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中之毒 二十六
虞兮正在和老王進行心理交鋒,突然餐廳傳來連續(xù)的墜地聲,其中一聲比較悶,和硬物落地的聲音有明顯區(qū)別。
杜斌好奇過去瞟了一眼,結(jié)果頓時面色大變,驚叫道:“鐘離鐘離,趕快過來!”
到底什么情況竟然能把杜斌嚇成這樣,孫鴻、和虞兮連忙跑過去,結(jié)果只一眼也變了臉色,齊聲喊鐘離。
鐘離正在取樣,聞言蹙眉快步走過去,只見一個小男孩正倒在地上劇烈抽搐口吐白沫,雙眼直勾勾瞪著上方,褲襠濕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鐘離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我哪知道?你這個學(xué)醫(yī)的快救人??!”虞兮急得跳奔子。
“愣著干嘛,快打120啊!”鐘離說完趕緊蹲下檢查。
虞兮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居然忘了120,連忙掏手機撥號,期間手有點抖差點沒拿穩(wěn)。
“媽呀,強強你怎么了?”老王嚇得三魂皆冒,王妻聞聲從臥室跑出來,看到自己兒子倒在地上抽,登時就哭了出來。
“強強,我的強強,你可別嚇我啊!”王妻跪在地上抓住男孩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兒子有癲癇病史嗎?”鐘離想找東西當壓舌板,防止男孩咬到舌頭,卻發(fā)現(xiàn)男孩口齒緊閉,根本不可能塞得進去,情況比之前丁正源在火鍋城的時候還糟糕。
王妻只是哭已經(jīng)顧不上回答,老王使勁搖頭說沒有。
鐘離目光飛快掃過,定格在地上的一個綠茶瓶子上,沉聲道:“毒鼠強中毒!”
“什么?”虞兮大吃一驚,丁正源是毒鼠強中毒,老王可能是下毒的兇手,他的兒子怎么突然也毒鼠強中毒了呢?
“肯定是毒鼠強……”中毒二字還沒說出口,旁邊老王突然撲向地上的綠茶瓶子,鐘離根本騰不出手,杜斌眼疾手快,在老王碰到瓶子的瞬間一把將其用力推開。
瓶子滴溜溜打著轉(zhuǎn)滾到虞兮腳下,瓶蓋上赫然有個小洞!
“瓶子,就是那個瓶子,快!”鐘離急聲大喊,看到這個小洞,他的大腦中宛若閃電劃過,立刻意識到這就是作案工具,他本以為作案工具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銷毀,卻萬萬沒想到會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
虞兮反應(yīng)也不慢,從兜里拽出手套,都來不及戴上,趕緊將瓶子撿了起來。
老王又想沖過來搶,卻被杜斌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你就是用這個瓶子給丁正源衣服上下毒的,沒想到你居然還留著!”虞兮看到瓶蓋上的小洞,也立刻意識到同樣的問題。
“不是,不是的,我沒有!”老王居然還是矢口否認。
“你不但害了你的朋友,你還害了你的兒子,這就是你做的孽,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虞兮用瓶子指著老王厲聲喝道。
“先救我兒子,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王妻哭喊著說。
虞兮氣的臉色發(fā)青,真想給老王幾下狠得,卻不得不強行將怒火忍住,因為眼下最緊急的事情,是在救護車趕到之前保住男孩的命。
男孩抽搐更嚴重了,幾乎快要喪失意識,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不行,晚下班高峰還沒過,救護車最快也得十分鐘,他堅持不到那時候,我們得另想辦法!”鐘離心中根據(jù)位置和路況飛快計算時間得出結(jié)論。
“你說什么,你說什么,你說什么,強強不會有事的,不會的!”王妻登時就不愿意了,哭著喊著使勁推鐘離,要將鐘離推開。
虞兮連忙將王妻拉住,急聲道:“什么辦法?你倒是說?。 ?/p>
“洗胃!”鐘離重重吐出兩個字。
洗胃?聽到這個詞,不止虞兮蒙了,杜斌和孫鴻也跟著蒙了,在他們的印象中,洗胃肯定是去醫(yī)院,畢竟醫(yī)院才有專業(yè)設(shè)備。
“快,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需要細軟管,大概吸管那么粗,石蠟油,哦不,這里沒有石蠟油,洗手液也可以,還要溫開水,暫時就這些?!辩婋x見三人愣著,終于忍不住發(fā)火了,“還愣著干嘛?快點給我找?。 ?/p>
這節(jié)骨眼上,已經(jīng)沒人在意鐘離是不是發(fā)火,虞兮將王妻拽起來道:“你聽到了嗎?我們現(xiàn)在要救你兒子,如果你家有這些東西,趕緊幫我們找出來!”
“軟管,軟管,我們家哪來的軟管?水管行不行?”王妻掉著眼淚直跺腳,簡直都要急瘋了。
虞兮一聽頓時頭大如斗,鐘離也是額頭冒汗,洗胃最基本的設(shè)備就是軟管,如果沒有合適的軟管,洗胃就根本無法進行,而現(xiàn)在的情況是,如果不立刻進行洗胃,男孩將很快性命不保。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大大的問號擺在所有人面前!
這一刻,時間的流逝感是如此強烈,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墻上的掛鐘秒鐘滴答抵達的走動聲是如此震耳欲聾,每一下跳動都好像死神越來越近的腳步。
便在這生死一線之際,老王突然想到了什么,尖聲喊道:“膠皮管,暖氣放水的膠皮管,是醫(yī)用的,行不行?”
這一嗓子,當真堪比平地驚雷,將所有人都從時間的可怕流逝感中震了出來!
“對對對,有有有,是有這么一根!”王妻也想了起來。
“多長?”鐘離問。
“得有半米長?!崩贤醮稹?/p>
“也只能這樣了,趕快給我拿過來,還有洗手液或者甘油,溫開水,快!”鐘離一咬牙點點頭,事急從權(quán)救人要緊,只能有什么用什么。
王妻撒腿就去找軟管,不小心撞在桌子角上吭都不吭一聲,仿佛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
虞兮和孫鴻也忙活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將需要的東西找過來,溫開水好辦,壺里的熱水兌一下就好,甘油虞兮沒找到,只能臨時用洗手液代替。
“來了來了,軟管來了!”王妻跑回來,將軟管遞給鐘離。
鐘離對這種軟管再熟悉不過,正是醫(yī)用膠皮管,也就是老式的止血帶,藥店里很好賣到,想要幾米裁幾米,而且很便宜。
然而,基礎(chǔ)器材準備好了,新的問題又出現(xiàn)了,男孩口唇緊閉,根本無法從口腔插管,如果強行撬開,難免造成危險。
正當所有人都在發(fā)愁之時,鐘離再次重重拋出四個字:“鼻腔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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