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
一雙赤足踏在落滿白雪的草地之上,每踏一步,紫色的火焰散開,留下了融化開來的痕跡。Www.Pinwenba.Com 吧
拉開銀白色的的斗篷帽,一頭柔順的烏發散在肩前,帶著蒼白的手指交織在一起,低下頭朝著手心呵氣,裊裊白霧冒起,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晶瑩的肌膚映著雪色,長長的睫毛顫動,紫色的眸深邃中帶著平靜。最令人注意的是那發絲蓋住的左邊臉頰上那一道淺淺紅痕,蔓延到了脖子里,甚至將臉頰兩邊銀色的獸紋都掩蓋了一些。
看似是十七八歲的少女望著灰色的天空,勾起了嘴角,帶著令人憐惜的病態又散發著某種殘缺的美,宛若遺世獨立。
“果然殘血讓我加衣服是對的,但是為什么就是忘了鞋子呢?我忘了就算了,他竟然也忘了,果然是因為我這些年都是被他抱著飛來飛去飛傻了?”小聲嘀咕著,手撥開旁邊的樹枝,少女終于看到了巨大的山洞出現在面前。
“吾主,您的身體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調理暫時能和正常人一般,我無法阻止您的決定,這些年他們依舊蠢蠢欲動并沒有放棄,我必須去阻止他們,為您爭取時間。我無法放心讓您一人獨行,請您去找他,他是您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他能代我保護您。”
“吾主,請千萬小心。”
殘血的話回蕩在耳邊,“果然依舊是刻板得很可愛呢。”少女捂住心臟,她不去想這些年殘血為了她做了多少犧牲了多少,反正她都記著,總共有一天會還的,人情債什么的,最討厭了,布布勾起了嘴角,笑得溫柔。
面前的少女的確是長大后的布布,身形纖細單薄,沒有了以前的稚嫩,外表也改變了很多,少了可愛,卻多了清麗,無形中散發著某種神秘的吸引力,帶著不近人煙的飄渺出塵,當然,這是在她沒開口說話露出本性之前。
對著山洞沒多久,布布就從容且緩慢地走了進去,她從不懷疑殘血的話,當然也不會擔心有任何危險。
空蕩,寂靜。
似乎主人不在。
但是比起外面可就溫暖多了。
這是大得如同足球場的空間,那么那人的體積該有多大?
還有住在深山山洞里,一定不是人,那么是天獸?
殘血認識?
布布大大咧咧地開始參觀這處地方,偶然發現一個角落里堆滿了山一樣金光閃閃的東西,金子?珠寶項鏈,竟然還有金石?
這里會不會是龍的巢穴?
殘血也是龍,那么非常有可能。
不過,這只一定是個幼龍。
布布的目光停留在另一處更大型的雜物上,清一色古古怪怪的東西,如果沒錯的話,那一定是玩具。
積木、布偶、球……
這孩子幾歲了?
布布絕對不承認自己也起了好玩之心,雖然這些東西大部分的體積她都惹不起,但是她還是滿懷著童心打算在里面探險一番。
所以當一個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處時,熱火朝天的她保持著手搭在N人高的木頭球上腳努力想掛上去的姿勢才后知后覺的把笑容僵在了臉上。
深呼吸,深呼吸。
順便手拍打著自己現在格外脆弱的小心臟。
布布轉頭,對上的是一雙野獸才擁有的雙眼,帶著噬人的狂暴。
“你好。”布布努力勾起自己的嘴角和氣地打招呼,卻是一瞬間被撲倒在地,那爪子摳在她脖頸,似乎一瞬間就能讓她斃命。
襲擊她的是一個人形的十四五歲的狂野少年,散著的銀色頭發,下身只穿了一獸皮裙,原始得很坑爹,暴露著上身,可以看出身材非常結實,卻是長了張難得俊秀的臉,偏斯文小白臉型的,上面左臉刻畫著淡銀綠色的獸紋,眸中帶著綠光,威脅地露出了尖銳的牙齒。
他是這山洞的主人?
“你是誰!為何在我的領地內?擅闖者,死!”那尖銳的指甲威脅著要刺穿少女的身體。
但是,他卻突然停頓了,應該是看到了布布臉上的獸紋,突然低下頭,鼻子嗅著什么,在布布的脖頸處,甚至是胸口處動來動去。
夠了哦!
布布忍著癢和稍稍的羞憤想阻止,但是卻動彈不得。
這孩子怎么像狗一樣?
這只應該不是屬龍的,一點形象都沒有。
仿佛是確認了什么,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的身上味道很不舒服,很臭,卻有絲熟悉。你也是天獸?所屬哪的?難道又是零離派來的?”
布布趕忙伸手表示無辜,“我是殘血介紹來的,真的,你認識殘血吧。”
“殘血?”少年縮回了爪子,終于放開了布布。
布布狼狽地爬起來,后退了幾步開始拍身上的塵土。
“我的確是聞到了殘血的味道,但是你有什么證物嗎?”少年不屈不饒,似乎不太相信。
“額……”布布傻了,“殘血沒有留下什么證物……”話說他根本連提都沒提過!她現在哪里去找人證物證這種東西偵探才會去挖掘的東西?
“果然你是騙我的!”少年又一副要殺人的模樣,話說你的思考回路能再簡單一點嗎?
“我發誓我絕對沒騙你!”布布趕緊做保證,“他只是說我來了你就知道了,知道什么我也不清楚啊!”
少年野獸的目光帶著深切的懷疑。
“真的,不相信?”布布試探地問了一句,可憐巴巴地,“你覺得殘血那樣的人,正常人會這么容易接近他,甚至在身上留下他的氣味然后毫發無傷?”
少年沉默了,似乎相信了一半。
感謝蒼天感謝大地,感謝殘血你的裝酷裝冷~
至少現在不會被無辜斃命了。
布布放了心就有點肆無忌憚了,“吶,吶,你這邊玩具真多,這個球是干什么的?我研究了半天,一直琢磨不出來。”眼亮晶晶的,蹦蹦跳跳地在那木頭球邊晃悠。
那少年緊皺了眉頭,“哼。”明顯不想搭理她。
布布艱難地推著那個球,“這個不會是這樣玩的吧,這么大,有什么好玩的!”推不動換踹,踹不動換踢……
可是那球只滾了還沒半米,某人已經香汗淋漓,癱倒在地上無絲毫形象。
“廢物!”終于丟了一句十分討人厭的話過來的少年,不屑地看了一眼少女,“如果真的是殘血叫你來找我的,又是為了什么,連一個木球也推不動,你還是天獸嗎?”
“如假包換,不過是特殊加工的。女孩子嘛,力氣小的,是自然的。”布布沒有絲毫不高興,抹著汗,依舊笑得開心,“好久沒看到除了殘血以外的人了,我都快無聊死了,就當是運動一下,有益身體健康嘛。”
“像你這樣的獸我一個指頭就能碾死一大群。”笑容太過刺眼,少年抱胸覺得幾分不自然,于是他的身體一動,空氣中似乎出現了殘影,他出現在了那大球前面,突然腳用力一踢,球迅速地沖擊,撞到了石頭上,并且大力地反彈回來。
少年的身影不時快速出現在擊球地點,看得布布是眼花繚亂,直拍手叫好。
那少年不知道為什么激起了心中的玩興,是因為有人在旁邊看嗎?還是有人在叫好的原因,踢得各種起勁,臉上也露出了不明顯的笑容。
而且帶著惡作劇地,他故意將球踢向布布的方向看著她略帶驚慌地退了幾步才慢吞吞地要沖到她面前將球踢走。
真是小孩子心性。
強烈地風吹亂了布布滿頭的黑發,她額間的花瓣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色的光點,臉上銀色的獸紋和那猙獰的紅痕也顯露得一清二楚。
剛開始的驚慌慢慢消去,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迷茫。
仿佛是無法控制般。
她就這么伸出了手,指甲上閃爍著明亮的紫色,她周身連同頭發也染上了紫交加著白色的光芒。
那球還未沖過來便突然躥出了紫色火焰,在一瞬間便燃燒殆盡,連灰都沒有剩下。
少年瞪大了眼睛,停下了動作,剛才的氣息連他都感覺到懼怕。
布布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口開始咳嗽,臉色帶著蒼白,恢復了清明。
“真討厭呢,又這樣了,”她不忘朝少年露出虛弱的微笑,“對不起,把你的玩具弄壞了。”
“你……”一瞬間的氣息雖有懼怕之感,但那熟悉之感卻更深更是揮散不去。他再次走上前,抓起少女的手將她拉起來,仿佛要證明什么似的突然深深地埋入她的懷抱之中。
氣味……
隱藏在那惡心味道背后的氣味……
那感覺是!
這是非禮嗎?布布無力推開少年,那個埋在自己胸前一副享受模樣的色鬼!你真的,真的夠了哦!
老娘雖然脾氣好了很多,但是也沒到任人輕薄的程度啊!混蛋!
我的波濤洶涌都快被你壓成飛機場了!
這可是留著給別人的備用的終極武器啊!
被給我一副幸福的表情,給我滾開!
不要以為殘血說你是可以信任的人老娘真的就不敢打你了哦!殘血也不敢對我這么做的!
于是,布布死命拉著那少年的兩邊臉頰,開始三百六十度大扯。
……
嗚嗚~誰來告訴我,為什么一個人能夠這樣站著睡著啊!
你醒醒啊!別皺著眉頭齜著牙還不肯睜開眼睛啊魂淡!痛你就醒一下會死嗎!
砰!
掙扎中布布和他跌到了地上,還好有他當肉墊,她才沒感覺到痛。
竟然,竟然還不醒!有這么極品的人嗎!
布布努力推著他的腦袋,他的環著自己的腰的手卻越來越緊。
算了……
布布氣喘吁吁,被他枕一下不會死的,她努力說服自己。
為什么我也感覺困了?
果然是消耗太多力氣了?
不管了,身邊的人只是個未成年,應該沒什么殺傷力,雖然是只變態幼稚的天獸,總得來說體溫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在這冰天雪地里躺在地上還不冷。
既來之則安之~
不過,老娘的豆腐是那么好吃的嗎?后面肯定要找你算賬的!
布布努力尋找了個好姿勢,也在難得溫暖的環境中闔上了眼,并且睡得一臉香甜。
你們兩只,神經能再大條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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