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羅都這么說了,谷梁子默也不再矯情,開口說了起來:“在西荒之外,最近魔族的行動就比較頻繁,甚至連我來的路上還受到了魔族的截殺,而且魔族的爪牙也已經滲透到周圍的一些邊境城市之中了,至少在南荒是這樣的。”
“進入西南城之后,在經過最后考核的時候,我感覺有一個人的氣息很像是真正的魔族。那個人的特點是一頭紫發,但是我真的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因為我也沒見過真正的魔族。”
“離開西南城之后,我和半魔人也打過不少次,其中有兩個尊境的半魔人,其中一個是剛剛突破,另一個是身受重傷。隨后還在一處遺跡之中見到了上古魔王級魔將,泠然。還好借助遺跡原本主人李雷的手段將其消滅掉了。不過泠然是有和外界聯系的手段的。”
“按照我的想法來說,很可能這一次魔族的行動就是為了這些曾經在之前戰爭之中沒有被殺死而是被封印著的魔族來的,順便對大陸的反應進行一些試探。若說有真正的魔族參與其中的話,我想很可能是之前我所說的那個人。”
金羅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谷梁子默所說的東西,好家伙,別看谷梁子默這個樣子,經歷的東西還真不少啊。兩個尊境的半魔人,雖然谷梁子默說的是打過,可是現在谷梁子默好好的站在這里,那么那兩個半魔人的下場可想而知。至于魔王級的泠然就更不必說了,李雷泠然的事情金羅還是知道的,這些并不在大陸上廣為傳播的東西谷梁子默卻說的這么肯定,八成是自己經歷過的。
要知道谷梁子默可是在自己眼前完成入尊級的突破的,也就是說谷梁子默是在破虛級完成這些成就的。尊境的等級怎么劃分?入尊、定尊、天尊、尊王、至尊。
而且之前幾乎都沒有過尊境之內越級挑戰的傳統,更別說從虛境越級挑戰尊境的了。可谷梁子默呢?這是越了多少個等級去挑戰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沖,金羅成功的吸收了谷梁子默所提供的消息,并且成功的在腦子里一個個的梳理開來,形成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來。
“你說的那個紫發男子實力如何,還有什么特征?”金羅問道。
“實力在進入西荒的時候是入尊級,可到底是真的還是他偽裝出來的不得而知,至于其他特征就沒了,他的感知很敏感,我只不過是看了一眼就被發現了。”谷梁子默無奈道。
“城主,路線圖拿來了。”這時候小吳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張地圖,走到金羅辦公桌上直接鋪了開來。
在路線圖上,一開始三個隊伍在一起行進,到了某個地點之后突然散開。雖說匯報上來的坐標比較分散,路線土看起來也沒什么規律,可是金羅依然敏感的注意到,三隊血海衛消失的地方連起來正好形成一個正三角形,將地圖上的一座山峰包圍起來。
這座山風并不算小,再加上雷獸又不是林獸山獸,擅長的是平原奔襲而不是山林游走,所以速度一定會降下來許多。而三隊最后的位置上來看,也絕對不是三天之內能夠互相支援到的地點。
而若是半魔人擁有在山中的通道或者其他的途徑的話,極有可能完成在三天之內連續分別襲擊三隊血海衛的行動。而血海衛之中最低也都是入尊級,像三位隊長更是定尊之中的翹楚。又都身負修羅血脈,魔氣對他們的影響并不大,也就是說這次行動的半魔人之中,肯定有能匹敵他們,至少也是能夠拖住他們的存在。
“這段時間所有血海衛發回來的匯報都整理好了嗎?”金羅問道。
“全部整理好了。已經以您的名義發給了六城所有的城主。”小吳回道。
“做的不錯。”金羅點頭道:“再發一個消息給六大城,以我的名義邀請所有城主進行一次會議,如果事情大的話立刻需要多種族支援。對了,叫他們帶上一定的支援隊伍過來。”
“是。”小吳立刻又轉身跑了出去。
“不管他們。”金羅又招呼谷梁子默說道:“其它幾城的支援過來最快也得幾天,畢竟這么大的事情,他們也得先做好防御準備,說不定在其他方向也還有半魔人存在,城主可不是那么容易離開城市的。我們繼續說,你還有什么想法。”
谷梁子默張了張嘴,可是最終也沒說出什么東西來,自己本身就不擅長這些什么戰略和思想上的東西,讓谷梁子默來想這些東西還不如讓谷梁子默抄家伙直接上呢。
金羅自然也明白自己對谷梁子默的期望太高了,他才什么歲數,實力這么強要還有那些能力還讓別人活不讓了。伸手在地圖上寫寫畫畫,不多時金羅就開口道:“不能等他們,我們必須提前開始去進行救援。而且必須是精兵,否則人少了沒用,人多了拖慢速度也會讓半魔人提前警覺。”
“我決定出動兩隊血海衛,除了守衛血牢的那一隊不動之外,其他兩隊一起行動,直接趕到這個修一最后發出消息的位置,然后在這里展開搜尋。”金羅伸手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直線說道。
谷梁子默有些驚訝與金羅的魄力,整個修羅城只有六小隊血海衛,之前已經出去過三隊,這下又直接調走兩隊,城防上肯定會十分緊張。不過馬上谷梁子默就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問題,便開口問道:“不對啊,之前三隊的血海衛都失聯了,你這派出去兩隊能頂用嗎?”
金羅笑了笑,解釋道:“你看,之前這三隊之間所拉開的距離太遠,而且每一隊之間的人員都挺分散的,這才給了半魔人機會,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修一匯報中被沖散的情況了,而應該是被抓走一半,或者說在沖突之中死亡了一半這種說法。”
“這就證明半魔人目前的實力仍然不夠一口氣吃掉一只有隊長級人物存在血海衛。而我這次派出兩隊,不分散,基本上不會出現問題,而且這兩隊也不是就去完全實行營救任務的。”
“那是干什么?”谷梁子默配合的問道。
“給壓力,為之前的血海衛失散的人爭取時間,爭取空間,讓半魔人不敢那么肆無忌憚的抓捕仍然在周旋的血海衛隊員,并且趁機收攏隊伍。”金羅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給谷梁子默點指幾個關鍵點位:“在這個過程之中也是搜尋情報,給之后的大部隊創造條件,并且在半魔人收到風聲逃竄的時候拖住他們的腳步,有最少兩隊血海衛完全可以做到這個任務。”
谷梁子默張了張嘴,完全說不出話來,想破天去自己也想不到,就這么小小的二十多個人,還能起到這么大的作用?
“稟城主,已經發過去了。”小吳從門口走了進來說道。
“嗯,你看我這方法可行么,有什么漏洞沒有。”金羅把剛才告訴谷梁子默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小吳在地圖上掃了幾眼,開口道:“城主,那你讓誰去帶隊呢?除了您以外,我們城中就只有三位血海衛隊長的實力最強。可是他們三人都沒能取得勝利。”
金羅也沉默了下來,沒錯,小吳的話一語中的。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血海衛三位隊長雖然性格上都有些缺陷,可是實力都是一等一的,和自己都能過上幾招,若是一心逃跑的話,自己都不一定能夠說能輕松抓住他們。可就是這樣竟然被對面一兩次沖擊就打的沒法傳回來消息。
要么是對面有足夠強的人可以輕松的直接制住他們,不過這個可能性太小了,真有那么厲害的人就不用花那么大勁去設計這種陣勢了。畢竟從三位血海為隊長那里傳回來的消息,在將他們引的分散的過程之中被斬殺的尊境半魔人都有四五個之多,虛境的更是又數十名。
那么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對方抓住了三位血海衛隊長性格上的缺陷,修一古板不會變通,修二是個武癡,跟本看不出對方設置的什么陷阱。修三魯莽,容易上頭。三個人性格鮮明,若是半魔人之中真的有那種人,應該能比較輕松的使用有限的力量達到這一戰果。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修羅族的血脈之中就有沖動和莽撞以及尚武等等的暴力因子,能動手的事情絕對不bb。在幾百年前的金羅也和他們沒什么區別,現在看起來穩重圓滑也不過是因為人老成精罷了。
所以這一次派出去的人,不但要有相應的實力,還得擅長靈活變通,至少也得能夠頂得住對方的一些算計,還不能有性格上的明顯缺陷。這實在是個難題,六大城在各族的勢力范圍之外,又有各族盟約在其中。為防止其擁兵自重控制西荒,城中的力量本就羸弱異常,導致現在出現了金羅手下無將可用的狀態。
小吳確實在性格上沒什么缺陷,跟著金羅時間又長了,耳濡目染也有不小的戰略敏感性,按道理說是比較適合這個位置的,可是他的實力卻真的是一個短板,現在也只是虛尊級。還真的有些難以承受這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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