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看著洛瑤的動作,鳳輕鳴黑眸中一道金光一閃而逝,嘴角微微勾起,沒有出聲。Www.Pinwenba.Com 吧
洛瑤端起了酒杯,把這第二杯酒又喝進了嘴中。
“這是酒嗎?”洛瑤不解,為何這種酒沒有一般酒的苦辣勁道。
“自然是酒。”鳳輕鳴淺笑,伸手夾了一些菜到洛瑤的碗中,接著道:“不要光喝酒,也要吃一些菜。”
洛瑤知道鳳輕鳴是好意,并沒有出言拒絕,依言吃了一些菜,再次忍不住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洛瑤雖然不知道這種酒叫什么名字,但她覺得它是她兩世以來喝過的最好喝的酒,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戒備,她不相信這種酒也能醉人。
緊接著洛瑤毫不猶豫地把第三杯酒也喝下了肚子,而這時她才感到她喝的是酒,酒的勁道如洶涌的洪水一樣涌現了上來,洛瑤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醉得趴在了桌子上。
鳳輕鳴靜靜地看著趴在桌子上的洛瑤,黑眸中帶著一絲幽遠,她從出生之日起,她的命運就隨著她的身份而注定,而他亦是如此,但他們別無選擇,若是能選擇,他寧愿出生在普通的百姓之家,也不愿意出生在這看起來高高在上光耀無比的皇家。
但很多東西沒有如果,該他背負的,他必須去背負!
此時的鳳輕鳴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之氣,只是醉酒的洛瑤感受不到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綠柳的聲音:“小姐,你沒事吧?”
綠柳的聲音打斷了鳳輕鳴的萬千思緒,鳳輕鳴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房門外的綠柳等了片刻,還是沒有聽見自家小姐的聲音,心中便有些著急。
之前她們在外面還能隱隱約約地聽到自家小姐和那王爺說話的聲音,而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綠柳尖著耳朵都沒有聽到房間里傳出來一絲的聲音,護主心切的綠柳忍不住地問出了聲。
綠柳盈月自從上午在府門口看到了凌云就已經知道是這賢王爺要保護小姐,但她們的小姐好像并不認識這賢王爺,他為何要這樣做?而且上午的時候暗中幫了小姐,又請小姐吃飯,獻了這么多的殷勤,一定有所圖謀,綠柳盈月早在心中下了結論。
相對于盈月的內斂,綠柳心中所想早就表現在了臉上,見自家小姐又遲遲沒有出聲,不由地把擔心化成了對凌辰凌云二人的怒氣。
凌辰凌云二人自然把綠柳的神色看進了眼中,二人都不由地看了凌墨一眼,見凌墨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二人不由地在心中憤憤不平,為什么這個丫頭對他們兩個怒目相視,而把這個木頭疙瘩排除在外?這也太欺負人了!
“說!你家王爺到底對我們家小姐有什么意圖?”綠柳猛地一下抓住了凌云的衣襟,小聲地開始嚴刑逼供。
凌云長這么大還沒有被誰給抓住過衣襟,而此時卻被一個小丫頭給抓著衣襟怒目相視,心中大男人的自尊騰地一下冒了出來,猛地出手把綠柳揮到了一邊,怒道:“姑娘,注意你的言辭!”凌云對“意圖”兩個字很是不爽,感覺那是在侮辱自家爺。
被凌云猛地一推,綠柳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心中的怒氣更甚,第一次見面時的敵意又慢慢冒了上來,有這樣的手下,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綠柳心中想著,同時更加擔心自家小姐的處境。
此時綠柳對洛瑤的擔心讓她沒時間找凌云算賬,看向房門又叫了一聲:“小姐……”等了片刻,依然沒有聽到自家小姐的聲音,綠柳看了盈月一眼,見盈月點了點頭,二人快速走到門前,就欲推開房門。
而如木頭一般的凌墨卻趕在了二人的前面伸出一只手臂橫在了她們的前面,冷冷地開口道:“不能進去。”說著眼睛冷冷地掃了綠柳盈月一眼,便不在看她們。
“丫的,讓開!”綠柳終于爆發,瞬間出手就向凌墨胸前拍去,凌墨快速閃身躲過,一向淡然無波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盈月見狀,就想趁機推開房門,不想凌辰似乎早有準備,快速在背后點了她的穴道,使得盈月只能惱恨地瞪著眼前的房門不能動彈。
片刻的功夫,綠柳也被凌墨給點了穴道,更讓綠柳氣憤的是這個該死的家伙連同她的啞穴都點了,她想逞口舌之快都不行。
鳳輕鳴自然聽到了房門外的動靜,身上冰冷的氣息已經收斂了起來,面龐上的神色也恢復如初。
鳳輕鳴又靜靜地看了洛瑤一會,便出聲道:“讓她們進來。”
聞言,凌墨凌辰解了綠柳盈月的穴道,就見兩個丫頭快速地推開了門,沖進了房間,凌墨三人也跟著進了房間。
綠柳盈月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小姐,快速奔上前去,綠柳急切道:“小姐,你怎么了?”
盈月看著自家小姐面前空空的酒杯,心中泛著疑惑,小姐喝酒了?而且還喝醉了?
盈月以前也見過洛瑤喝過一點酒,但并不知道洛瑤的酒量如何,更不知道自家小姐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以小姐的聰明,不可能把自己喝醉的,但看小姐此時的情形,確實是醉了,盈月心中很是不解,偷偷瞄了對面的鳳輕鳴一眼。
鳳輕鳴自然看到了盈月的小動作,笑了笑,對凌墨道:“去端一碗醒酒湯來。”
“是!”凌墨應聲離去。
過了片刻,凌墨端著一碗醒酒湯進了房間,盈月伸手接過,仔細地看了看又聞了聞,才和綠柳一起把醒酒湯喂進了洛瑤的嘴中。
凌辰凌云看著盈月的動作心中為爺感到憋屈,爺要想下藥至于費這么大勁嗎?真是不識好歹的丫頭。
鳳輕鳴對于盈月的動作倒是很滿意,這樣的丫頭放在她的身邊,他才能放心。
一炷香的時間后,洛瑤幽幽轉醒,但卻感到隱隱頭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同時暗惱,她竟然把自己喝醉了?而且還在這個家伙面前。
“瑤兒,你剛剛喝醉了,回去睡一覺就沒事了。”鳳輕鳴開口。
洛瑤沒有理會鳳輕鳴的話,而是看向桌子上的蘭花酒壺,問道:“這種酒叫什么名字?”能把她喝醉的酒她當然要知道它的名字。
“傾心釀。”鳳輕鳴沒有隱瞞。
傾心釀?洛瑤聽說過這種酒的厲害之處,一開始感覺不出來酒勁,但喝到后面,酒勁就會洶涌而出,讓人瞬間醉倒,想到這,洛瑤不禁怒道:“你既然知道是這種酒,為何不阻止我喝?”洛瑤開始秋后算賬。
“我見瑤兒那么喜歡喝,怎么舍得阻止呢?”鳳輕鳴說得面不改色。
凌辰凌云聞言不由地哆嗦了兩下,爺,您不要這么肉麻行不行?黑人也不帶這么黑的吧?
凌墨依舊面不改色,綠柳盈月可就沒有這么淡定了,二人的臉都不由地泛起了紅暈,這賢王爺說話怎么也不注意場合?沒看見她們在旁邊嗎?
聽鳳輕鳴這么一說,洛瑤的頭更疼了,這個家伙干嘛要說得這么煽情?至于嗎?
鳳輕鳴的那句話說得雖然肉麻,但卻相當地有效果,就見洛瑤只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隨后,洛瑤站起身來帶著綠柳盈月沒跟鳳輕鳴說一聲便揚長而去,這也難怪,她都和他正式宣戰了,還跟他客套那么多干什么?
看著洛瑤的離去,鳳輕鳴并沒有出言阻止,心中有著一絲莫名的失落,不知是為了之前的計劃沒有付諸實施還是為了別的什么,鳳輕鳴自己都弄不清楚。
洛瑤帶著綠柳盈月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天空中繁星點點,陣陣清風吹過,趕走了白天的燥熱,但洛瑤心中的不解卻沒有隨風而去。
那如畫的容顏,那淡淡的淺笑,那霸道的話語,撇開那些傳聞不說,此時已平復了心境的洛瑤覺得,鳳輕鳴絕對有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的資本,但他為何單單對她緊追不放呢?若說他是為了她這個將軍府嫡女的身份,但當她隱晦地告訴他她最后可能不會再有這個身份時,他的黑眸中為何會出現恐慌之色,而不是單純的失望之色?
再者,他的那一雙眼睛,她為何總是覺得在哪里見過?但到底在哪里見過,她怎么也想不起來。
還有,她在飯桌上喝醉了,他明知道那種酒的厲害,卻不阻止她,其目的已經顯而易見,她當然不相信他所說的那種煽情的理由。
前世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特工,早就受過這方面的訓練,即使醉酒了也能感知周圍發生的一切,她知道鳳輕鳴在當時只是一直坐在那,什么也沒有做,這一點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洛瑤一路想著回到了逍遙閣,進了房間后,吩咐綠柳盈月去備水,她要沐浴一番,綠柳盈月應聲而去。
不久,綠柳盈月抬著浴桶進了洛瑤的房間,放到屏風后面,便退了出去,守在了門口。
洛瑤坐在梳妝臺前,伸手把臉上的冰蟬翼取了下來,冰蟬翼這東西雖然好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不能沾水,若是沾上了水,便會腫脹起來,變成像現代的面膜似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為此,洛瑤每次在沐浴洗臉的時候都要把冰蟬翼先取下來。
洛瑤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光潔的額頭,彎彎的柳眉,顧盼生輝的明眸,如玉的瓊鼻,如櫻的紅唇,膚如凝脂,面如白玉,就是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洛瑤在心里把自己嘲諷了一番,心中想著,這種模樣還是藏著的好,省得麻煩。
看了片刻,洛瑤無奈的笑了笑,抬手取下頭發上的絲帶玉簪,讓頭發披散下來。
隨后,洛瑤把衣服搭在衣架上,抬腳邁進浴桶中,讓水漫過如玉的香肩,拿起水中的帕子輕輕地擦拭著身體,如玉藕的手臂,飽滿的前、胸,賽雪的肌膚,盈盈一握的柳腰,修長的美腿,每一處都是巧奪天工,這讓洛瑤感到她撿了一個大便宜的同時又很是煩惱,這樣的身材不是想誘惑男人犯罪嗎?真是麻煩。
一炷香的時間后,洛瑤剛把頭發洗完,突然就聽到了房門外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聲,心中暗叫不好,瞬間縱身破水而出,快速拿過衣架上的衣服穿在身上,系上絲帶,伸手摸了摸臉,知道此時已經來不及戴冰蟬翼了,隨手拿過一塊面巾遮在了臉上,草草在腦后打了一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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