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
呀呀呀,這是?
同樣的光芒,同樣的陣法,只是縮小了幾分,但是唐布布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已經身在別處。Www.Pinwenba.Com 吧
不僅是感覺,也是因為面前站立著的少年?不,以這個身高來說,是小孩子吧。
白色的斗篷遮住了所有的一切,自己也被白光所覆蓋,嚴嚴實實。
人類?
那個小身影突然向前邁了一步,然后手貼在了白光之上,布布下意識退了幾步,然后馬上又好奇地向前邁了幾步,面前的人總有些熟悉的感覺。
斗篷拉下,竟然是全裸!
有必要全脫嗎?布布張大了嘴巴。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出現在視野中,黑夜一樣的頭發垂到了大腿處,深邃的碧綠色眼睛,皮膚有些深,抿著的薄唇顯得有些面無表情更或者是冷漠,但是,正太啊,絕對是正太,好可愛?。?/p>
布布被一步擊倒,萌到了!
身體還沒完全發育,正是肉肉粉嫩的時期,胸膛處有幾道明顯的類似紋身的痕跡。
忽略某些敏感的地方。
布布看著那男孩的手觸碰到了光芒,接著那圍著她的光開始消散,然后徹徹底底地露出了她袖珍的獸體,請參考幼年期小狗的大小。
目光順著光芒消散的地方一直往下,驚愕,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加地大,畢竟有一個三層樓大的光幕下出現的竟然是這么小只的動物,難道那驚天動地的陣法都是假的?
布布注意到男孩本來帶著堅決的眼晃動了一下,那是震驚,那是訝然,那是如此復雜的眼神。
然后慢慢的,那深色的皮膚竟然漸漸浮現了可疑的顏色。
“布布~?”布布試著叫了幾聲,接著她很沒尊嚴地去蹭了蹭那個男孩的小腳,圓圓的小眼睛對上面前的人的眼,亮亮地。
男孩踉蹌了一下,那可疑的顏色更深了,身體顫抖著握緊了拳,也不說話,過了好久,他才似乎不自覺地伸出手想去摸布布。
他的確是這么做了,他的手倒是很熟練地找到順毛最有效的地方,布布的頸處和下巴,布布舒服地在男孩的手下沒形象地打滾,露肚皮,渴望更多的觸摸。
這是本能,不能怪她。
男孩漸漸露出了少許的笑容,也沒了剛才的沉重樣。
然后,他遲疑著將布布抱在懷中,似乎在猶豫什么,他望著天,沉默了好久。
“這就是命嗎?”男孩口中是沒有聽過的語言,但是那聲音很悅耳,布布感覺自己聽過,而且知道意思,這聲音不就是自己最后聽到的聲音嗎?
侍獸一族,天瞳?
“布~?”
布布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什么,身體突然迸發出光芒。
“汝是否愿意侍奉此獸?”
光芒中回蕩著聲音,那是不屬于男孩也不屬于布布的。
男孩看著在光芒中的小獸,漸漸握起了拳,竟然點了點頭。
“天瞳愿意?!?/p>
“契約成立?!惫饷⑹庨_,一束銀光沖向男孩的胸口,心臟,那陣法如同印在上面一樣,栩栩如生。
剎時,布布感覺自己與面前的男孩似乎有什么不可分割的關系,也許此生也不會再斷。
似乎這個什么契約的絲毫都沒有詢問自己的意見?待到回過神來,布布才想起了自己的‘人權’問題。
卻見男孩突然跪了下來,以著最沒防備,也最屈辱的姿勢,對著布布,頭碰地,黑發散在身側,“主人?!?/p>
光散開了。
布布看著少年背后還未成形的白色翅膀,原來不是人類……
她的腦海中閃過這個,也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里是什么地方,而這男孩是誰,契約,又是什么東西?
周圍一片寂靜,布布被重新戴起斗篷的少年抱在懷中,面對著幾百個如同男孩一樣的人類,那些人類的身后,一個個巨大的獸影隱隱約約浮現在空中,很是壯觀。
“天瞳,那是你的獸主?”不可置信的聲音,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布布身上。
“天魁中最弱小的布達獸?”
“最受侍獸一族矚目的天才少年竟然得到如此的結果?可惜……”
布布縮緊了身體,在訂下契約的那個時候,她就能夠完全聽懂這些人的語言,但是,他們的話……
自己是拖累了那個男孩嗎?
布達獸?最弱???
她不安地抬頭,對上的卻是男孩安撫的眼,手輕輕地撫摸布布的毛,似是在安慰,他冷靜得不像一個孩子。
伸出小舌頭舔舔男孩的手,布布不怕,因為她是成年人,但是他呢?她擔心的是面前的男孩。
“天瞳,既然結果是如此,也沒有辦法再改變,你簽訂了契約,那么這布達獸就是你的獸主?!敝鞒诌@次選獸的老族長嘆息了一聲。“接受了,就要承擔一切。是你自己的選擇,其實,不管你的獸主是誰,我都是為你高興的?!弊彘L的眼中有著什么。
“是?!碧焱槐安豢?,不喜也不怒,他沒去看周圍那些孩子獲得巨大獸類的歡喜模樣,抱著布布提步就走。
他如同張開了一道厚厚的墻壁,隔絕了周圍的嘈雜隔絕了周圍的空氣,把自己置身于別的世界,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布布~”聽著男孩的心跳,布布突然覺得很安心,那之前男孩的笑容如同曇花一現,此時男孩表現出來的模樣恐怕是他最多出現在人前的模樣。
環繞著濃濃的寂寞與無奈,用冰冷隔絕一切的關懷與觸碰。
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
不過就是這樣的孩子,卻沒有拒絕自己。
主人?
想起男孩那時候的姿勢,還有那卑微的態度。
自己似乎來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一棟巨大而又潔白的房子聳立在云層深處,四周都長滿了綠色的植物。
對于能在云上站立甚至建房甚至生長東西,布布都打算主動忽略,畢竟這是一個充滿未知的世界,不是嗎?
柔軟的巨大的房間,干凈充滿溫暖,那床也是巨大得可怕,八成是為了那未知的獸主準備的,可惜便宜了布布,她甚至占不了一個床角的十分之一。
“主人,我去為您準備吃的。”男孩鞠躬,顯得生疏有禮,從他將布布放在床上呆愣了十秒鐘后就開始變得有些陌生。
“布布?”布布歪著頭,她有些感覺當初男孩對所謂選獸之類的東西根本不想要,也許,也許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會不會因為怕自己沒人選擇,然后才勉強認下自己的?
是因為自己正中了男孩的軟肋,所以才僥幸出現在這里的嗎?
現在,他是后悔了?打算和自己劃清界限?
布布看了看自己顯得有些脆弱的小爪子,自己即使長大了也真的沒有用嗎?一個成年人,還給一個小孩子添麻煩,想到這里,她覺得有些沮喪。
一盤牛奶似的東西出現在面前,可是那分量,足以淹死自己……
布布瞅了男孩一眼,那是叫天瞳吧,他面無表情地站著,除了必要的話愣是其他的話都不說。
布布無奈,其實她不餓,真的……
即使如此她仍乖乖彎下頭去舔舐那液體,但是一入口,立刻吐了出來,說不上難喝,但這絕不是自己的食物!
她小身體后退了幾步,很委屈地看著面前的人。
男孩的眉毛皺了起來,他自己試了試那液體,溫度正常,味道也正常,但是這獸類最常見的乳汁竟然不是它的食物,幼獸的食物,這對學識豐富的他并不是難題,但是為什么面前的它卻不能進食?
他端起了盤子,身體里有不符合他身板的力量,他離開了,然后再次準備了好多食物,但是顯然都不行。
其實布布也想表示她很好養,但是不管吃什么吐什么,這并不是她愿意的,她明白地知道,她在幼生期,隨便亂吃不能吃的東西,結果一定更加凄慘。
男孩再次離開了,這次他離開的時間更久,然后回來的時候帶來了幾顆紫色的小果子,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布布舔了舔那果實,眨了眨眼睛,然后幾下吞咽,勉強可以吃,但是不好吃,這是她吃完后的感慨,而且太少了。
抬頭看著她現在所謂的仆,男孩若有所思,但是那深皺的眉頭一絲都沒散開,顯然更緊。
布布突然想到其實自己也是有食物的,庫庫給她的蘿卜,還在那朵小花里呢,那座蘿卜山,足夠她吃很久。
可沒等她動作,男孩又走了。
寂寞的布布只好自己躺在大床上,憑空出現的七彩蘿卜咬在嘴里,脆生生的,又甜又好吃。
一個,又一個,直到布布再次吃到打飽嗝,男孩還是沒有出現。
布布覺得有些困了,她想等男孩回來的,但是眼皮如同千斤重。
她是被一道輕撫吵醒的,男孩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他的手中又多了幾顆紫色的果實。
布布翻了個身,用爪子拍了拍肚皮,像在告訴男孩她已經很飽了。
不知道為什么男孩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著急又突兀地抓起布布的下顎,用手去摳她的喉嚨。
布布噎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拼命地掙扎著,終于掙脫了男孩的手,幾下跳到了遠處,喘著氣,戒備地看著天瞳。
他是怎么了?突然想殺死自己?
天瞳沒有放棄,他幾步迫近布布,那眼神很冷漠。紫色的果實散在地上,有些在掙扎中被弄成了碎末。
“布布!”仿佛感覺到威脅,布布的爪子抓住了被子,示威地露出了小乳牙,沒什么氣勢地吼了幾聲。
一個追一個躲,布布不知道男孩到底想做什么,可是他的臉色好可怕,剛才的經歷又讓她有些膽顫。
權衡之下,布布看到了床邊的窗口,她的身體還算輕盈,也不管什么直接跳離這座房子,跑進了白云中的密林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