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號武斗場。
陳子陵剛剛完成了第九連勝,收回了手中長槍,坐在地上盤腿休息,等下一場武斗開始。
武斗場入口處,管佟大步而來。
“沉劍,你已經完成了九成武斗,第十場武斗,上面安排你換一個武斗場。”管佟看著陳子陵道。
陳子陵聞言,眸中閃過一道意外的神色,“換一個武斗場。這是武堂的規矩?”
“對,第十場武斗是最后一場,比較重要,需要換一個觀眾更多的地方?!惫苜≡俅伍_口道。
陳子陵總覺得管佟有些奇怪,表情也不太自然。
“那好,你帶我過去吧?!?/p>
“這邊請。”
管佟表現的頗為誠懇,在前面引路。
十二號武斗場的觀眾,都有些意外,不是才挑戰九場武斗么,怎么第十場武斗快開始的時候,就離開了。
難道是體力不支,放棄了?
陳子陵朝著四處瞥去,看到那些觀眾臉上意外的神色,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懷疑。
他跟在管佟后面,三柄飛刀出現在了手中。
在十二號武斗臺的二層。
貴賓觀戰臺。
臉戴面具的青執事,看到陳子陵離開,唇齒輕動,“看來這小子要有麻煩了,得幫他一把。”
……
……
“就是這里面,進去就行?!惫苜¢_口道。
通過門口望去,這里面確實是一個戰臺。
陳子陵邁開步子走了進去,但剛進去一步,背后的門就立刻被關閉。
一道精鐵閘門,隨之落下。
霎時間,血腥之氣撲面而來,除了血腥之氣外,還極為濃郁的殺氣,和彌漫在空氣中的煞氣。
陳子陵站在戰臺邊緣,環視四方,幾乎可以肯定。
這里是死斗場的戰臺。
“無鋒死斗第五十四場,對戰——沉劍!”
還沒等陳子陵做出任何反應,一道聲音,就從四面傳出。
“無鋒對沉劍,這名字倒是配對?!?/p>
“又是一具無頭尸而已!”
“無鋒,趕緊殺了他。”
看到一個新的挑戰者登場,全場的觀眾,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陳子陵的面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被人設計了。
他逐漸冷靜了下來,雙目掃過四處,發現戰臺周圍,已經被布置上了絕音石。
青執事出現在了死斗場的一角,雙目看向了陳子陵,很快就已經猜到了,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混跡黑市多年,這種事情,怎么能逃過她的眼睛。
“這小子還是太過青澀,經驗不足?!?/p>
青執事取出靈盤元鏡,發出了一道訊息。
死斗臺之上。
無鋒朝著陳子陵緩步走去。
“我在你身上,我感覺到了一種很危險的氣息。”無鋒道。
陳子陵的視線,也落到了無鋒的身上。
在此人身上,他感覺不到半點的殺意和血腥氣,就像一泓清泉般,無比的純澈。
但他,可是斬殺了五十三個武者。
武者的氣血,都很強大,殺一個武者,比殺十個甚至百個普通人,沾染的血氣更加濃郁。
“如果是別的時候,我可以和你一戰,但今日,我不想與你交手?!标愖恿甑?。
和無鋒交手,就是遂了那背后之人的意愿。
他不愿意成為別人的手中劍。
這次,確實是自己大意了,對武堂了解不多,才犯了這個錯。
“上了死斗場,由不得你?!睙o鋒沉冷的道。
從沒有一個人,能夠激起他這么強的戰意,就算是陳子陵不愿意一戰,也要逼他一戰。
無鋒雙眸,前所未有的凝重,石刀抽出,朝著陳子陵斬去。
看到無鋒斬出石刀,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沉劍,將會成為一俱新的無頭尸。
陳子陵劍眉一皺,右臂一抖,長槍橫出。
在無鋒的石刀上,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那柄兵刃,絕不簡單,如果輕視,恐怕是會命喪刀下。
唰——
無鋒的刀,霎時落下,刀威驚人。
“一個二重武境,在刀法上的造詣,居然已經如此恐怖?!标愖恿甑哪樕希嗔藥追菽亍?/p>
難怪能夠在死斗場連勝五十幾場。
如果手中有一柄戰劍,張景凡可以輕松擊敗無鋒,甚至只需要一招。
他對劍道的感悟,堪比紫府存在的劍道強者。
不過用槍,也一樣。
陳子陵一腳踏地,腳下青石微顫,槍頭一挑,朝前刺去。
在無鋒的刀落下之前,他的槍尖,已經頂在了無鋒的心口。
奇怪的是,陳子陵并未刺下手中的槍。
無鋒的刀,也在同一個瞬間,斬落到陳子陵的脖頸之側。
唰——
三柄飛刀,從陳子陵的左手中飛出,撞在了石刀之上。
石刀的刀勁,將陳子陵的三柄飛刀,完全震碎,同時,飛刀的力量也讓石刀偏開一些。
陳子陵趁著這個瞬間,左手橫出,直接握住石刀的刀柄,將刀一把奪下
一股沉重感,從左手上傳來。
陳子陵微微色變,這石刀,竟是不下八百斤!
如果不是他修煉氣血之道,力量強橫,根本不可能握住這柄刀,更別說揮動了。
可剛才無鋒懷抱石刀的樣子,根本看不出這刀有八百斤,而且他出刀揮舞的時候,也是如此的輕松。
難道他是天生神力?
陳子陵有一種感覺,這柄石刀,好像是擁有一定的靈智,和這個無鋒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我輸了,殺了我吧!”
無鋒的雙眸,盯著陳子陵,猶如一匹惡狼一般,十分的滲人,看不出有認輸的樣子。
陳子陵瞥了他一眼,猛然點出一指,指勁穿透了他右肩的琵琶骨。
鮮血流出,無鋒一咬牙,發出一聲悶哼,卻并未反抗。
陳子陵將石刀扔了回去。
無鋒一把將石刀握入手中,臉上,出現了驚異之色。
“你擊敗了我,應該殺了我才對。”
“我現在不想殺人?!标愖恿甑馈?/p>
“這里是武堂的死斗場,如果你不殺了我,你就是違逆了武堂死斗的鐵則,你我,都無法活著離開這里。”
“我說過,我從未參加死斗,所以死斗場的規矩,也不必遵守?!标愖恿甑?。
打穿無鋒的琵琶骨,是為了讓他在短時間內,無法攻擊自己。
陳子陵雖然不想殺人,卻也不想因此,讓自己擔上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