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武松自打辭別了莫凡,騎著莫凡贈送他的快馬,一路快馬加鞭往清河縣而去,這一天便來到了陽谷縣的地面,武松一心想趕回家中,歸心似箭,也就沒有進陽谷縣城,直接繞過縣城,順著大路而去。
行至中午,武松騎在快馬之上,便覺得腹中有些饑餓,當下又走了一二里地,眼見前方路邊便有一家酒店,挑著一面招旗在門前,上頭寫著五個字道:“三碗不過岡”。
武松打馬來到酒店門前,翻身下了馬,將馬匹栓到旁邊的大樹上,這便進了酒店,尋了一個靠窗戶的地方坐下,這才說道:“主人家,有什么好酒好肉,只管拿上來,帶我吃飽喝足了,少不了你們的銀子。”
“好嘞?!钡曛魅耸莻€四十多歲的漢子,當下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后廚忙活去了。
過了不大會功夫兒,店主人便將酒菜上齊,一盤切好的熟牛肉,兩盤素菜,還有三大海碗好酒,武松也是個無酒不歡的漢子,當下拿起一碗酒一飲而盡,叫道:“店家,你這酒好生的有勁,正和我的胃口?!?/p>
武松一邊吃肉一邊喝酒,三口兩口便將三大碗酒喝了個精光,武松還想再喝,可是一見桌上酒碗已空,便又叫來店主人說道:“店主人,再篩些酒來?!蹦堑曛魅艘矝]答話,只是站在那里,武松看了看便問道:“店家,也地不來篩酒?”
“客官,您要是要肉要菜小的這便去,可是這酒卻是沒有了。”店主人滿面堆笑說道。
這顯然是景陽岡打虎的節奏,莫凡如果知道,肯定感嘆這奇妙。
武松和小二一干爭執,喝得酒不管小二勸告直接上山去了。
且說武松一路來到了景陽岡上,走不到半里多路,見一個敗落的山神廟。行到廟前,見這廟門上貼著一張印信榜文。武松住了腳讀時,上面寫道:陽谷縣示:為景陽岡上新有一只大蟲傷害人命,見今杖限各鄉里正并獵戶人等行捕未獲。如有過往客商人等,可於巳午未三個時辰結伴過岡;其馀時分,及單身客人,不許過岡,恐被傷害性命。各宜知悉。??政和……年……月……日。
武松要回去又恐小二恥笑,加上十八碗酒壯膽。
武松又走了一路,酒力發作,焦熱起來,一只手牽著馬匹,一只手把胸膛前袒開,踉踉蹌蹌,直奔過亂樹林來;見一塊光撻撻大青石,把那哨棒倚在一邊,放翻身體,卻待要睡,只見發起一陣狂風。
旁邊的快馬希律律一驚一聲,掙開武松便跑了,轉眼之間不知去向,武松剛要去追,便聽得旁邊的樹叢里“嗚嗷”一聲,從里面竄出一頭吊睛白額老虎。黃里夾黑的斑紋毛皮,屁股上拖著鋼鞭一般的長尾。
四只雪白的虎爪飛奔起來,快如閃電,黑褐色的“王”字緊扣在前額上,一雙放射著兇猛目光的眼睛,就像兩顆綠色的夜明珠,一張血盆大口,怒吼起來,便是山石也會顫抖。武松驚叫了一聲,渾身上下血都涼了,警惕的盯著老虎,那老虎也是長著血盆大口,死死的盯著武松,一人一虎就這么僵持著。
武松和大蟲角斗一波,發現不可力敵。
武松也不敢硬拼,三躲兩躲尋了個時機,一翻身就騎在了老虎的身上,掄拳便打,一對鐵拳就好像雨點似的打在老虎那個大腦袋上,剛開始的時候老虎還知道反抗掙扎,可是到了最后,七竅流血,眼見是活不了了。
武松打了半晌這才發現身下的老虎已經死了,當下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也松了下來,身子一陣脫力,從老虎的身上便掉下來,躺在地上就不能動了。
緩了好半天,武松這才緩過勁來,又在青石上坐了半歇,尋思道:“天色看看黑了,儻或又跳出一只大蟲來時,卻怎地斗得他過?當下掙扎下岡子去,明早卻來理會?!鞭D過亂樹林邊,一步步捱下岡子來。走不到半里多路,只見枯草中又鉆出兩只大蟲來。
武松道:“哎呀!我今天算是交代在這了!”只見那兩只大蟲在黑影里直立起來。
兩人原來是山中獵戶,目睹武松打虎的過程,拜為天人。
武松見不是大蟲倒也放松許多,介紹自己道。
“我本是清河縣人,姓武名松,卻才岡子上亂樹林邊,正撞見那大蟲,被我一頓拳腳打死了?!蔽渌奢p描淡寫的說了一遍。
那兩個獵戶自是驚訝不已,與武松又回到了崗子上,果真見到了被武松打死得那頭掉睛白額老虎,驚的兩個人直把武松當做金甲天神一般。
武松把那打大蟲的本事再說了一遍。兩個獵戶聽了,又喜又驚,又叫十個鄉夫來。只見這十個鄉夫都拿著鋼叉、暗弩、刀槍,隨即攏來。
眾人聞聽武松赤手空拳打死了老虎。眾人自是欣喜不已,先叫一個去報知本縣知縣這里五七個鄉夫自把大蟲縛了,抬下岡子來。到得嶺下,早有七八十人都哄將起來,先把死大蟲抬在前面,將一乘兜轎抬了武松,來到縣衙,知縣及陽谷縣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迎接拜見,拜下酒席好一頓款待。
武松在縣衙逗留了兩日,便又告辭,心中想念家中兄長,便起身繼續趕路,武松是走了,可是這打虎武松的大名也就傳開了,江湖上的好漢還給武松取了個綽號,喚作伏虎二郎武松。
武松離了陽谷縣,順著官路便往清河縣走去,走了四五日便到了清河縣境內,此時天色已晚,武松心想便先在這里對付一宿,此時回家還得麻煩兄長,不如明日再進清河縣不遲。。
當下武松在清河縣外尋了一個土地廟,廟宇不大,只有一個正殿,外面是一個土坯的小院,年久失修,現以破敗不堪。來到廟里,武松找了個干凈的地方,旁邊有珠簾稻草鋪在地上,便要休息,武松剛要睡著,便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音,急匆匆的,奔著土地廟就跑過來了,隱隱約約還有一陣呼喊之聲。
武松習武之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耳力依然是靈敏,當下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順著窗戶縫往外觀瞧,便看見一個少女花容失色,急匆匆的向土地廟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回頭張望,那少女的后面有一隊人,影影焯焯也不知有多少人打著火把,追著這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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