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談心
兩個時辰。
吳天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這是仗著自己過往的無數努力而累積下來的好感度,才能夠從大家的口中申請下來的。
如果不是自己申請下來這兩個時辰的時間,恐怕吳老爹等人,早就揮淚斬了程小敏……也就沒有其他任何余地可以回轉了。
兩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大概就是小半天的光景。
但這小半天的時間,吳天有太多話想對程小敏說明,有太多問題想要問出口;無論如何,兩個時辰過后,將會決定一切。
決定程小敏是生是死,決定吳天會不會永遠的失去程小敏,決定那一直以來……困擾大家十幾年的假賢者問題,是不是到這里徹底解決!
呼……
長長的深呼吸,吳天此刻的心情說不出來有多復雜;帶著這樣復雜的情緒,吳天來到了處于龍族圣地的特殊修煉山脈。
這片山脈,是秋珍兒特批給老不死,用作賢者模式教授場地的專門所在。牛大壯在這里開啟了賢者模式之后,老不死便帶著他不動聲色的暫且離開,這才有了后續的全員聚首。
當然,這一切……程小敏是不知情的。
當心情沉重的吳天來到這里的時候,遠遠的看到程小敏正蹲在一片青草地里,認真的欣賞著一朵剛剛長出來的粉嫩小花。
看到這一幕,吳天感到心尖被針扎了一樣的難受。這樣單純善良的程小敏,那個自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鄰家少女,怎么就會淪落到成為假賢者的最后嫌疑人呢……
這個時候,程小敏也已經察覺到了吳天氣息的接近,欣喜的抬頭一瞧,立刻歡呼招手:“小天哥哥?你回來了啊!”
吳天此刻的神情極為憔悴,看上去就好像剛剛干過很多的重體力活似的,勉強的從疲憊神情中擠出一絲笑意,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摸了摸程小敏的滿頭青絲:“恩,剛從清河鄉回來了,我還見到了程老伯夫婦,提到了你不少話呢。”
程小敏聞言眉目中閃過一絲傷感:“唉……我也好想回家一趟啊……不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爹我娘他們都還好吧?”
“好,都好。”吳天想了想還是沒有把程老伯夫婦的身體病患說出來,畢竟自己已經想辦法治療了,說那些也只是讓程小敏更多擔心。
又頓了頓,吳天席地蹲坐在青草地上,拍拍身邊示意程小敏也跟著坐下,這才輕輕開口:“小敏……好久沒有跟你像這樣閑來無事的待一會兒了;來,咱們什么都別想的單純坐著說會兒話吧?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都有好多事情要忙,今天咱們兄妹兩個就好好談談心。”
“好的呀。”
程小敏聞言很是開心,跟著坐在了吳天身邊,望著眼前龍域美景,欣喜無比:“小天哥哥你都已經很多年沒有好好的陪陪我了……不過我也知道小天哥哥是做大事的人,這些年來我努力的能夠跟在你身邊,已經快累死了呀。”
“是么……”
吳天踟躕良久,仍然沒找到話口直入主題,于是重新開口:“那就跟我聊聊吧,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怎么樣?比如……你的出生?你的童年?你的……親生父母?”
程小敏并沒有聽出吳天話里話外的其他意思,只是一臉迷茫的看著吳天:“小天哥哥你這是怎么了呀?我的童年,不就是你的童年嗎?再說我的親生父母什么的……難道我不是我爹娘親生的嗎?小天哥哥你今天好奇怪啊……”
“呃……”
吳天啞然苦笑:“可能是有點兒奇怪吧。小敏,我一直覺得我大概是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人了,可現在,又突然感到好像對你根本不夠了解。現在的你,給我的感覺好陌生……”
“陌生?”
程小敏聞言有些失落,輕嘆口氣:“小天哥哥這些年來的進步太快了啦。你的眼界和格局不斷擴大,我當然很少能夠讓你正眼看待了……不過我也是很努力的哦!你看,我現在也習慣了天界的生活,依然沒有掉隊!就像軒然姐姐、大壯哥哥他們一樣,都在努力的追趕小天哥哥你的腳步!”
“小敏,你真是個傻丫頭。”
吳天說著話,溫柔的看了一眼程小敏,到了嘴邊的話題就是沒辦法說出口。總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外人強加給程小敏的罪孽,只是這樣事關重大的孽業,真的應該是程小敏所必須要背負的嗎?
“小敏。”
吳天頓了頓,終于是打定主意的認真起來:“小敏你知不知道,老不死把你們所有人帶到這里來……是為了什么?”
“知道啊。”程小敏天真的點頭笑道:“老不死前輩要訓練我們大家的賢者模式嘛!在這里我還認識了很多新朋友,花大姨很有趣,百里姐姐的人也特別好,還有白守義大哥……呆呆木木的,特別有意思。”
“先不說天界賢者。”吳天頓了頓,一臉正色的追問起來:“那你又知不知道,賢者模式對你和大壯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啊?”
程小敏先是愣了愣,她雖然生性單純卻也不笨不傻,感覺到了吳天今日處處露出的不尋常,于是踟躕點頭:“知道……我和大壯哥哥誰先學會賢者模式,另一個人就會被確定為假賢者。這一點,不光小天哥哥你已經說過了,老不死前輩也是說了很多遍……”
停頓片刻,程小敏正色開口:“可是我覺得這樣做太殘忍了……為什么要讓我和大壯哥哥搞內部競爭呢?為什么一個人好的話,另一個人就必須要淪為罪犯呢?小敏不喜歡。”
吳天聽到這里,直勾勾的望著程小敏那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你不喜歡的原因……是擔心嗎?擔心大壯先你一步學會了賢者模式,之后你就會成為假賢者?”
“不是啊。”
程小敏想都沒想就否定搖頭:“我不是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大家眼中的假賢者,反正我本來就不是,所以沒什么好怕的呀。只是我覺得,這樣的競爭太殘酷,而且讓人心里感到不舒服。假賢者什么的,從最早我們知道他的存在,距今已經好久好久過去了……一直以來,不是也沒有出什么太大的事嗎?能不能找到假賢者,我們和魔族的反侵略戰爭依然要打,像現在這樣總感覺有種要讓我和大壯哥哥……親手去害死另一個人,很不舒服。”
吳天聽著這些的同時,一直在通過細微的反應觀察程小敏,卻始終看不出來任何偽裝說謊的痕跡,內心對于吳老爹等人的論斷產生了些許遲疑。
但是,牛大壯學會了賢者模式,這是不爭的事實;程小敏成為了當初那一批賢者伙伴里面,最后沒有自證清白的人,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小敏。”
吳天認真起來,終究還是決定直接去面對:“我最后認認真真的問你一遍……你,究竟是不是假賢者?”
“不是啊。”
程小敏想都沒想就直接否認:“小天哥哥你怎么能這樣想我……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我如果是魔族安插進來的假賢者……那我豈不是從小就潛伏在你身邊了嘛!再說了,如果我是假賢者,那我爹和我娘算什么?難道他們也是魔族的人?”
這一連串的反問,倒是把吳天給搞的怔住了。
對啊,如果程小敏是魔族中人的話,程老伯夫婦怎么算?如果他們不是程小敏的親生父母,那自己應該是知道的啊。
回溯往昔,程小敏比自己晚一年出生,猶記得當初吳老爹還提到過……自己不滿一歲的時候,程老漢曾經帶著大肚子的老婆說過一句玩笑話,如果程家生一個閨女,就跟自己定下娃娃親……
甚至當初程大娘臨盆的時候,吳老爹還幫過一些忙的……小敏如果不是程老伯夫婦親生的話,在那樣一個小小的清河鄉,家家戶戶無比熟悉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隱瞞這么多年。
總不能說……卡爾薩斯為了安插一個假賢者,還把父母長輩都一并安排妥當了吧!況且以前,誰知道吳老爹的身份?誰能斷定吳天以后會成為現在的樣子……早早的做那么多布局,誰會吃飽了撐的干這些事?
吳天,懵了,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程小敏笑盈盈的突然抬手摸了摸吳天的額頭,呆呆的自言自語:“咋回事啊小天哥哥……你好不容易來找我單獨待一會兒,怎么感覺一直怪怪的?難道……我爸媽他們出事了?”
“不。”
吳天猶豫良久,終于還是決定要實話實說:“小敏,我沒辦法再隱瞞下去了……今天來找你只有一個原因。大壯,學會了賢者模式。”
“大壯哥哥他……學會了?”
聞言,程小敏一臉的詫異驚奇,接著出乎吳天預料的并沒有任何的慌亂與心虛,而是直接高興的跳起來拍手:
“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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