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子默點了點頭,自己身上的衣服,不過是普通的粗布衣罷了。由于其只是很普通的材料,在戰斗時就會很容易被能量撕破,所以谷梁子默也是隨便在手工作坊買了很多相同款式的衣物。
沒想到,張當竟然能從衣物的制作方法,以及布料的細微差距就判斷出谷梁子默很可能是從南荒來的,谷梁子默在心中對張當的評價不禁提高了幾分,看來張當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僅僅是一個不學無術之徒。
“那么,月坊主,這畢竟是你們玄寶坊的人,你用不用跟著去一趟呢?”張當微笑了一下,看向月成說道。
月成明白,張當提出這個,只是在說場面話,雖然玄寶坊和城主府之間有一些小摩擦,可是月成也不得不承認,城主府中大部分人還是盡職盡責地,像張閣老那樣的,只是少數。自己若真的連這點事都要跟著去的話,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不必了,城主府做事我還是放心的,晨會開完自然會讓他去城主府報備,老高,送客。”月成開口說道。
張當也不再糾纏,轉身就離開了。
“子默,這件事情,不太好辦了。”張當走后,月成卻并沒有放松,而是面色嚴肅的說道。
“怎么?”谷梁子默卻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彎彎繞繞繞,只得開口問道。
“能量波動檢測這一關,你是絕對過不去的。”月成重新坐了下來,思考了一會說道:“不過事情也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在我替你們更換銘牌的時候,順便將你們的入城時間等一系列手續都給做了出來,只要你咬緊自己是從東門進來的,城主府也不能單憑能量波動這種模糊的概念就將你定罪,不然這邊境三城也不能在這里存在這么長時間。”
“也就是說,至少在明面上,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你仍然要小心私底下。而且,玄寶坊包括月家,在這件事上只能完美保護住這幾個沒有直接參與的人。”月成指了指醫小仙和王曉虎說道:“因此,一會你只能自己去。”
谷梁子默點了點頭,只要明面上不會產生問題,私底下的話,打不過自己還不能跑么。
月成又向谷梁子默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點之后,谷梁子默便一個人離開了玄寶坊向城主府的方向行去,到了城主府,按照月成所交代的進行一些問答,最終雖然能量波動被注意,卻還是由于證據不足而無法將谷梁子默繩之以法。
可是在回玄寶坊的路上,走著走著谷梁子默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好像身邊的人愈來愈稀少,身形也變得愈來愈模糊。可谷梁子默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身邊完全見不到一個人影,原本熱鬧的街邊店鋪也全部都關門了。要知道,谷梁子默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還是專門挑大道走的。
會出現這種情況,證明谷梁子默應該是落入了某種領域或者幻陣之中。可是谷梁子默并沒有感覺到自身受到什么領域的籠罩,也沒見過能形成這種效果的領域,同時也沒有感受到任何陣法的波動。
“所以,只能是持續發動著的,籠罩了整個西南城的四級陣法才能造成這個效果,還是大意了。”谷梁子默喃喃道。
“啪啪啪!”街角響起了鼓掌聲,四到人影從街角的陰影處轉了出來,其中一個人還是被提著的。
“子默兄還真是厲害,這么快就發現了緣由。”開口者,正式張當。在其身后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的劉啟名副城主,而另一人長相要更加老一些,面容和張當有著三分相像。
而一個胖似球狀的人,正被劉啟名提著,臉上寫滿了尷尬。
“閃電?”谷梁子默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血閃電。
“小子,當兒身上的毒,可以解了吧。”那面容和張當有著三分相像的男人開口道:“你這朋友,就當作籌碼如何?”
劉啟名也點了點頭道:“這位小兄弟,我劉啟名保證他說話算話。”
谷梁子默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心中有了一點數,在月成的交代之中就說明了,如果城主府中有人的話可以相信,那么這個人一定是劉啟名,并且將劉啟名的大概長相和一些相關消息交代給了谷梁子默。
“你這一招還真是厲害。”張當伸出右手開口道:“我一開始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我三叔一眼看了出來,這竟然是藥毒。不過我三叔也只能暫時控制這毒性不發散,解讀還是需要你來。”
谷梁子默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張當伸出來的右手。也幸虧張當是這個時候來找的谷梁子默,再加上毒素也被控制住,這才被谷梁子默成功引出。
“行了。這就完事了。”谷梁子默不動聲色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別急呢。”張當開口道:“這件事是完了,可我們來找你,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呢。”
谷梁子默心中一動,便知道這就是月成口中的私下解決了,不過還是不動聲色道:“還有什么事?”
“好了別裝了。”張出,也就是那個和張當有三分相像的男人開口道:“雖然月成做的賬面沒問題,可是你的能量波動還是做不了假的。前兩天在南城門大鬧一場的人就是你吧。”
“不必急著否認。”還未等谷梁子默開口否認,劉啟名就開口說道:“之所以會在這個地方把你攔下來,就證明我有著十足的把握。當時穩定南城門局面的,正是我,因此到底是不是你,你我都很清楚,即使你否認也改變不了事實。”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也沒法反駁,你待如何?”谷梁子默還是沒有承認,只是給了個模糊地回答。
“所謂規矩,便是由人制定的,何況也不是你首先破壞的規矩。”劉啟名開口道:“對于庸人,規則自然是不可打破的鐵律,可是對于足夠強的人,他們就有資格在規則中尋找漏洞,甚至改變規則。”
“因此對于你這樣的人,我們還有另一套規則,更加直白,卻更加血腥。”張出開口道:“來吧,與我一戰,讓我看看你的斤兩,夠不夠突破我們定下來的規則。”
“在這?”谷梁子默問道。
“當然不是在這。”劉啟名瞟了一眼張出,又看向谷梁子默開口道:“你這種事情也并非個例,城中自然有用來解決這種問題的競技場。一個時辰之后,你若是來,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此事就此作罷;你若不來,玄寶坊也保不了你。”
谷梁子默也看出來了,這一次劉啟名之所以會來,一來是當初他是這次事件除了張閣老之外的第一經手人。二來就是保證給自己一個相對來說公平的解決問題的條件。雖說城主是張家的,但由于這幾個副城主的干涉制衡,才能讓整個西南城中的秩序長時間維持在一個比較和平的階段。
劉啟名和張當張出走后,谷梁子默身邊又逐漸恢復了正常,人流和吵雜聲也重新出現。
“子默兄···”血閃電這時才撓了撓頭開口道:“連累你了。”
“是我連累你了才是。”谷梁子默笑道。
谷梁子默大概也能猜到為什么劉啟名會抓住血閃電。畢竟當時谷梁子默在清雨軒居住時,不少教導過血閃電修煉,還曾送過一些小東西給血閃電。而劉啟名當時在南城門處一定能夠覺察到自己的氣息,在血閃電身上感受到和自己相關的氣息還是有可能的。
帶著血閃電回到了玄寶坊,一路上谷梁子默大概講述了一下這件事的始末情由。回到玄寶坊之后,并沒有見到月成,谷梁子默介紹血閃電給幾人認識,血閃電是見過醫小仙的,而月華,王曉虎也不是難以相處的人,不多時幾人就放松了開來。
谷梁子默也說了剛才自己經歷的事情,幾人也紛紛表示谷梁子默放心去,反正大家也都不擔心他,這讓谷梁子默有點郁悶,只能在醫小仙這里尋找安慰。
“年輕,真好啊。”玄寶坊一處樓閣上,劉啟名站在窗前,看著在院中嬉鬧的幾個年輕人,不禁發出了如此感慨。
“老劉你再我這還裝什么深沉。”在旁邊,月成很沒形象的癱在沙發上,手中還拿著一杯酒說道:“怎么樣,成了么?”
“你確定這小子真能抗過張出?他下手可沒什么分寸的。”劉啟名轉回頭來說道:“雖然這個單挑戰的規矩還得遵守,可是完全可以由我出手,意思意思得了。”
沒錯,就像劉啟名之前所說的那樣,谷梁子默并非是獨一份的,與谷梁子默相同的情況早就有了,而西荒作為一個歷煉之地,也不可能將這種或是身后有大勢力、或是真的有成為強者潛力年輕人都給扼殺掉,便出現了這種解決辦法。
由城主府出面,私下通過一次“單挑”解決事端。當然了,城主府也會調查事情的始末,像谷梁子默這樣還算“占理”的,一般都會點到為止。而若是無事生非、尋釁滋事的,一般都走不出競技場。
而城主府所出面的人,也不盡相同,像劉啟名這樣的定虛級可以,像張出那樣的虛尊也可以。谷梁子默在闖城門時還是剛突破化虛級的實力,再加上剛才沒有動手,月成幾人不說也不會有人知道谷梁子默到達了升虛級。
就算谷梁子默是升虛級,張出作為虛尊,也同樣是有出面的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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