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帖 十五
網(wǎng)絡(luò)地址不在國內(nèi)而在境外!
此言一出當(dāng)真是全員皆驚,誰都沒想到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因為這涉及到不在場證明的問題。
如果是在國外翻墻發(fā)的帖子,考慮到地理距離問題,不管發(fā)帖人是誰,都不可能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進而也就說明發(fā)帖人不可能是兇手。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發(fā)帖人不是兇手,他或者她為什么要特意翻墻發(fā)這篇帖子?是單純的發(fā)泄或者吸引眼球?還是有什么別的用意?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和發(fā)帖人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隨著網(wǎng)絡(luò)地址的確認(rèn),問號變得更多了,也變得更加莫名其妙了,以至于陸銘都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的假設(shè)。
監(jiān)控錄像和網(wǎng)絡(luò)地址,讓本來就沒什么進展的案情瞬間陷入僵局,眼看已是凌晨五點,天都快亮了,陸銘無奈只能讓四人先去值班室休息,稍微養(yǎng)養(yǎng)精神再繼續(xù)戰(zhàn)斗。自己則返回辦公室,繼續(xù)刷那篇來自境外的追魂索命閻王帖,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帖子上腥紅的文字,他總覺得那是兇手對他的嘲笑。
值班室有一張床,卻是上下鋪,所以實際上是兩張床。
鄭越也不脫衣服褲子,甩掉鞋子就將自己扔進下鋪,雖然困意已經(jīng)熬沒了,但能休息還是得抓緊時間休息,否則指不定明天還得多忙。
“你不睡下面嗎?”虞兮見韓渺準(zhǔn)備往上爬,下意識問。
韓渺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我為什么要睡下面?難道不是我們兩睡上面嗎?”
“哦,沒,沒什么?!庇葙忸D覺失言連忙改口。
奈何,韓渺已經(jīng)反映了過來,表情立刻變得曖昧無比:“哎呦呦,我明白了,你想和鐘離睡對不對?”
“什么什么?什么情況?”鄭越刷的睜開眼睛,剛擠出點困意瞬間全散了。
“你別胡說,我就隨口一說而已!”虞兮狂囧,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下意識按情侶關(guān)系進行分組,忘了用性別分組而已。
“隨口一說?不對吧,之前在碧水灣小區(qū)的時候,我給鐘離打電話,結(jié)果你也在,這么晚了你居然和他在一起,肯定已經(jīng)住在一起了對不對?”韓渺松開爬梯雙眼放光逼問虞兮。
虞兮被迫后退,或許是因為心虛窘迫,氣勢上明顯被壓制,紅著臉急聲道:“我不是說了不是嗎?只是去拿點東西而已,正巧……”
“正巧?我才不信,快給我老實交代,你們……”韓渺步步緊逼,話未說完門被推開,鐘離走了進來。
“你們在說什么?什么老實交代?”鐘離去解手,所以才回來。
“沒什么沒什么,你和他睡下面,我和渺渺睡上面!”虞兮說完連忙脫鞋往上爬,合身躺下瞬間入睡,至少看起來像是瞬間入睡。
“騷年算你厲害!”韓渺故作老成拍拍鐘離的肩膀,豎起大拇指擠了擠眼睛,然后也轉(zhuǎn)身爬了上去。
鐘離莫名其妙,脫鞋在鄭越旁邊躺下,說實話兩個男人真的很擠,但事急從權(quán)也沒辦法,總比坐著休息強。
“可以啊,有手段,哥哥佩服!”鄭越低聲笑道。
“你們到底什么意思?我到底怎么了?”鐘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鄭越剛想解釋,就聽上鋪傳來一聲羞憤低喝:“睡覺!”
是虞兮的聲音,接著還傳來一聲明顯沒忍住的輕笑,毫無疑問笑的是韓渺。
“好好好,睡覺睡覺?!编嵲綇娙绦σ猓]上眼睛再無動靜,只剩下鐘離一個人大睜著眼睛,望著上鋪的床板一臉懵逼。
……
隨便啃了幾口包子,陸銘帶著虞兮和鐘離火速前往碧水灣小區(qū)。
一路上鐘離和虞兮都在后座睡覺,顛都顛不醒,沒辦法,實在是太困了,如果不睡可能還好些,睡上兩個小時再被拉起來,簡直就是酷刑般的折磨。
“到了,醒醒!”將車挺穩(wěn)熄火,陸銘咳嗽兩聲轉(zhuǎn)頭道。
虞兮和鐘離毫無反應(yīng),依舊靠在一起酣睡。
“有炸彈!”陸銘突然拔高音量喊了一嗓子。
這回果然立竿見影,虞兮和鐘離頓時觸電般彈起來,腦袋撞到車頂,疼的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哪有炸彈?”鐘離顧不上疼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
“這你也信?”虞兮無奈地白了鐘離一眼沖陸銘抱怨地說,“陸隊,不帶你這樣嚇唬人的!”
“誰讓你們睡得跟死豬似的,不嚇唬嚇唬能醒的過來?別廢話,到地方了,趕緊下車!”陸銘說完率先解開安全帶下車。
虞兮和鐘離緊隨其后,三人拾級登樓,在15號樓1單元501的門前停下。
由于事先通電話聯(lián)系過,所以敲門后很快有人應(yīng)門,開門的是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身高一米七多,皮膚有些黑,長臉短發(fā),不留胡須,穿戴得很整齊。
“刑偵隊陸銘,之前給你們打過電話?!标戙懥脸鼍僮C。
“警官同志,快快快請進,老婆倒茶!”男人趕忙讓門拿拖鞋,同時轉(zhuǎn)頭沖里屋喊了一聲。
“正在弄,你小聲點,點點剛睡著,別被你吵醒了!”餐廳傳來女人的聲音,十幾秒后,一位穿著睡衣的女人端著三杯熱茶走了過來,她看起來年紀(jì)稍微小一點,但也應(yīng)該快三十了,容貌端莊皮膚很白,手指頭很細很嫩,右手有明顯的鼠標(biāo)手痕跡,看上去像是坐辦公室的。
男人連忙跑去副臥,小心翼翼推開條縫,確認(rèn)女兒沒有被吵醒才放心,關(guān)上門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都是昨晚那怪事鬧得,可把我們女兒嚇得不輕!”
陸銘坐下,沒有立刻詢問案情,而是隨口問道:“你們女兒多大了?”
“五歲,還在上幼兒園?!迸藫屜日f,一邊說一邊將熱茶遞過來。
陸銘道謝接過,笑著說:“五歲還好,就給她說是拍電影,不是真的,應(yīng)該很快就會忘了?!?/p>
“我們也是這么想的,但她還是嚇得不輕,哭了一晚上,剛剛才哄睡著,折騰的我們一宿沒合眼?!蹦腥藝@道。
女人眼中突然流露出驚懼之色,壓低聲音問:“警官同志,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們看到的是真的嗎?”
“是啊,說實話我們也嚇得夠嗆,是不是死人了?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男人附和,對昨晚的事情也很好奇。
陸銘不露聲色語氣平靜:“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所以希望你們能如實復(fù)述你們昨晚看到的一切,盡可能不要漏掉任何細節(jié),好嗎?”
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先后點點頭表示可以。
虞兮連忙掏出錄音設(shè)備開始錄音,并且取出小本準(zhǔn)備記錄關(guān)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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