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
天瞳抱著布布,停歇了片刻,撇去了剛開始的激動與安心,只覺得腦袋暈乎乎地轉不過來。Www.Pinwenba.Com 吧
夫妻?愛人?而不是獸主?
他終于有時間思考著布布嘴中說的那句話,但是這些并不是他現(xiàn)在最在意的一點!
抓住少女的手,他的臉一點一點地嚴肅下來了,盡管放緩了音色但還是帶著某些說不出的剛硬,“殘血這些年都和你在一起?”
剛露出嫵媚狐貍尾巴的布布立刻瑟縮了回去,乖乖地點頭,這種反射性的退縮和誠實真的讓人很內牛。
“他,這一百多年內就教了你這些?”咬牙切齒,冷氣襲人。
某飼主的占有欲終于發(fā)作了,而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雖然那殺氣不是對著自己的,但布布還是打了個冷顫,“額,是隔壁的那個狐貍姐姐教的……”殘血并不知情,并且被她們以女生之間的悄悄話隔離了起來,“真的,不關殘血的事……”
想到了如果被殘血知道她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并被狐瓷慫恿著做了非常JQ的計劃,已經付出實踐了一半以上……
她不會被釘死在那里吧!布布立刻在心里燒高香作懺悔狀。
主要是面前屬于飼主的死亡光線……
布布感覺一瞬間回到了自己不小心露出了本性說了不該說的話時天瞳微笑著說我會幫你好好改過來的恐怖神情。
我長大了!長大了啊,混蛋!
難道我的玻璃心也不能跟著長長嗎?
在天瞳面前上演女王樣果然是最失敗的計劃?
可……
布布迷離了,想到了天瞳在她身下一樣迷離的眼神……
請不要大意地無視她的飄飄然。
那個,可以允許身為女性的她沒有形象地流出兩管**裸的鼻血嗎?
老天!
天瞳,以前萌得比我還厲害就算了,但是為什么香艷的模樣竟然也比自己還**?天理何在!
那腰,那臉,那皮膚,那觸感,那唇……
沒錯,都是我的,都是我唐布布的!
某抽風少女恨不得叉腰大笑再大聲宣揚。
于是,就在天瞳帶著某種令布布懼怕的目光堅持不懈地與之對視時,布布立刻眨著無辜的雙眸,沒有預兆的,背后突然出現(xiàn)巨大的虛影,然后‘噗’地一聲,那虛影全部涌入布布的身體里,天瞳的面前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只迷你型的小動物。
對,的確是動物!
比上次的祈天獸造型還袖珍,紫色的眼睛,黑色的皮毛帶著白金的紋路,額頭有著明顯的白色獨角,就如同一只幼崽小黑貓。
話說布布乃滴造型怎么一次比一次坑爹?
布布假裝淡定地優(yōu)雅地走向飼主,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天瞳的手指后,迅速地躥他懷里,撒嬌著蹭著翻著身滾著請求撫摸順毛。
賣萌啊賣萌!事隔了一百多年的獸樣無節(jié)操賣萌!堅決求圍觀!
靜默了幾秒鐘,天瞳終于動了,雙手捧起了布布,抿起唇,拉拉前爪,拉拉后腿,再戳了戳,檢查一下爪子的柔軟度,終于是妥協(xié)了般,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奈,把它放在胸口,撫摸著她柔順的毛發(fā),眼中帶著說不出的溺愛。
“你呀~”勾起的唇角讓陰暗向的飼主一瞬間走進了全是陽光背景的世界。
小貓樣的布布傻了般地看著,爪子下意識伸進嘴巴表達著自己的驚艷無極限!
“主人?主人?”當晨曦之光從窗戶照進,溫柔地包圍著床上的一人一獸時,門外卻傳來了某些不和諧的聲響。
天瞳立刻就睜開了眼,第一步就是確定懷中的體溫,在對上那慵懶的半睜的紫瞳和摸到那溫暖的皮毛時,頓時緩了神色。
于是,根本無視那聲響,干脆地對著小獸就這樣不厭其煩地看著,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倒是布布軟軟地叫喚了一聲,用爪子可愛地拍拍自己的獸臉,開始變形,很快,一個人形的少女伸了伸懶腰,聽著門外的聲音,她有些愧疚地終于記起昨天某只小狼幫她守了一夜的門。
她正要起身,卻是突然被身側的男人緊緊地摟在了懷中,“不要去?!眻?zhí)拗的,任性的,恐懼的音調。
那緊張的神情讓布布訝然一笑。
幫著他撫平額間的‘皺紋’,黑發(fā)滑落在臉頰邊,布布猛地傾身輕碰了一下天瞳的唇,“沒事的,”換來他放松又略顯迷茫地垂下了眼之后,才起身走到了門前。
正欲開門,天瞳已先一步站在她身后,臉上冰冷,眼神盯著門那邊,指尖已經夾著某種兇器,隨時可以動手。
“小銀?外面沒人?”事先隔著門問了問,得到門外確定的答案后,布布才打開了門,立刻一道人影就躥了進來,速度之快連天瞳的阻止都慢了一步。
窩在少女懷中撒嬌亂蹭的少年扁著嘴巴,“主人,我還以為你出事了,你都不跟我聯(lián)系,我好幾次都想直接闖進來了。”
“對不起哦,是我疏忽了,小銀是不是一夜沒睡?”歉疚心疼地摸摸少年銀白地頭發(fā),卻突然感覺背后一涼,僵硬地回頭,發(fā)現(xiàn)飼主的眼神已經恐怖得可以實質化了。
只是一瞬間,她就被搶過去了,被推開的小銀后退了幾步,齜著牙朝天瞳吼了幾聲。
“那個,天瞳,這是小銀,銀線,你記得吧,就是我們家旁邊森林的那狼王的孩子,就是那可愛的小狼,我能安全來到這里多虧了他的保護……”乖乖呆在飼主的懷中介紹著,緊緊拽著他的手讓他不要那么沖動。
天瞳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盯著少年沉默著,氣氛是說不出的沉重,終于,“你,是當初的那個人,那么……”他低頭對著布布,“之前的人是你?”
訕訕地笑了幾聲,布布想到了之前自己故意跌在天瞳面前的狼狽模樣,畏縮著點了點頭。
“天瞳,人家是怕你會不理我才這樣的……”某只堅決不承認自己的惡趣味!
“眼睛怎么了?有沒有受傷?”天瞳拉起布布的胳膊,手撫上她的眸,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布布愣了一下,隨即給了個很大的笑臉搖了搖頭。
“主人……”被晾在一旁的小銀委屈地搖著隱形的尾巴,“時間不早了……”
“主人?”天瞳的眼瞇起來,神色很是危險,雖然布布說不做他的飼主要建立新的關系,但是對他來說,這詞依舊是禁區(qū),是地雷,是獨占欲,就如同布布很介意天瞳身邊有寵物一般,這是**裸的嫉妒??!
“小銀這么叫我……我本來想讓他叫姐姐的……”布布略帶心虛,表示解釋很蒼白。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銀線示威般喊了好幾聲,“主人永遠是我的主人!”幼稚得如同孩子,嘛,他其實還真的只是孩子。
“不準!”這個也十分任性,“我不允許!”天瞳的表情很恐怖,恨不得瞪死面前的少年,大有他再敢喊一聲直接將他劈成無數(shù)瓣的氣勢。
話說,有必要跟一只還處于幼年期的小狼計較嗎?
對哦,如果我百分之百是唐布布的話,那么,我就是天瞳的主人……
可我怎么沒有那個自我意識?
印象中自己好像是類似寵物的存在,并且有一種天瞳才是我唐布布的主人的錯覺?
那個,真的是錯覺嗎?
也許是天瞳從來沒把她當主人過?或者是除了第一次見面之后,他就從未喊過那樣的詞?
好吧,天瞳是飼主……
主人和飼主不一樣?
布布覺得她的語言水平還有待提高。
“那個,”處于臺風中心的布布表示很無辜。
“主人,我們快走吧?!便y線從小就斗不過天瞳,長大了雖然敢頂嘴了,但是功力顯然還是修行得不夠,他只好轉移目標注意力。
“你要走?”天瞳一驚緊緊抱住布布說什么也不肯放手,眼神定定地望著少女,流露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和恐懼。
“天瞳,我必須走,雖然看不到但這周圍有太多人監(jiān)視著我,想要抓到我……”布布眼神不禁染上了憂傷,這些話是事實,她必須跟天瞳講清楚,“他們并沒有放棄,我不能讓別人看到我在這里,我一旦出現(xiàn)在你身邊他們一定猜得到我回來了,我們,暫時還不能站在太陽光下。”勾起嘴角,布布努力讓自己開心起來,“沒關系,夜晚的話我可以偷偷再去找你,我會跟在你的身后,不會離開,所以……”
“是我太弱了,對嗎?”天瞳握緊了手,他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拼了命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是為了不再被人擺布,不再失去最重要的人,但,但即使他現(xiàn)在已經到了紫階,即使他走得比別人還快,但,他還是不能打敗印象中那個奪走布布的男人!
“我的天瞳是最厲害的,”布布的手滑過面前人的輪廓,“是我的問題,是我身體里東西的問題。”抱住他,布布幽幽地嘆了口氣,“如果我要和你在一起對抗的不是別人,而是這個天,天瞳,慶幸的是我永遠都不會死,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布布……”天瞳不明白,但是他聽懂了少女話中的信賴和期待。
“傻瓜,我永遠在你身邊,此時的忍耐是為了以后長久的幸福,我晚上會去找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有事,我答應過你了,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天瞳搖了搖頭,眼中卻帶著某種沉痛的東西。
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手,“天瞳,不要讓別人看出你的不同,記住?!弊叩姐y線身邊的少女突然又回過了頭,嚴肅地嘟起了嘴巴,“還有,不許你再接近別的人,不管是男的女的都不許!知道不,都給我保持距離,你是我的,我會吃醋的!”
一陣青風,少女和少年都消失了蹤跡。
天瞳回味著最后一句話,心中的黯然頓時消散了不少。再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臉頰微紅,他是該理一理了,對于布布,他到底抱著怎么樣的心情……
“砰!”門又被用力推開,一身狼狽的黑衣青年暗色沖了進來,看見了坐在桌旁天瞳看過來的冷漠眼神時,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我昨天要來找你的時候不知道誰竟然偷襲了我還把我引開,我好不容易擺脫回來都已經天亮了,你這里是不是有誰闖進來過?”碎碎叨叨地開始沒間斷地發(fā)問。
天瞳轉過了頭,很明顯地直接無視了這人。
“喂,好歹我是擔心你啊,每次都這么酷,能不能給個反應???”暗色后面的話完全是在嘀咕。
“對了,既然天亮了我們是不是要出發(fā)了?”
繼續(xù)無視。
“這次要去哪里?看來這獸語大陸的人也都怕了你了,你在的城市沒有人敢來……”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一根銀針從他耳邊甩過。
青年冷汗直下,“好吧,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去休息了?!绷锏乃俣确浅Q杆?。
其實,早這樣不就好了?
“你明白了嗎?”
火紅的殿堂里,一個灰衣青年半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卻被血染成了鮮艷的紅色。
一片火紅色的羽毛飄在他的眼前,帶著觸目驚心的火焰。
青年原本冷漠的灰瞳剎那染上了某種洶涌的情感,他閉上了眼,瘦弱的身體崩得緊緊的,卻勾起了沒有絲毫感情的微笑,“我知道了。”
他略帶搖晃地站起身,朝外走去,卻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這滿片的紅。
“我說過了你命犯太歲,叫你多躲躲,多退避,多遠遁,你為何就是不聽呢?”青年自嘲地笑了笑,回過頭繼續(xù)往外走,嘴巴卻沒停,眼神帶著些恍惚,恢復了面無表情,“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脾氣太沖被人利用,我說過了,你該改的,我說過了……”
淡漠的眼中情感漸漸被掩蓋下去。
青年閉上了眼,卻對上了藍色的天空。
他想起了初次遇到了他獸主的那一天,他本是選獸失敗的被拋棄的侍獸一族的無用之人。
生性喜歡平淡悠閑的他受不了那些重活跑到森林里去偷懶,卻意外看到了如同火焰般的血液散落在深處,灼燒出了一道道痕跡,如同一個個腳印。
只是出于好奇,還有就是冥冥中的感覺。
他走了進去,平靜地對著那依在樹旁少年,他渾身火紅的衣服,連同頭發(fā)也是張揚的紅,鮮血染上了他的臉頰,那妖異的鳳眼說不出的慵懶,帶著某種不動自威的距離感。
但是,他卻感受不到這些。
他的眼中的少年是明明受了傷卻要裝出一副無事的模樣的倔強樣,眼神帶著輕蔑,藏在里頭的卻是某種說不出的慌張和害怕。
真是囂張得很可愛。
不知道為什么,
一瞬間,他那年幼的心中,他那冷漠的灰色瞳孔中第一次盛滿了另一種顏色。
他以為,他一輩子,也不會觸及的那一寸血色。
“我是侍獸一族的人,”他第一想去接近一個人,不,也許是一只獸。“不要害怕?!?/p>
那紅衣少年眼睛瞪得老大,那身上的血色仿佛要灼燒起來。
“我會保護你的?!彼z毫沒有顧忌也沒有體諒當時獸主的心情。
對,他記得的。
他的獸主那時候毫無掩飾地生氣了,因為被一個孩子戳中了心事,也許也是因為被一個大言不慚的孩子說著要保護他。
似是是窘迫,似是是惱羞成怒。
他記得的。
因為那是他第一次笑了,笑得那么開心。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這么好玩的‘人’。
也許,以后不會無聊了。
他突然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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