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仙 二
經過仔細搜尋,虞兮率先發現了線索,尸體發現點上游不到百米有一座破舊的石橋,石橋最左側的橋欄上發現了幾滴干涸的血跡。
趙文將尸體裝袋送上車后立刻趕了過來,對血跡取樣保存并進行了初步檢查,根據他的判斷,血跡就是昨晚留下的,至于是不是尸體的血液還需要在實驗室做匹配。
“這里距離尸體發現的地方不到百米,水流不快水也不深,依我看這里就是拋尸地點,血液應該就是尸體的。”杜斌分析道。
“我下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陳虹說著就要翻橋欄,卻被杜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陳姐你悠著點,還是我去吧!”杜斌道。
陳虹一想也對,便退了回來頷首道:“行,小心點別摔著。”
杜斌答應一聲翻過橋欄下去仔細檢查,雖然他破案的能力并不突出,但搜查是基本能力,他還是很專業的,不多久就發現了線索。
“陳姐,有發現,這有個眼鏡盒!”杜斌戴著手套將眼鏡盒舉了起來。
陳虹和虞兮聞聲連忙跑過去,陳虹接過眼鏡盒打量了一遍問:“你擦過沒有?”
“沒啊,我就直接拿起來了。”杜斌答。
“上面沒有灰塵,肯定不是早就放在這里的,而是剛放在這里不久,上面沒有沾染泥土和水漬,說明是故意放的,而不是掉落的。”陳虹說著打開了眼鏡盒,里面赫然是一張紙條。
杜斌翻上來拍拍手道:“我也這么覺得,該不會是兇手留下的吧?”
“不會吧,到底得多變態才會砍頭殺人拋尸還故意留下線索。”虞兮一臉惡寒的樣子。
陳虹沒有理會二人,取出紙條打開,上面寫著一行字,字體宛若流風飄逸瀟灑簡直給人一種將要飛出來的感覺,內容卻有點莫名其妙:不聞者無心,無心則無情。
虞兮和杜斌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虹讀完之后也感覺有點懵,直覺告訴她這張紙條應該和案子有關系,可她一時間就是想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指的是什么。
“陳姐,你說這句話會不會指的是殺人動機?”杜斌突發奇想。
“哦?怎么說?”陳虹倒是想聽聽杜斌的看法。
杜斌道:“不聽別人意見,不去感受別人,一點情義都沒有。我就是根據字面意思隨口一說。”
虞兮道:“照你這么說,我覺得不聞者無頭,無頭者無命聽起來好像更加合適一點。”
“算了,帶回去慢慢想吧,至少先查查有沒有指紋。”陳虹說完將紙條放回眼鏡盒裝進證物袋,轉身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
刑偵隊 大辦公室
陸銘聽完陳虹的匯報后非常重視,認為兇手一定是一個心狠手辣之徒,否則不可能一刀斬斷受害人的脖子,那不僅需要鋒利的刀和足夠的力量,還需要穩定的心態,如果有半點緊張手都,切口都不可能如此整齊。
錢寶貝分析認為,兇手采取斬首的方式殺人,動機更偏向于懲罰而不是報復,類似古代斬首示眾,如果是報復的話,通常尸體的其余部位也會有折磨留下的損傷,而事實上尸體除了手腕束縛留下的淤痕外,并沒有其他損傷。
至于變態殺人狂的可能性不大,倘若是變態殺人狂,第一次殺人必然會處于類似性高潮的極度亢奮狀態,這種狀態手會發抖,不太可能留下如此整齊堪稱干凈利落的切口。
周立軍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受害人的頭去了哪里,被拋棄到了別地方還是被藏了起來?如果是拋棄到了別的地方,為什么要分開拋棄?如果是藏了起來目的又是什么?是不是害怕暴露死者的身份呢?
對尸體的搜查結果顯示,手機錢包身份證均未找到,只有一包被浸泡的紙巾,既然兇手拿走了這些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就極有可能是為了隱藏死者身份,從而將腦袋斬下藏了起來。
陳虹則對周立軍提出的觀點提出了些許質疑,藏好腦袋真的就能隱藏死者身份了嗎?城市里又不是天天都有人口失蹤,只要找找這兩天的失蹤人口,應該很容易就能確認死者身份。
對于陳虹提出的質疑,周立軍暫時也無法回答,只能等進一步查詢再行確認。
“立軍一會你去查查這兩天有沒有失蹤人口,如果沒有的話,可能還沒有報案,務必保持留意。”陸銘道。
周立軍點點頭道:“你們不是還發現了一個眼鏡盒嗎?里面裝著什么?”
“送去技偵做檢查了,里面是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陳虹說著將黑板拉過來,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蓋上筆蓋敲了敲黑板道,“這就是紙條上的內容,說實話,我不能確定眼鏡盒和紙條是兇手放的,也就不能完全確定紙條和這起兇案有直接關系。”
“無妨,姑且看看吧。不聞者無心,無心則無情……”陸銘喃喃念叨了一遍,蹙眉嘀咕,“什么亂七八糟的?”
“不聞者無心,無心則無情……”鄭越也念叨了一遍,捏著下巴搖搖頭,表示自己看不明白。
“莫名其妙,不知所云。”錢寶貝感覺滿頭霧水,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
“虞兮你呢?你有什么想法?”陸銘看向虞兮,自從上個案子之后,他對虞兮抱有了很高的期望,在他看來,虞兮在突破常規思維方面也有天分。
虞兮其實一路上都在琢磨這句話,見陸銘問自己,才用遲疑的語氣說:“我覺得,假設真的是兇手放的,兇手會不會是故意擾亂我們或者為難我們,就像小丑……顏心愛當初做的那樣。”
鄭越咧咧嘴:“這和小丑男的手段可沒法比,我還是習慣稱她為小丑男,雖然她是個女的。區區一張紙條,和小丑男當初的手段比可柔和太多了。所以我覺得至少不是為難我們,擾亂我們倒是有可能。”
一直沒開口的韓渺突然咋呼了一聲:“哎呀你們說來說去,還不都是胡猜?我有個辦法,肯定能很快找到答案!”
“什么辦法?”眾人異口同聲看著韓渺。
韓渺先做了個無語的表情,然后才用我服了的語氣撂出四個字:“找鐘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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