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陷阱 八
刑偵隊
“陳姐,給,這是他的資料?!倍疟笠婈惡缁貋?,連忙將打印紙遞過去。
陳虹放下包拿起杯子,一邊喝水一邊看,打印紙上不但有照片,還有姓名年齡籍貫等詳細信息,擦擦嘴驚訝地說:“有前科?”
“嗯,五年前因斗毆傷人蹲過號子。”杜斌道。
“你怎么想到查犯罪記錄?”陳虹問。
“還不是因為他眉毛上這條刀疤?再加上這家伙臉上有股兇相,一看就是愛動拳頭的主。于是我就試著查了一下,結果真讓我給找到了?!倍疟笮Φ?。
“干得不錯,有進步!”陳虹拍了下杜斌的胳膊。
小保安連忙邀功:“還有我呢,我可不是吹,你們一說這人我就想起來了,哪天來的我都記得,看錄像一找一個準?!?/p>
“行啊,你也不錯。”陳虹又拍了一下小保安笑著點點頭。
小保安登時笑得滿臉是牙:“那必須的,我這雙眼睛那就是活動的攝像頭,只要我一看,就別想逃得掉,哈哈。”
“得了得了,別自夸了,這個叫牛巒山的家伙最近一次是什么時候來的?”陳虹問。
“就是昨天,我勸他別死磕了,他還差點打我呢!”小保安語氣相當肯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顯得有點怕。
“什么時候離開的?”陳虹急聲問,雖說牛巒山看起來不像是個聰明人,但時間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然而,跟巧合的還在后頭呢,小保安肯定地說:“昨天晚上,大概四點多的樣子,慌慌張張一瘸一拐的,我沒敢喊他,怕他打我?!?/p>
四點多?虞兮和鐘離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黃鶯的死亡時間凌晨三點半左右,牛巒山恰好昨天來過,又恰好凌晨四點多離開,而且慌慌張張的,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可就真的不是巧合那么簡單了,這意味著牛巒山有重大嫌疑,從作案動機到作案時間全部具備!
“錄像呢?快給我看看,時間調到昨天晚上四點。”陳虹心跳加速,如果牛巒山真是兇手,一切反而好辦了,雖然嫁禍陸銘依舊是個迷,但抓來一審自然真相大白。
杜斌連忙打開錄像文件,將進度條拖到昨晚四點開始播放,果然沒過幾分鐘,就看到一個又高又壯的男子一瘸一拐慌慌張張跑了出去,夜景燈光有點模糊,但還是可以辨認出的確是牛巒山。
“陳姐,抓人吧?”杜斌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他真的太想讓陸銘早點洗清冤屈。
陳虹沉吟了幾秒鐘,砰地一聲放下水杯,重重說出兩個字:“抓人!”
“好嘞,我這就去!”杜斌說完就往外走。
“哎哎,不會是他殺的人吧?我把殺人犯放跑了?我是不是有罪?”小保安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一臉驚愕惶恐。
“你當然沒罪,你有功,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我們會在你的領導面前給你表揚的?!标惡鐔∪皇?,說完又喊住杜斌,“哎等等,這家伙跑的如此慌張,不一定會躲在家里,甚至有可能已經潛逃,你多帶些人手,去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搜一遍,我聯絡公路鐵路部門,把照片發給他們,讓他們協助搜尋。還有……注意安全!”
“放心吧,這家伙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倍疟簏c點頭推門離開。
小保安長出口氣,拍拍胸脯道:“那我就放心了,沒我什么事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陳虹剛張口就被鐘離搶先:“還不行,我們需要你把昨天全天進出的陌生人找出來,進出的都要!”
“?。窟€要弄啊,我要被扣錢的……”小保安一臉哀怨。
陳虹瞪了鐘離一眼,和顏悅色地說:“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來幫忙弄。放心,我給你們領導打電話,保證算你正常在崗,而且有表揚?!?/p>
“那好吧,還是這位大姐說話中聽。小伙子你得改改,瞧瞧這位大姐多善解人意?!毙”0蚕肓讼朦c頭答應,順帶教訓了鐘離幾句,被陳虹送到門口離開。
鐘離的表情多少有點郁悶,居然被小保安教訓了,這算哪門子的事。
虞兮忽然有點想笑,卻又不敢真的笑出來,連忙繃著臉假裝倒水。
“你呀你……”陳虹走回來,手指對著鐘離隔空點了幾下,搖搖頭沒再說什么,抓起座機話筒開始撥電話。
……
果然如陳虹所料,牛巒山并不在家,這家伙潛逃了!
快十點的時候,鐵道部傳來消息,牛巒山于臨市高鐵車站被擒,即將押送返回,預計凌晨之后抵達。
看看表,還有兩個多小時,陳虹拿著材料去看陸銘,偌大的辦公室就剩下鐘離和虞兮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又在沉默中變得尷尬起來,虞兮假裝鐘離不存在,表面上忙這忙那專心致志,實際上卻根本沒有集中注意力,鐘離坐在那,撐著鼻子蹙著眉頭一動不動,若非睜著眼睛,幾乎讓人以為睡著了。
或許是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鐘離突然站起身,走到虞兮桌旁道:“我有點事想和你說,跟我出去一下?!?/p>
虞兮繼續無視鐘離,眼睛都沒有斜一下。
鐘離又重復了一遍,奈何虞兮還是假裝沒聽見沒看見。
“我只是想把問題說清楚,你到底要鬧別扭到什么時候?”鐘離有點生氣,語氣稍微有點重。
虞兮的動作終于定下,砰地一聲將筆拍在桌上,騰地站了起來:“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滿意了嗎?”
鐘離呼吸一滯,盯著虞兮看了片刻,點點頭什么都沒說,轉身坐回原位。
虞兮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奈何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只能坐下繼續工作,可是這一次,卻更加靜不下來,心里亂糟糟的好煩,還總是往鐘離那邊瞥。
半個小時之后,輪到虞兮實在忍不下去了,放下筆抱著胳膊猶豫了一會,還是下定決心站起身。
“喂,出來一下?!庇葙庹f著朝門口走去,辦公室只有兩個人,她在對誰說話不言而喻。
然而,鐘離卻半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好嘛,這是以牙還牙伺機報復咯?
“愛出來不出來,你自己看著辦!”虞兮氣的直咬牙,重重摔門出去,她也是醉了,堂堂男人怎么如此小心眼?
鐘離又坐了十幾秒,似乎想堅持到底,可最終還是站了起來,面無表情推門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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