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所在(2)
當日,就是因為那句“沒關系,夠用就好”,讓她將那時候的他深深的記入了腦海里。Www.Pinwenba.Com 吧
而這次,她一定要做個更加好的,取材更壯闊雄渾的。
嗯,在山路里仰頭一瞥的那個背景和形象,很是不錯,不如就做那個吧?
可是,要真的把樹木什么都做出來,不是那么簡單的,這過程中,她的衣食住行該怎么辦?
方才她自己都說了,工作是自愿的,可雇主方面,是否要提供食宿啊?
于是,后知后覺的顧大小姐終于反應過來了,倏地偏過頭,神情里帶著一絲不自然,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若若,怎么了?可是想到了做什么樣子的?”段天諶心情甚好,眉目含笑的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顧惜若看到他那兩個小酒窩,心里頓時有些癢癢的,試探的伸出手去戳了一戳,而后像是被燙到一樣,唰的拿開,結果卻發現某人根本就沒有阻止的意思,甚至還有些鼓勵的意味。
她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白皙的小手指往左臉那個凹下去的地方戳下去,饒有趣味的玩了片刻,而后才緩緩開口:“段某人,我覺得我應該要有衣食住行方面的要求。”
段天諶挑眉看她,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你得給我吃好的,住好的,穿好的,睡好的,全力以赴為我營造一個良好的捏泥人的環境,這樣我才能夠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將情感傾注其中,將手法用得愈來愈純熟。這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某女白了他一眼,手下的動作依舊不停。
段天諶被她戳得有些癢癢,連忙握住她的手指,定定的盯著她,饒有興味道:“若若,你說說看,何為吃好的,住好的,穿好的,睡好的?說出來,就算是為了我的小泥人,我也一定不會吝嗇的。”
他還真是看不出,他的王妃竟然如此可愛——傻得可愛!
整座諶王府都是她的,她居然還會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真不知道顧硚是怎么教她的。
而且,虧得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要為他服務,不曾想,這服務還是有條件的。像這般毫無見好就收的退讓意識的人,估計也就只有她一個了。
顧惜若卻不知道他的想法,見到魚兒上鉤,心里自然是大喜,咧嘴偷樂了下,興高采烈的道:“今日,我在山洞里吃到了一只很好吃的烤雞,而且對烤雞的做法很感興趣呢!”
“這好辦,今晚府里不做晚膳,直接在院子里架起柴火,讓你去切身體會一番。”
“還有,那日我回將軍府吃到了十分鮮美的西瓜,那瓜肉簡直是太好了,至今想來我都要流口水了!”
“可以,回頭我就讓青擎去將軍府問問,到底是什么瓜種,給你找回來,讓你一次吃個夠。要是覺得不解饞,還可以在王府里辟出一塊地,專門給你種瓜。”
某女雙眼頓時大放光彩,覺得段天諶可真是太可愛了,如果不是顧及著所謂的形象,她或許就要跳起來,驚喜的尖叫一聲。
不過,顧大小姐向來都不懂得見好就收的,這不,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后,愈發得寸進尺起來,揚著眉,笑意嫣然,“段某人,我覺得你那張床不錯,可不可以跟你換換?”
語畢,她頓覺腰間一緊,頭頂光線一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之后,整個人就被某人壓了下去。
她憤恨咬牙,卻見那張俊臉突然湊了下來,一股獨屬于他的陽剛氣息將她籠罩在其中,整個人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自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略顯喑啞的笑聲,甚是愉悅道:“要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有報酬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透著一股沙啞,眸光幽黑深邃,比海平面更平靜,卻似乎在她看不見的海底里波濤洶涌。
顧惜若眨了眨眼睛,看著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著迷有些暈眩。
之前還不覺得有多困,卻在定定的盯著他的眼瞳時,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她拍了拍小嘴,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呵欠,有些不悅的推了推某人愈來愈近的臉,一掌正好拍在了他柔軟的嘴巴上,閉著眼睛,徑自嘟囔道:“段某人,我困了,不和你玩了。有什么事兒,等我醒來再說啊!”
說著,她頭一歪,均勻的呼吸聲頓時傳了出來。
呃——
段天諶頓時傻眼了,許久的維持著那個姿勢,忽然不知道該有什么動作。
這女人,也太會挑時間了吧?
他無奈的苦笑,隨之翻身躺在她的身側,湊上去,想要看看她是否在裝睡。
卻發現那張小臉上滿是疲憊,眉頭也緊緊的擰了起來,根本就沒有一點裝睡的痕跡。
許是知道她累壞了,他連忙拿過滑落身下的軟毯,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
側著頭,用指腹輕輕的摩挲了下她的臉頰,感受著其下柔膩光滑的肌膚,嘴角頓時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片刻后,卻見他微微抬起顧惜若的小腦袋,將自己的手臂枕在下面,另一只手則橫在她的腰間,彼此相擁著,閉目養神。
狹窄的山道上,雜草集結,灌木叢生,稍不注意就會被斜曳出路邊的荊棘絆倒。
言暢捂著胸口,站到一處高地上,極目遠眺,卻發現流云浮游于天際,四周樹木層疊,荒涼偏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他皺了皺眉,大步走到蒙面人身旁,有些擔憂道:“主子,此處位于深山之中,人跡罕至,一時半會兒估計也走不出去。是否需要尋處地方歇息會兒,再做打算?”
盡管他的聲音里極力掩飾起那一抹焦急,可蒙面人是什么人,自然從他的話中分析出了此刻不太妙的處境。
不過,在此之前,他多少都猜到了一些,卻見他嘴唇顫抖著,整個身子幾乎要縮成一團,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可。正因為地處深山,人跡罕至,才更需要快點走出去。多留在這里一會兒,變故就會越多。”
尤其此刻他還中了名叫天極冰的寒毒,毒性霸道,發作起來也是痛苦萬分,說是生不如死都不為過。
該死的,顧惜若那個女人還真是夠狠心,不僅刺到他的腰腹,讓他行動如此不便,居然還在燭臺上抹上了寒毒。
居然能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一層浪來,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言暢聞言,眉心頓時擰成了一團疙瘩,眼里寫滿了不贊同。
可因為擔心著他體內的寒毒,也知道此刻拖延下去并不是辦法,想了想,卻見他彎下腰,半蹲在了蒙面人身前,恭敬道:“主子,您受了傷,還中了寒毒,走起路來也很吃力。不如讓屬下來背您吧!”
他雖然也受了段天諶一掌,可畢竟是受過訓練的人,背一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蒙面人自然知道自己這么走著,根本就不是個辦法,可要他撇棄面子讓屬下背,一時間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言暢見狀,卻不馬上走開,而是繼續維持著半蹲的姿勢。
他知道,自家主子并不是輕重不分的人,只是一時有些放不開而已。等想通了,自然就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蒙面人定定的盯著那方寬闊的后背,神色莫辨。
即便此刻烈日當頭,卻依舊止不住那股肆意蔓延游走的冷意,仿佛是由心底里擴散出來的,冷得整個靈魂都為之顫抖。
他咬了咬牙,在言暢的等待中,慢慢的爬了上去,心里對某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恨到了咬牙切齒。
等著吧!
總有一天他會討回這筆債,讓那兩個狼狽為奸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的!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伏在言暢的背上沉聲問道:“言暢,之前不是讓你給裘充發信號,叫他們趕緊趕過來的嗎?為何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人影?你確定這信號發出去了?”
被他這么一提醒,言暢頓時也記起了這回事兒,心頭頓時浮起一股不安的感覺,想也不想就偏頭過去,道:“主子,屬下確定,這信號絕對是發出去了的,并且還沿途留下了記號,應該不會出問題的!會不會是裘充找不到路……”
他試探的說出來,只是越到最后,底氣也就越來越不足,心里慌亂的同時,忙將視線偏向背上的蒙面人。
“不會找不到路,”蒙面人直接否定了這種可能,冷酷的目光直視前方,似乎透過面前的樹木看到了段天諶的動作,忽而冷笑道,“這個時候都不出現,怕是中了段天諶的埋伏,兇多吉少了。”
進山之前,他沒想到段天諶會真的來救顧惜若,是以根本就沒有安排下多少人手。
而當時,他們被段天諶追在身后,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發了信號出去,本意是想讓守在山洞外面的裘充帶著顧惜若這個有力的人質過來,進而談判相救。
但是,后來顧惜若自己出現在荒郊野嶺,緊隨其后也發生了種種事情,倒是讓他暫時忽略了裘充這方面的事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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