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誰胸大(2)
真虧王妃能夠想得出來,這不明擺著的事實嗎?
殊不知,顧惜若要的就是這個明擺著的事實。Www.Pinwenba.Com 吧比武功,她比不過;比力氣,她也比不過,細數起來,唯一能夠派上用場的,除了那個“臭脾氣”,就是這張厚得無往不勝的臉皮。
她就不信,這個蒙面人真的敢跟她比——胸。
而且,就算比了,她也絕對是最后勝出的那個人!
她得意的揚眉,雙手抱胸懶懶的倚在廊柱上,與蒙面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火星飛濺,隱約能夠聽到空氣中噼里啪啦傳來的火花爆炸聲。
蒙面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從那四個字所營造的巨大震動中回過神來,黑布下的薄唇緊緊抿起,一雙眼睛里噴薄出無窮無盡的怒意,似是要將顧惜若吞噬燃燒。
顧惜若心下畏懼,抿著唇戒備的看著他,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隨時做好了抵抗反擊的準備。就連駱宇也艱難的挪動腳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顧惜若,不退不讓的迎上蒙面人幾近殺人的視線。
“喂,你輸了,是不是該放過我和我的屬下了?”顧惜若似乎不知道惹怒了那人,還從駱宇身后探出頭來,而與此同時手指卻在駱宇背在身后的手掌心里劃了劃,待看到駱宇幾不可見的微抬下巴時,她才慢慢走出來,挺直了脊梁,正好站在了蒙面人的對面。
誰想,蒙面人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卻是忽然收起了渾身的戾氣,背著手冷冷道:“現在說輸,還為時過早了。不是比大么?可以,總得親手驗過才知道真假的,你說是不是?”
話落,便見他急速的飛掠過來,伸手就要往顧惜若胸前探去。
“你無恥!”顧惜若氣得臉紅脖子粗,閃身避過他的襲擊,一個空翻就翻到了幾步之外,和駱宇已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蒙面人一心想要討回自己的臉面,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伸手就要扣住顧惜若的肩膀,卻見她及時的縱身一跳,瞬間就蹦到了左手邊堆疊的石塊后,笑瞇瞇的看著他。
他眉頭微皺,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頭,卻見駱宇已經奔跑到院落里的東南角落里,手里正拿著一塊石塊,抬頭不期然的觸上他怒不可遏的視線,忽然笑了起來,手里的石塊瞬間落下。
陣法立即啟動!
剎那間,強烈的壓迫氣息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陣法里立即轉變了天地,眾人似乎看到了天上風云變幻,雷電交加,狂風暴雨般的強大力量將陣中之人掀翻在地,哀嚎聲頓時此起彼伏。
顧惜若看著陣中之人的痛苦表情,心里不免有些發怵。
剛才在駱宇手心劃來劃去時,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她負責引開蒙面人,為駱宇贏得啟動陣法的時間,而駱宇也要她務必站到石塊后,否則就會被此陣所傷。
可以說,就算蒙面人不起“親自驗證胸大胸小”的想法,她也會費盡心思的將他引開駱宇身邊的。
只是,蒙面人和她之間的距離,也不到三步,誰會想到這這法竟會這么厲害,在三步之內就將人困在了里面。
來到這里后,她對這個時代的文化和智慧都持著敬畏的態度,也曾在書里見過一些所謂的“陣法”,只是礙于這些東西太過于高深莫測,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能夠真正感受接觸。
而今日一見,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
看來,以后要是怕辛苦,不想練武功,也可以學一些厲害的陣法,擺弄幾塊石塊就行了。
她想得如此入迷,以至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動靜,更沒有注意到駱宇驀然睜大的雙眼和驚恐的表情。待猛然回神時,蒙面人已經掛著一身猙獰的傷口沖到兩步之外的距離。
顧惜若見狀,心頭頓時一緊,急急往后退。冷不防腳下一滑,整個身子便往后栽去。只聽“砰”的一聲,后腦勺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她頓覺腦袋暈暈的,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氣,在失去意識之前,隱約還看到那個蒙面人朝她沖了過來。
不多時,陣法重又關閉!
看著眼前這不見一絲縫隙的石頭,駱宇的臉幾乎黑成了鍋底。
剛才他離得遠,而天色又黑,根本就看不到那個蒙面人的動作。但如今想來,那人應該做了什么,不然王妃也不至于往后栽倒,從而和他一起消失在石塊里了。
不用想都知道,這石塊里定然挖了地道。指不定這些蒙面人來去自如,都是這地道的功勞,又指不定這地道正是王爺找了多年都未曾找到的。
他走上前,在那石塊上敲了敲,沒發現有任何的動靜,隨之在石塊周圍的地面上踩了踩,同樣沒有異常。又將僅剩下的三名暗衛招呼過來,貓著腰仔細的找尋著開啟石塊的方法。
片刻后,他臉上寫滿了頹敗。
忽然,身后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他驚喜回頭,卻見前方地面裂開,一分為二,一群人正從里面大步走出來,為首一人,正是——段天諶。
他苦笑了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王爺,你出現得可真是太不及時了!
幸虧王妃不在這里,否則,此刻說不定就沖上去掄起拳頭狠狠的揍你一頓了。
只是,王爺不是應該在養傷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傻愣愣的看著,片刻后,腦子里靈光一閃,但見他猛地大拍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簡直是笨到了姥姥家。
到了這個時候,他若是再想不出這是王爺專門布下的一個局,他“駱宇”這個名字就倒過來寫。
可是,你說王爺布局就布局吧,為何還要把王妃也給布了進去?王爺不是很在意王妃嗎?
乍一見到駱宇這狼狽的樣子,段天諶眼里快速的劃過一絲詫異,在環顧了一圈后,才抬步往他跟前走去,蹲下身使視線與其平齊,不解道:“駱宇,你怎么在這里?”
“王爺,屬下是陪王妃過來的。”以前也見識過段天諶翻臉不認人的脾氣,駱宇覺得,在他沒開口問具體情況前,自己還是提前交代清楚比較好,“此前,王妃去找屬下,問了一些藥物上的事情。后來說是要去見一個人,屬下便帶王妃去了暗牢。只是,從暗牢出來后。遇到了刺客,便與刺客過起招來,不得已之下,屬下就啟動了院內的陣法。”
說著,便見他跪在了地上,低著頭請罪:“屬下擅自闖入此處,請王爺責罰。”
“王妃來了這里,你為何不提前跟本王稟報?”段天諶抿唇,靜靜的看著他,眼睛里不斷集聚起來的狂風暴雨彰顯著他此刻的沖天怒氣,但見他伸手揪起他的前襟,陰沉著臉叱道,“那王妃現在人呢?”
駱宇低垂著頭猛地抬起來,眼里閃過一絲危險的訊息。
他就說呢,王爺對王妃如此在意,怎么可能會將王妃也布入了局中。如今看來,王爺是根本就不知道王妃的行蹤。
可他陪著王妃來這里之前,已經讓自己身邊的人給王爺遞過話了,難道是遞話之人陽奉陰違,實則是受了別人的控制?
他雙眸微微瞇起,心頭暗自冷笑不已。
很好,這背后之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本事也足夠大,居然將他身邊的人都控制住了。看來,他真的需要徹底整治一番,否則哪天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及此,他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指了指那塊石塊,“王妃被蒙面人襲擊,落入了石塊當中。屬下猜想石塊之下必有地道,便于此處苦尋地道入口,可始終都沒找到。屬下辦事不利,請王爺責罰。”
“一會兒自己去暗室領罰。”段天諶瞥了他一眼,隨即起身走到那石塊面前,伸手拍了拍,又繞著走了一圈,最后又停在了原處,一手撐在石塊上,微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駱宇自知有愧,也不敢上前打擾,只得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多言一句,暗自將今晚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梳理清楚。
半晌后,段天諶低垂著的頭才緩緩抬起來,猩紅的雙目緊緊的瞪著掌下的石塊,恨不得將這石塊劈開,找到那個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是他大意了,以為所布下的這個局,怎么都跟她扯不上關系,安全方面自然也不用擔心。更何況,諶王府里處處是侍衛暗衛,一般人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卻沒有想到,在他出手去清除“毒瘤”時,她竟然會來了這里,而且還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那些人。是該說她太能惹事呢,還是說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呢?
“屬下參見王爺。”是青擎的聲音。
“嗯,回來了,”段天諶轉過身,負手身后,“讓你查的,都已經查清楚了?”
青擎點點頭,遞上一張紙條,“回王爺,已經查清楚了。紙條上列出的商鋪,全部都是那人的。除此之外,還有蒼京最大的青樓——滿庭芳,城南最大的賭坊以及城東最好的酒肆,都是屬于那個人的。”
他說得很平靜,但是內心里早已是一片澎湃洶涌。
就在三個時辰之前,他正在府內守夜巡邏,卻突然接到王爺的命令,帶著一張紙條,連夜去查清蒼京十幾二十家或大或小的商鋪的幕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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