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于禁郭,顯然已經是一個必死之局了。本來就無法阻擋的銀白色液體正在加速侵蝕著他的身體,又有兩個人虎視眈眈。
原本拖著殘軀找到紫一少主還可能有活路,可現在的殘軀已經不支持他再去尋找少主了。
“呵呵。”于禁郭卻突然笑了出來:“墮入魔道的一天,就已經想過早晚有一天會被殺死,沒想到最后會死在兩個小輩手中,也罷,也罷。喂!兩個小子。”
“哈?”谷梁子默和尹當真的沒想到于禁郭這個時候反而又有話說。
“有一天,見到我兒子,告訴他。”于禁郭想露出一個笑容,可是面頰都被侵蝕卻只能露出一個慘烈的表情,說道:“他爹,真的什么都會!”
言罷,一股瘋狂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整個人完全轉化成了一團黑氣,可是即便如此,那黑氣之中也有著銀光閃爍。
“殺!”于禁郭發出嘶啞的聲音,雙臂一展確是露出兩個骨爪,向谷梁子默兩人沖來。
谷梁子默此時可是還沒有從化修羅的狀態之中退出來,通過剛才的一陣休息,已經基本恢復了一分,怒吼一聲,開始瘋狂的吸收身邊的能量。
“我日!”尹當大喊一聲,因為他發現自己聚寶盆中的能量正在飛快地減少,甚至水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幸好,這個情況也只持續了一瞬間,谷梁子默手中七殺一揮,整個人向著于禁郭迎了上去。尹當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聚寶盆,就在剛才那一瞬之間,所消耗的量比之前放大招所消耗的還多,而且大多數還是浪費了,并沒有被谷梁子默所吸收掉而是被谷梁子默帶了起來,籠罩在谷梁子默身上。
攜帶著濃郁的能量,谷梁子默迎上了于禁郭。即使身上已經有大部分被銀白色液體給腐蝕掉了,可是入尊級畢竟是入尊級,一雙骨爪揮舞的虎虎生風,打的谷梁子默只有抵擋之力,全無還手之能。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銀白色的液體隨著于禁郭消耗能量的速度增加,侵蝕于禁郭身體的速度也開始加快,于禁郭的攻擊也慢慢開始變形,逐漸失去了那么強的壓制力。
尹當收起三宗寶物,本想上去幫忙,可是一番思量,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谷梁子默已經是必勝之局,這場修羅族和魔族之間的爭斗,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反而是給予了他們尊重吧。
尹當順手擺出一副小桌,作起了法術。此地被死氣和魔氣侵蝕得到時間過久,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機,在尹當的作法下,正在一點一點的恢復。
另一邊,谷梁子默已經逐漸掌握了主動,剛才引導了那么多能量,被谷梁子默吸收掉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其它的都縈繞在谷梁子默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副很強的能量罩。
說實話,這種能量的運用方式是最粗淺和浪費的,無論使用這能量發動什么技能,或者引動陣法,激發寶物等等,都比直接將那一堆能量裹帶出來要好。可是反而是這種用法,卻在此時產生了極大的效果。
純凈的能量起到了極佳的防護效果,于禁郭身上的黑氣和死氣完全不能對谷梁子默造成損傷,而那銀白色的液體似乎也對這種高純度的能量不怎么感興趣,并沒有向谷梁子默蔓延過來的意思。
如此一來,于禁郭的戰斗力每況愈下,甚至會在戰斗中出現短暫的失神,這種狀態當然不足以對抗谷梁子默,被谷梁子默干凈利落的斬殺。
當七殺和那銀白色液體相接觸的時候,一股白煙緩緩升騰出來,谷梁子默連忙將七殺收回來。可以看得出來,那銀白色液體是想要浸染吞噬七殺,好在,七殺的品級極高,并不是那銀白色液體可以輕易侵蝕掉的,再加上谷梁子默回收及時,也用能量將其隔絕,七殺上并沒有出現任何傷痕。
“好了?”尹當站起身來,疑惑道。
“嗯。”谷梁子默點頭道:“結束了。”
兩人看向于禁郭,于禁郭的尸體已經化為一片黑煙消失在了空氣之中,這也是所有半魔人的歸宿,死后都會化為一抹黑煙消散而去,不會留下尸體。可是在兩人沒有看到的地方,一大團銀白色的液體已經滲入了地下,朝著某個方向緩緩流去。
“你剛才給我的那東西還有嗎?”谷梁子默突然開口道:“再給我來點啊。”
“你滾啊!”尹當跳腳大叫道:“那是我師傅給我留下的破界符,我留著逃命用的,就那么一張。”
“小氣。”谷梁子默當然不會相信尹當的鬼話,尹當說沒有,就是還有,尹當說有,就是還有很多。
不過這一次,谷梁子默還真是誤會尹當了,像這種已經達到規則之上級別的符咒,尹當也確實只在他師傅那里得到了一套,其中破界符也確實只有那么一張。至于其他的,咱們暫且不提,后文書遇到了再細講。
兩人稍事休息,便立刻起身準備繼續趕路。倒不是怕去完了趕不上那洞府,只是兩人手里有兩份地圖,而地圖若是不齊的話,其他人應該也無法進入才對。他們擔心的是,剛才那場戰斗,無論是于禁郭最后的領域還是尹當所放的大招,聲勢都太過浩蕩了,很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而現在的谷梁子默和尹當,可都是沒什么戰斗力的狀態了。而且谷梁子默舊傷還未康復,這場大戰又添新傷,也確實需要安心靜養幾日了。所幸,于禁郭雖然身死,但是他的儲物戒指卻留了下來,里邊的東西大多是都是些沒什么用的普通修煉資源,被兩人瓜分了。
唯一有用的可能就是幾枚陣牌和一本陣法書了,書上記載了于禁郭多年來的陣法經驗,谷梁子默看了兩眼救丟盡蒼侖空間中了,不是寫的不好,而是現在實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
快速分割完這些東西,兩人也休息完畢,立刻上路離開了這里。
就在兩人離開有約十幾分鐘的時間之后,幾個黑衣人來到了此地。幾人看著那滿地戰斗之后留下的痕跡,也是有些驚疑不定,不過最終還是財帛動人心,幾人對視一眼,循著空氣中的那絲氣息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西荒某處,一個壯漢突然面色一愣,手掌再半空中一抓,一個圓盤浮現在她的手上,圓盤上的某個紅點已經變成了灰色。壯漢伸出手指點了一下那個灰點,圓盤上浮現出一串字符“于禁郭”。
“老于···死了?”那看起來像個壯漢的人發出了清麗的女聲,此人正是喜好變身成別人模樣的王壇主王思。
“于壇主死了?”王思身邊的手下也紛紛驚詫起來,其實硬說起來的話,于禁郭是要比王思更強上那么一點的,竟然在剛剛這次剛剛進入西荒就被擊殺掉了,實在是出乎眾人的意料。
“看來這次西荒之行,水要比我們想象的深很多啊。”王思喃喃道:“你們都給我注意了,見到少主之前,千萬別給我露出馬腳來。”
“是!”
“是。”
另一邊,尹當和谷梁子默也找到了一處暫時的落腳處。
這里是一片小山谷的地形,山谷之中樹林茂盛,兩人在山腰上找到了一個洞口,在內部又擴大了一番,暫時落了腳。
而尹當作為整天四處浪蕩的散修,對這種事情可謂是駕輕就熟,一番布置下來,谷梁子默自己看著都感覺從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野獸正在居住的洞穴,至于為什么尹當儲物空間之中竟然有新鮮野獸屎尿我們暫且不提。
而谷梁子默也在洞窟之中布置了簡單的二級幻陣,除非是陣法師或者專門來尋找兩人的,基本上都不會發現。
不過我們也知道,確實有那么一群人正在尋找兩人。大概兩天后,那群人才確定了谷梁子默兩人應該藏身在這個山谷之中。
“來人了。”尹當開口道,剛才他散在山上的一些小東西傳回來了動靜,這就證明有強烈的能量波動進入到這座山谷之中。尹當沉吟了一會,再次開口道:“一共四個人,兩個化虛,兩個升虛。”
谷梁子默撇了撇嘴,放在平日,這四個人讓他一人正面硬剛都沒有問題,可是這兩天休息之后谷梁子默才發現,自己身體的情況比自己預想之中的還要差很多。
本就是重傷未愈的狀態下強行啟動化修羅,連續兩次用出五行磨盤已經將谷梁子默的身體拖入到了一個崩潰的邊緣,更別說最后又強行引動聚寶盆之中的能量和于禁郭進行纏斗。
可以說,谷梁子默這一次身上的傷比之前所有的都嚴重。而尹當那邊,也是同樣的情況,放出那種超越規則的強力攻擊,對他的身體也是極大的負擔,更何況,可不是人人都像谷梁子默那樣耐操的。
“我沒戰斗力。咋辦?”谷梁子默無奈道。
“不辦。”尹當冷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谷梁子默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枚陣牌。
“壁壘?”谷梁子默愣了一下:“那玩意沒壞?”
一般來說,一面陣牌之中所記載的陣法如果被正面擊破,那么陣牌也是會失效的,而這個竟然還能用?
“快壞了。”尹當拿著那陣牌給谷梁子默看,上面已經布滿了裂痕:“能頂多長時間算多長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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