,說:“貴了,看看五百萬左右的。”
夏寒嘻嘻笑了一聲,“到底不是真正的土豪。”
劉令偉斜她一眼,“我能買得起五百萬的,你能買得起五十萬的嗎?”
她低下頭,“好吧,你贏了。”
售樓小姐又將他們引到聯排別墅戶型模型旁邊,介紹道:“這個是二百五十平米的聯排別墅,兩層,五室兩廳一廚三衛,也有地下車庫。”
劉令偉點點頭說:“這個倒不錯,可惜是聯排的,有沒有獨棟的?”
售樓小姐歉意地笑笑,說:“抱歉,二百五十平的都是聯排別墅,價格在四百萬至五百萬之間。”
劉令偉遺憾地嘆了一聲。
售樓小姐問:“兩位是打算買房結婚嗎?”
旁邊的童峻祁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把耳朵都豎起來了。
夏寒指著劉令偉說:“問他。”
劉令偉點頭說:“是啊!就是買來結婚用的。”
售樓小姐含蓄一笑,說:“恭喜啊!”
童峻祁一顆心差點從胸腔里蹦了出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們要結婚了?他們居然要買婚房結婚了?怎么可以?下一刻,夏寒的聲音又讓他的心回到了遠處。
夏寒說:“你誤會了,不是我們要結婚,是他要買房子準備結婚用,我就是幫他看房的。”
售樓小姐只好歉意地笑著說:“抱歉,我以為兩位是戀人。”
夏寒揮揮手,說:“不是不是,我們就是朋友。”
“看二位的樣子,應該還是學生吧?”
“是啊!我們大三的。”
售樓小姐很是驚訝,“才大三就能買別墅,太厲害了。”
夏寒指指劉令偉,“他比較厲害,我就是個普通學生。”
之前接待童峻祁的那名售樓小姐又來到童峻祁身邊,問了一句:“先生,請問你有看到什么滿意的戶型嗎?”
這一聲把夏寒他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童峻祁見他們往這邊看,轉過身就要走。
夏寒是看不清他的面容,所以也沒有反應。
劉令偉忽然冒出一句:“咦,你不是就夏寒他們院的那個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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