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起
“發生了什么事?”
我對蘇月當初把我逐出盜門的決定沒有任何的怨恨,她也是身不由己,所以當她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并沒有選擇拒接,而是第一時間接聽。
“還問怎么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啊,在你們消失這些天,一種像影子一樣的詭異東西把整個沙皇國,還有國家北方都已淪陷,就連幾大軍隊都已經被擊潰,天師公會也拿他們束手無策,要是不管不顧的話,整個世界都要被這種鬼東西給控制了!”
蘇月的語氣十分緊迫,夾雜著緊張和害怕,絕不是逗我們玩的玩笑話。
而她口中所說的影子一樣的怪物,那不正是說影鬼嗎?
在我們北上之前,就已經遇到過,那時的鬼影還只是入侵沙皇國,對我國的入侵還沒有那么嚴重,沒想到如今卻是已經把長河以北都給淪陷了,速度太驚人了!
“你現在在哪?”
我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只有把大家團結起來才能夠對抗,因為我比誰都清楚影鬼是多么難以解決。
“我與盜門以及加入天師公會所有勢力都集中在封開市,正準備制定計劃對付影鬼,可已經過去一個星期,還是沒有商定出辦法,要是在這樣拖下去,很快他們就會打過來的!”
“好,我們青省,河江兩地的源頭處,要怎樣去你那里最快?”
“你們不要動,半小時后會有軍用直升飛機到達,你們做好準備就好!”
蘇月說了一句之后,匆忙掛了電話,似乎還有什么要緊事情需要處理,必須得離開一陣子。
我收起電話,把剛才聽到的內容全都告訴大家,他們紛紛表示愿意去,我點了頭,不過眼睛掃向徐若蘭與林小雪的時候,眼神中的猶豫多了一絲。
在直升機來了之后,我讓其他人都上飛機,但唯獨讓人徐若蘭和林小雪留下。
“為什么?”
徐若蘭疑惑不解地看著我,至于林小雪還沒有徹底的恢復,只是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腦袋還有些不清醒,但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也是不愿意就此留在這里。
“張威死了,他的老婆和孩子必須得安全,而我們騰不開手,現如今人人自危,所以只能讓你們去保護她們母子二人,誰也不想看到張威無后……”
一部分的理由是因為這個,另一部分的理由是因為我不想自己深愛的女人再一次陷入危險的境地當中。
說是出于私心也好,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要把她給按在安全的地方,讓她遠離危險。
誰也不知道幾乎吞噬一般沙皇國,又把整個北方淪陷的鬼東西,如今的兵力達到何等的境界?
“可……我想和你在一起!”徐若蘭堅持道。
我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看向她:“沈愛也一定很想張威陪在身邊。”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了,徐若蘭一聽,只好訕訕低著頭,哽咽道:“那你至少給我留個種……”
徐若蘭這句話讓我措手不及,我嘆了一口氣,搖頭拒絕她道:“眼下是特殊時期,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等真的把一切事情擺平,我們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
她臉上一紅,把頭扭過一邊害羞地輕聲答應。
我這才放下心來,擺在國難之前,容不得半點兒女私情,只有整個適合沒有為危險,趨向于一個安定的社會,才能安居樂業。
很快,半個小時的時間不到,兩架直升飛機朝我們飛了過來。
一架把我們載去封開市,另一架把受傷的林小雪和照顧她的徐若蘭,將她們送回作為支援戰線的瀘市,只有那里還留有一定的防備力量,少數擔憂家人的陰陽師、道士等留在瀘市,多少起到保護群眾的作用。
至于其他城市只有基本的軍事防護措施,但只有這樣的準備是遠遠不夠的,影鬼可不是一兩枚導彈能解決的事情。
把徐若蘭他們二人送走之后,我們剩下一行人坐著飛機,數十分鐘后到達據點——封開市。
在一處人跡罕至,但是建設卻極其現代化的大樓內。
“你好,這是屬于盜門的樓層,有什么需要請按服務。”
一位服務小姐微笑地把我們領到大樓內部之后,匆匆離開,她知道我們這幾個人來此并不是為了簡單的住宿。
在剛才簡短的時間內,她把戰況簡要的對我說了一遍。
長河以北的地區,除卻青省、新省、西省幾個人跡罕至的省份沒有受到攻擊之外,其他省份完全被影鬼給控制。
雖然有許多人向南方逃難,但因為影鬼好比艾滋一樣,有潛伏期,而且潛伏期完全是由影鬼控制,只要影鬼覺得時機成熟,隨時隨地會把被附著的人無聲無息的吞噬,然后控制他的身體為非作亂。
針對檢測影鬼的術法并不存在,只能依靠人的雙眼去觀察,難免有遺漏,因此爆發幾起傷亡事件,卻也只能后期補救,這在群眾中已經造成巨大的恐慌。
富商、有錢人、官府人員、但凡有權有勢的人,把自己的財富分給各大勢力,就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至于窮人,只能處于軍隊的保護下擔驚受怕。
各大勢力手在此事情中大撈錢財,扮演不光彩的角色,更是有許多從未聽過的勢力跳出來,打著對付影鬼的旗幟,募集資金去消滅影鬼,不少人還相信了他們的鬼話,紛紛捐資,但這些百分之九十都是以騙錢為目的,就算有百分之十是真的去對付影鬼,但不堪一擊的實力,去了也就再沒回來。
群眾們的心也被深深地刺痛,以至于他們不再相信有人會幫助他們,從而陷入了絕望之中。
與其說是影鬼摧垮了人民的心態,不如說是他們自己摧垮了自己,被影鬼給輕易吞噬,然后變成新的影鬼帶著怨氣,再去把下一個人變成影鬼。
如此惡性循環,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咚咚!”
我一邊想著對策,一邊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蘇月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門沒鎖,你進來吧。”
蘇月的聲音響起,自從她西行至今,除了剛才那通電話,我還是第一次跟她說話,從她的語氣可以聽到里面蘊含著的疲憊和無奈。
推開門,只見蘇月坐在桌旁,眉頭緊鎖地盯著桌面擺放的一張戰況圖。
“坐吧。”蘇月隨意一指凳子,示意我們坐下,而她卻是從柜子中拿出一份紅色的證書遞給了我。
她無奈地笑道:“這是天師公會給你頒發的證書,以及一億的資產,還有一輛全球定制款的布加迪威龍,說是你把九華給解決,揭穿陰謀,代表世界給我的獎勵。”
我皺了皺眉頭,卻沒有接過,任誰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未曾出過一份力的天師公會這是要丟小錢來討好我,從而堵住我的嘴,正大光明把我所做的功勞給攬在身上,然后以此向國家,乃至全世界要求政策,這一招以小博大倒是用得巧妙。
可我不會輕易著了他們的道!
“你告訴他們,我徐生只做該做的事,他們的東西我不要,而且我也不缺錢。”
我看了眼蘇月,她笑著聳了聳肩道:“你當然不缺錢,我們盜門上下可欠你二十多個億,這些在你眼中只是一小部分,更何況你根本不在意世間的財富權勢,只要你說句話,財富和權勢對你即是招之則來。”
“不過……”她開過玩笑后,臉色迅速收斂,指著桌上的戰況圖,只見上面紅藍倆兩點在長河流域密集,而北邊一片飄紅,南方藍軍稀松分散。
“想必你們已經了解現在的情況,紅點就是影鬼的占領地,而我方是藍軍,力量稀少不說,就連戰斗力也遠遠不及他們。”
“只是現在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些影鬼在把以北的人全變成自己人后,卻是暫時沒有了動靜,但正是我們召集大家商量對策的絕妙時機,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愣是沒有商量出任何對策,各執己見,都不愿自己的門下打頭陣,只想站在屁股后頭,好坐收漁翁之利。”
她搖了搖頭,對眼下這般畫面感到憤怒,狠狠地一拳打在桌上,氣憤道:“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只想著自己的勢力有沒有因此上受損,完全沒有遠見,要知道影鬼一旦重新南下,而我們還沒有整合成軍,那就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戮啊!”
我點了點頭,對此深有感觸,與其說各方勢力是為了人民而聚在一起,不如說是為了借此機會重新分割勢力版圖而聚在一起。
“我想著你殺死九華的消息已經被確實,加之公會升你為地師,地位比之前提高許多,說話多少有些份量,或許你能當他們改變想法。”蘇月期盼道。
我感受著手中厚重的無名卷,嘴角微微一翹,自信道:“既然把我升至地師,那么我總是要站出來為國為民著想一番,說吧,他們什么時候再開會?”
蘇月一臉欣喜,正色道:“今晚八點,酒店頂樓,皆時會有整個國家,甚至外國的友人來此商討對策。”
“嗯,到時候我會去的。”我朝蘇月點了點頭,答應下這件事。
看來眾勢力分散力量,并且公會根本沒起到一個約束的作用,為了擊敗影鬼,一個計劃在我心中悄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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