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之道(2)
誰想,那腦袋就像是生根了一樣,剛推離,又瞬間蹭了回來,如此反復,大有你推我回鍥而不舍的架勢。Www.Pinwenba.Com 吧
漸漸的,她也沒有多少耐性,索性也不推了,睜圓了雙眼盯著某個心安理得的人,小胸脯一起一伏的,眼看著火山就要爆發。
“若若,是你主動將肩膀借給我的,怎么又能出爾反爾?”段天諶雖流連那片頸窩,卻也不忘記時刻注意她的動靜,這不,火山剛有點爆發的苗頭,他立即打開了滅火器。
“你先起來!”顧惜若聞言,怒氣散了些,也有些哭笑不得,再深呼吸了一口氣后,終究是顧及著他的傷口,盡量放軟了語氣,“你的腰還沒好,不能這么站著。”
“不想撐著我站在這里,那就扶我躺回床上,二選一,你自己看著辦吧!”某人開始得寸進尺,也不在乎此舉是否有損他光輝的形象。
他算是明白了,在她面前,形象這東西,似乎有沒有都很無所謂。
這個時候,不懂得抓住時機,為自己多謀點福利,他就是個傻瓜!
顧惜若聞言,額頭齊齊掉下三根黑線。
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覺得她太閑了,想找她做搬運工?
思及此,那張小臉唰一下全黑了,她覺得事情似乎超乎了她的想象,隨即長吁一口氣,伸出雙手將那張臉捧起來,望進他深邃幽黑的眼眸里,一字一頓道:“段某人,我覺得我不能任由你這樣無恥下去,從今天開始,我要盡到為妻之道……”
誰料,段天諶竟少見的截斷了她的話,“正好,為夫也有些為妻之道,想要跟娘子探討一番。”
額?
情況有出入?
顧惜若眨了眨眼,不說話,想看看他到底要說些什么。
段天眼里劃過一抹狡猾之色,待看到她皺眉不解的可愛模樣時,唇角一勾,慵懶笑道:“若若,我想,我需要你明白并正確對待你我的關系。你是我八抬大轎抬進門的王妃,我是你的夫君。夫君有事兒,你是不是該出手幫忙?”
顧惜若眨了眨眼,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他說得似乎也沒錯,隨即點了點頭。
“那我累了,想要你扶我回床上,你說該不該扶?”某人繼續循循善誘。
“段某人,你……”
“嗯?”段天諶將她推開一些距離,伸出自己的手,面含期待的看著她,有些氣力不足的道,“若若,我好累啊……”
這……這算是什么?
撒嬌嗎?
顧惜若聰明的小腦袋還沒轉出個彎兒來,卻見那人又重新壓到她半邊身子上,把她氣得頭頂直冒青煙。
想甩手不干,不行,某人正像章魚一樣的掛在身上呢;想扶回床上,可是看看這幾步路,又想想這堪比一車石頭的重量,她瞬間覺得好有難度!
“若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比母妃的好聞多了……”某人使勁兒的在她頸窩里蹭啊蹭,狀若無意的一句嘟囔,卻讓顧惜若心頭一緊,隨之一股酸澀緩緩散開,猶豫了片刻,原本想要推開的手勢也收了回來。
算了!
還是妥協吧!
顧惜若重重嘆了一口氣,為自己即將死去的細胞和耗去的能量默哀三秒鐘,隨之將那兩條長長的手臂繞樹藤般的繞到自己脖子上,小心翼翼的扶著他的腰,認命的做起了搬運工。
一步,兩步,三步……
顧惜若幾乎是咬著牙,低著頭,數著步子蝸牛般的挪到床邊。只是,某個把頭埋在她頸窩的人,卻是很不厚道的無聲咧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兒,神情里透著滿滿的滿足。
這一回合,悲憫顧小姐VS腹黑諶王爺,輸!
在看到離床榻還有一步的距離,顧惜若頓時舒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欣喜的弧度,不想某個人瞅見她這笑容就很不舒服,拖在地上的腳一絆,兩人便你上我下的倒在了床上。
“砰”的一聲,驚起一室床帳帷幔!
這一倒,真可謂力道極大無比,波及范圍延綿至四面八方,床帳更是直接從銀鉤上脫落,半遮半掩間,已把兩人的身形遮掩住大半。
顧惜若從一堆混亂的衣物帳幔中抬起頭,恨恨切齒的扯開遮擋視線的帳幔,突然摸到個咯臉的東西,心里頓時來氣,還沒看清楚是什么就狠狠扯開。
“撕拉——”
裂帛聲清脆響起,頓時喚回了某女混亂的神志,她眨了眨眼,忽然覺得情況有點不大對。
低頭一看,卻見自己正趴在段天諶的胸膛上,手里拿著一塊硬硬的東西,由于光線并不是很好,只依稀能辨認出那是塊玉佩。
她挑了挑眉,隨手便將玉佩丟在了床的某個角落,這才重新看向躺在自己身下的某個人,靜默不語。
別誤會,她可不是在欣賞衣衫半敞胸肌袒露的某人,昏暗的光線里,連根毛都沒看見,只能看到那雙幾乎是噴著火苗的亮得過分的眼睛。
“很好玩?”她憤憤咬牙,揚著下巴問。
段天諶不答,迎著微弱的光線看上去,卻見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鼓著腮幫子滿臉憤恨的瞪著他,那樣子,真恨不得吃了他才好。
他發現,每次生氣的時候,她的眼睛都是特別的亮,像耀眼的辰星,不經意間就驅散了黑夜。
像是受到了那雙眼睛的蠱惑,他竟然伸出手,覆在了上面,似乎也想要覆住日漸明朗的心思。
顧惜若卻沒他那么好的心情,搞什么撫摸欣賞,她胸腔里正醞釀著一股風暴,啪的就將他的手打下。
室內剛好起了一陣風,將飄舞的帳幔吹到她的臉上,帶起一股酥癢的感覺。她不耐的扯開,動作依舊很大,段天諶胸前的衣襟又松開了些,隱約那一線精致完美的鎖骨。
她臉上頓時熱了起來,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卻正好瞥見腰腹處裸露的肌膚,已經不見那些累贅的白布,雙眸不由得瞇起,怒從中生。
她伸手將那敞開的衣衫狠狠的拉上,而后拍了拍段天諶的胸膛,湊到他的面前,鼻子抵著鼻子,如果忽略掉她快要吃人的眼神,那情景絕對可以稱得上曖昧,“騙我,你覺得很好玩?嗯?”
段天諶眼里劃過一絲詫異,只是在望進那雙明亮的眼睛時,忽然起了一絲玩心,雙手枕在腦后,也不去理會此刻身上的衣衫有多凌亂,閑閑道:“若若,你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什么叫做睜眼說瞎話?
這就是!
若不是她發現得早,此刻說不定就跟個小丑一樣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于下風,已經讓顧惜若感到無比煩躁,再要她和這個人打口舌戰爭,還不如直接去撞墻。
尼瑪,她不玩了!
顧惜若又打了打他的胸膛,二話不說就要爬下去,誰想,段天諶一個鯉魚打挺便跳起來,直直將她壓倒在了床上,雙手撐在她的兩側,直勾勾的盯著她,笑得無比得意。
顧惜若冷哼了一聲,趁他不注意就屈起一腿,毫不猶豫的對著某個部位頂了上去。
“唔……”段天諶悶聲痛呼了下,本來還泛著紅光的臉孔頓時變得蒼白,額頭上隱隱也沁出了汗珠,足可見剛才她那一腳的力道有多大。
顧惜若毫不同情的伸手推開他,翻身下地,隨意的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皺,連看都沒看床上不停發射哀怨電波的某人一眼,便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她算是知道了,對于某個無恥的人而言,同情心是絕對要不得的。
哼,真以為她是好糊弄的嗎?居然敢明目張膽的騙她?
顧惜若出門后,直奔王府的藥廬而去。
早些年,因著“紀大軍醫”的關系,諶王府里專門辟了一座院落,以供他研究藥草之用,是以就成了現在的藥廬。
其實,當初青冥也沒說完整,“紀大軍醫”不僅醫術高明,連宮中御醫都比不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嗜醫成狂”!往日里,他就待在這里,研究各種解藥毒藥。若不是段天諶發生了如此次這般緊要的情況,一般是不出這個院門的。
而平常若是段天諶有個小病小痛的,也不會直接請他過去看,而是差人到這里取藥,一切都以不打擾“紀大軍醫”為前提。
顧惜若橫沖直撞的闖了進去,沿途有人給她行禮,她也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身上攜帶的狂怒之氣,讓不少下人頓時躲得遠遠的。
看著從窗子里透出的昏黃燭光,顧惜若頓了頓腳步,隨即大步上前,連門都不敲,直接砰的一把推開,把正坐在桌案前看書的人嚇了一跳。
駱宇皺了皺眉,看到是她,忍不住就想開罵,可當看到她少見的深沉臉色時,心頭頓時咯噔一聲,連忙迎上前,“王妃,你這是……”
“我來找你,就問幾件事,問完就走,不會打擾你多久。”顧惜若卻直接舉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是少見的干脆低沉,與以往的啰嗦張揚迥然不同。
許是被她這樣利落冷寒的態度驚到了,駱宇竟然也沒有如往常那般冷嘲熱諷一番,而是鬼使神差的點頭,語氣里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恭謹,“王妃,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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