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主人,要去哪?”
“你不是已經找到了他的位置?”布布圈住少年的脖子顯得十分開心,“恩,不過我現在最需要的是一雙鞋子。Www.Pinwenba.Com 吧”光光的腳丫子搖呀晃地。
穩了穩背上的人,銀線瞪開了周圍那指指點點的一大群天獸,大多都是化形不完整的,或者是完全是獸形狀態的,受不了少年散發的威壓都趕緊退到了一邊,眼神中充滿敬畏。
“不過真的是什么天獸都有呢,倒是人形的不少見,這就是獸語大陸?”布布顯得非常有興趣,要不是每踏一步就生一朵紫火太過顯眼,她也不想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背著,雖然他的力氣絕對駝得起她。
也許她可以考慮在小銀的手心上跳舞顯示她的無比輕盈~
“這是獸語大陸中天獸的地盤,只有到了青階的天獸才可以化形,如果要鞋子恐怕要到少數人類控制的地方去了。”銀線嘀咕道,“那人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在獸語大陸的諾遠城,不過最近那里似乎要開戰了,他在的話,恐怕又要死傷很多。”眼中燃燒著某種戰意。
“不準和他打架哦,哪一個我都舍不得你們受傷。”扳過小銀的臉,很嚴肅的囑咐,“知道嗎?”
“知道了。”既氣餒又高興的銀線古怪地皺著臉,開始全力往前沖。
主人覺得我重要還是那個天瞳重要?
還是不要問這么打擊獸的問題了,反正主人心中有他,銀線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啦啦啦啦~”坐在某石凳上,布布拄著下巴專注地看著地上爬過的螞蟻。
銀線暫時離開去拿鞋子了,這里是最近的屬于人類的城市,也不知道小銀用了什么辦法,在她臉上抹了種特殊的膏狀物,她的獸紋就消失無蹤了,如同正常人一般,但可惜的是那紅痕還在,破壞了她的柔美,多顯了一分猙獰和丑陋。
呆在這里的原因是她不想跟著去,讓小銀大概量了一下腳長就讓他果斷速去速回,主要是她不想以被背著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太丟臉了。
反正如果有危險,她自己還是稍稍有自保能力的,況且小銀來回的速度十分地快,一旦有狀況他也能察覺得到并且第一時間趕回來。
這‘天’,不會讓她死的,也不會允許她死的,連受傷也不舍得。
但這也許也是一種悲哀……
感覺到有人的視線焦灼在自己身上。
布布緩慢地抬頭,卻發現一個美麗的白衣少婦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眼中都是化不開的溫柔。
那人一頭銀色的長發,眼中卻是紅寶石般剔透的色彩。
我們認識嗎?
布布歪了歪頭,略有些不自在。
那人卻朝著她走過了,腳步很小很緩慢,卻不知道為什么只是幾步就到了布布的跟前。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即使掩蓋在某種表象之下,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孩子,你一個人嗎?”少婦伸出了手輕輕落在了布布的頭上,冰涼沁人。
她的氣味沒有絲毫敵意。
熟悉?陌生?
“你是?“
“吾乃霜琳,可憐的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她嘆息著,露出了幾分懷念的神色,“至于具體的身份我還是不告訴你了,不然也許你會不高興的。很開心今天能再見到你,”她拿出了一片銀色的鱗片放在布布手中,“有什么事就這鱗片呼喚我,如果我在附近我將盡可能地幫助你,雖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她笑了,臉上忽閃忽現幾道紅色的獸紋很是顯眼,接著便轉身離開。
布布的眼睛充滿迷茫,那鱗片上的寒意卻絲毫傷不到她,充滿了某種溫暖的觸感。
走遠了的白衣少婦來到了一個青年的旁邊,仰起頭笑著嘴巴張合,眼中滿是慈愛。
那青年靜靜地聽著她說著話,堅毅的臉上露出了某種期待的神情。
“諾遠城嗎?天瞳哥哥應該在那里……”
看著抱著一大堆鞋子出現在面前的小銀,布布忍不住笑出了聲,只因為他的背后竟然跟了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而且大部分光著腳,氣喘吁吁。
“你去打劫了嗎?”布布看著像逃一樣回來的少年,“我是叫去買鞋子,不是叫你去脫人家的鞋子。”
“她們攔住了我說可以帶我找到鞋子的,但是卻和零離弄來的女人一個模樣。”少年看起來十分氣憤,“要不是主人要求我不要顯露太多的實力,我早就把她們甩掉了!她們都是一群大騙子!”
“好了,丟了那些臟東西,我和你一起去買吧。”布布無奈地拍了拍銀線的頭,卻掩不住聲音中的笑意。
于是,鞋散了滿天,砸落在了某些人的頭,有沒有受傷已經不是布布想知道的了。
小心又仔細地套上一只鞋,接著再套另一只鞋。
銀線執著地如同布布教他的那般幫他的主人穿著鞋子,一臉專注,如同對著最寶貴的東西。
忽略周圍人包括老板羨慕又詫異的目光,布布表示沒有什么壓力。
她的臉皮對某些外人來說根本就是銅墻鐵壁,當然,這只局限于某些時候。
曾經,
他也這樣為我穿鞋,如果他依舊在這里,依舊那么在乎我,銀線的下場應該很慘吧……
不過,
我討厭應該這個詞。
布布嘆了口氣,就快見到了,她卻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惶恐和害怕。
其實她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堅決和堅強。
呵呵,也許是想到被天瞳當做陌生人的下場,就覺得無比的悲哀。
即使多了鞋子布布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由銀線背著趕路,畢竟她的速度是絕對比不上傳說中的天之青狼。
而她又必須加緊時間,恐怕那人就會這樣再度消失在她的面前。
為了趕上諾遠城的一戰,布布毅然放棄了形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日日夜夜,黃昏交替,路程不過一天多的時間,但是布布卻覺得如此漫長。
這里的土地,是和他曾經是約定好踏進的地方,此刻卻是她獨自一人。
靠在銀線的背上沉思。
那些死去的布達獸,會不會都是庫庫制造出來的?
可,總覺得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是庫庫制造出來的,那他為什么要把那些殘缺品放到人類的大陸去?
空氣中夾雜著淡到微不可聞的血腥味,隨著兩人的前進越來越濃。
銀線帶著布布來到了一山崖邊,遠遠眺望,那封閉的城池前已成了一片血色的土地。
嚎叫聲,沖擊聲,碎肉聲,震天動地!
如同煉獄,如同地獄。
布布站在崖頂處瞇起了眼睛,那紫色的眸斷斷續續地發出不明顯的亮光,透過塵埃,透過那血色,透過那幾萬米的距離,看到了城頭唯一站著的人。
那包裹著熟悉的黑霧,帶著殘忍,帶著血腥,帶著死亡,帶著冰冷的感覺。
布布微微一顫,她抿起了唇,握緊了拳,眼睛更加亮起了光芒,那道視線穿透了黑霧,穿透了障礙,看到了那人的真容。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黑色的長劍,他的眼角黑色的紋路幾乎要吞沒白色,他的眼失去了綠光幾乎成了黑暗,帶著驚人的煞氣,他的發絲是雪白的色彩,充滿了難言的滄桑,俊秀到某種程度的面容冰冷沒有絲毫生氣,如同雕塑。
一橫一劃,只是簡單地動作,沖上城墻的天獸皆被黑暗吞噬,血流成河。
似是感覺到某人的窺視,他冷哼一聲,布布對上了一雙可怕的眸。
只是一瞬,她便踉蹌地后退了一步,被小銀迅速扶住,“主人!”少年驚喚道。
“天瞳……”少女搖搖頭,不知何時早已泣不成聲,血色的淚水從她的眼中落下,隔了這么多年,她終是見到了他。
他變了,變了,變成熟了,變得更加英俊,更加充滿了無言的魅力,也變得更加陌生……
但是對她來說,他依舊是當初那個人,那分量沒有變或者變得更加沉重。
閉上眼睛,那雙眸似乎是超出了負荷受到了某些傷害顫動著,布布忍著心中難以言喻的激動,咬住了下唇。
“我發已黑,他發卻白了……”
“黑暗侵蝕了他的身體,當初留下的一絲生機也快被消磨殆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天瞳,若是你死,我又怎會茍活,即使天地毀滅,又關我何事……”
“天瞳,你知道嗎?我回來了,來找你了,我說過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你永遠也甩不掉我!”
“天瞳——我唐布布回來了!”少女就這么突然對著天空大喊!
幾萬米的距離,那聲音傳不到那人的耳中,一切一切的言語只能隨風飄逝。
但是那包裹在黑霧的人卻順著那曾經望過來的目光的方向,微微地,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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