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吃了一個軟釘子的東方隆崎稍微有些不快,不過谷梁子默的話于情于理都沒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東方隆崎也沒有找事情的理由。
兩隊人擦身而過,除了谷梁子默之外的戰士們臉上都有點難看,任誰在地洞里邊跟魔族繞了這么長時間之后回到地面上,結果被別人一陣冷嘲熱諷都會有點接受不了。
再加上大多數前來支援的戰士并不知道地洞之內的具體情況,所以看著血海衛的眼光也多少有那么點異樣,現在只能說有一副頭盔遮擋住算是給戰士們留下了唯一的一點顏面。
東方隆崎帶著人趾高氣昂的沖進了森林之中,谷梁子默等人座下的雷犀也撒開了蹄子奔跑在草原之上,只是整個隊伍之中的氣氛都十分沉悶。
最終,高平還是忍不住了驅使座下雷犀來到了谷梁子默身邊,低聲問道:“子默先生,為什么我們不回去救我們的同伴,反而要這么灰溜溜的跑回來呢。”
“想給戰士們討個說法?”谷梁子默似笑非笑的看了高平一眼說道。
高平看了眼在一旁的修二,咬了咬牙,點頭說道:“是。”
谷梁子默笑著說:“這有什么好為難的,不就是討個說法嗎,你可以跟戰士們說,因為我們要留下來就一定會受到東方隆崎的管轄,而他一定會讓我們的戰士分散去各個隊伍帶隊,因為我們是唯一從那山洞之中出來過的。那么這么一來就是分散我們,拿我們當趟雷的了。同樣這種情況之下有我們依舊沒有主動去救援我們戰士的理由,因為指揮權在東方隆崎手中。”
“如果為了救某個戰士,我們有所沖動,那么一切的黑鍋就會背在我們自己的頭上。反之我們不參與,他們就必須首先全力救援我們的戰士,否則出現的傷亡現象他們就要負全部責任。”谷梁子默解釋道:“你認為可以接受嗎?”
高平點了點頭,不過突然間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樣,再次問道:“你說這是跟戰士們說的,那么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谷梁子默瞥了他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等你什么時候自己想通了,那就是你坐上我這個位置的時候。”
高平沉默了一會,緩緩驅動雷獸減速,將谷梁子默的說法敘述給了其他的戰士們。
望著谷梁子默的背影,高平感覺心中頗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是堵了什么一樣,可是卻又說不出來。原本并肩作戰和救回戰友的喜悅都被這種感覺給沖淡了,谷梁子默的身影似乎也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了不少的差別。
不過并沒有人注意高平的心情,整支隊伍在一種不算喜悅,但也不算悲傷的氣氛當中回到了修羅城。沒有迎接的隊伍,沒有歡呼的人群,隊伍連夜進入城中,直赴血海衛的基地當中,休整,恢復,訓練。
戰士的生涯本就枯燥無味,更何況是處于距離魔族最近地帶的他們呢。
谷梁子默離開了血海衛的隊伍,歸還了雷犀,但是身上的盔甲卻已經被他放在了蒼侖世界之中。
“歡迎,聽說收獲頗豐。”金羅緩緩開口道。
“不必了,說好的東西呢。”谷梁子默語速同樣不快,并不拘束的坐在了金羅的對面。
“現在不能給你。”金羅說道。
“你想反悔么?”谷梁子默聽聞此言卻并沒有急躁,依然是不疾不徐的開口道。
谷梁子默這個態度倒是讓金羅有些拿不準了,谷梁子默已經完成了交易的內容,可是最后的報酬卻并沒有兌現。而且從場面上來說,似乎谷梁子默也沒有要求自己必須兌現的承諾,金羅現在還真有點想試試不兌現谷梁子默能夠做出什么來。
“如果是呢?”金羅打定主意,準備試探一下。
“那我就不能肯定修羅城的防護大陣還能夠存在多長時間了。你說萬一一座修羅城的防護大陣因不明原因突然消失,那么魔族會不會在這個風口上來嘗試一下能不能吞掉這座反攻人類的橋頭堡呢?”谷梁子默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說道。
“你好像是在威脅我,你就不怕自己走不出去這個大門?”金羅眼睛瞇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想要動手的樣子。
“你留不住我。”谷梁子默卻自信的說道。
雖然說起來自信,可是谷梁子默心里確實一直都在打鼓,說是這么說,可是谷梁子默一來不敢保證自己就真的能夠破壞護城大陣,二來也不確定金羅真的抓不住自己,再者說了,就算是能夠破壞護城大陣,谷梁子默八成也不會這么做的。他還不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至少在某些方面上不是。
金羅突然想起來,這小子的速度自己一時半會好像還真的追不上,而自己作為城主同樣不能追的離修羅城太遠,否則就是同樣的境地。那么放任谷梁子默這個一個危險源在外邊,修羅城就能夠好了嗎?
思來想去,金羅發現自己好像還真沒有什么辦法能夠阻攔住谷梁子默,除非自己提前設計好陷阱才行,可是今天自己并沒有想要違約的意思,同樣沒有布下陷阱。
“原因是其他五大城的副城主還沒有離開,他們至少要等到聯合軍回來才會各自回撤,這段時間之內若是被他們發現你持有修羅城大陣的話,你和我都會死。”金羅說出了原因。
“我就在這。”谷梁子默說道。
“什么?”
“我就在你的辦公室之中,哪也不去。或者說你不給我陣圖,你一樣也沒什么好下場。”谷梁子默語氣之中終于帶上了嚴肅的意思。
“哎,跟我來吧。”考慮了一揮,金羅最終嘆了一口氣,轉身站了起來走了出去,谷梁子默立刻跟上。
最終所到的,是城主府的正下方,剛從洞窟之中出來的谷梁子默差點就選擇了再等等的念頭,不過最終還是戰勝了自己選擇跟了下去。路上谷梁子默一直都在好奇這個問題:為什么要把東西都藏在地底?
血海是,魔族選擇的山洞是,現在就連存放一個城市護城大陣陣圖的地方都在地下。
打開最后一道門,出現在谷梁子默眼中的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庫房,在房間中的,赫然是一塊極大的陣臺。
“這···”谷梁子默疑惑的看向金羅。
金羅撇了撇嘴說道:“護城大陣根本沒有陣圖,有的話還會因為修改而出現漏洞嗎?你想要參悟就只能呆在這里。”
其實這一路金羅都在思考谷梁子默到底是不是在嚇唬他,是不是真的能有那個能力,是不是自己有一擊制敵的機會,能夠讓谷梁子默的那些手段都用不出來。
可惜,到最后一刻金羅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機會,他不能冒險,不能拿城中無數原住民以及前來歷練的少年英杰作為賭注。
谷梁子默點了點頭,表情露出了一丁點的不爽,不過心里確是樂開了花,原本索要陣圖就是因為怕金羅不愿意直接給自己看陣臺。在陣臺上去領悟要比從單調的陣圖上更加立體和容易。而且現在的陣臺是修改過的,修改者和原制作者并非同一人,或者說并非同一群人,其手法肯定有所不同,這在陣臺上會表現得淋漓盡致,而陣圖上可表現不出來這些東西。
金羅走后,谷梁子默的手掌緩緩貼合在陣臺之上,陣元微微一顫,原本隱形的陣臺的陣元全部都暴露了出來,完全布滿了整個屋子內的空間,如同漫天的星斗。
谷梁子默很快沉浸在其中,每一個陣元地位置,每一道連接線的角度,在谷梁子默眼中都充滿了玄奧。
緩緩閉上了雙眼,谷梁子默將自己的陣元全部都放了出去,屬于谷梁子默的陣元和屬于陣臺的陣元不斷輕輕的接觸,在不影響其本身功能的情況下去滲透,去理解,去感悟。
半晌,谷梁子默睜開了雙眼,一臉唏噓的神色,暗自感嘆道:“不愧是五級陣法,在大多數陣元排列混亂,連接不齊的狀態下依然能夠發揮出三級四級陣法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了。”
剛才的感悟,不過只是試探出了九牛一毛,不過谷梁子默對這陣法的結構已經有了一個比較淺薄的理解了。同時也為這陣法的修補而感到悲哀。
那修補改動陣法的人,是以一種消耗陣法本身的能力和威力的手法使其在功能不足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勉強運轉。而即使在這個過程之中一些人工截斷的鏈接和一些陣元還能夠修補,可是隨著這么長時間的推移,一些在時間的力量下完全失效的部位卻已經無法修補了。
別說谷梁子默手中沒有陣圖,即使是有陣圖的情況下,也難以憑借自己一個小小三級陣法師的實力去修復一個五級陣法。即使是真的有一位五級陣法師,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只會選擇重新構筑一座五級陣法。
不過這并不影響谷梁子默去參悟這座陣法,作為谷梁子默第一個接觸到的五級陣法,修羅血印的存在給谷梁子默帶來了不小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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