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說,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要先告訴你是什么事情,只有你對這件事不反對,你才會幫忙,否則的話,即使我是你的恩人,你也會拒絕,我說的對嗎?”藍妖言簡意賅,直接說出了重點。Www.Pinwenba.Com 吧
“對,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洛瑤笑著道:“藍妖,你可不要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畢竟我并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我不能隨便承諾于你,否則的話,因為一個恩情,若是你把我賣了,我還幫著你數錢,我豈不是虧大了?”
“我會把你賣了?”藍妖似乎有些咬牙切齒,藍眸中帶著一絲怒火。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又沒說你真把我給賣了。”洛瑤笑著道,無視藍妖眼中的怒火。
“打個比方?”洛瑤笑意盈盈,但藍妖眼中的怒火似乎燒得更旺,上前兩步,洛瑤不由地后退了兩步。
“你這個人怎么一點玩笑都開不起?”洛瑤撇了撇嘴,后背已經靠到了涼亭的柱子上。
藍妖見滴落在欄桿上的雨水飛濺到了洛瑤后背的衣服上,快速伸出帶著手套的手,一把把洛瑤給拉了過來。
洛瑤沒有想到藍妖會有如此動作,一個不防便撞到了藍妖的懷中,但更讓洛瑤氣憤的是,這家伙竟然像避蛇蝎一樣,快速地后退了兩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洛瑤開始發飆,直覺這家伙就是來沒事找事的。
面對于洛瑤突然而來的怒氣,藍妖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兩人的身體相碰僅僅是眨眼之間,但洛瑤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幽香卻充斥著藍妖的口鼻,藍妖眸光怔怔地看著洛瑤。
洛瑤見這家伙又不理睬自己,心中的怒火更甚,聲音也冷了一分:“藍妖,你若真沒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
“好,我走了,你也回屋休息吧。”藍妖似乎并不介意洛瑤對他下了逐客令,停頓了片刻,又開口道:“我在你院外暗中布置了我的人,不用擔心鳳輕寒再次闖進來,你大可以安心睡覺。”
這家伙干嘛要派人暗中保護她?洛瑤心中不解,開口道:“你還是把你的人撤了吧,我能保護我自己。”
“我不放心。”藍妖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跟我半分錢的關系都沒有。”洛瑤有些氣惱。
藍妖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洛瑤,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要對你做這么多,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以后你會知道的,你只要記住,我絕不會傷害你。”
藍妖的嘆息聲,洛瑤聽得清楚,心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心中的怒氣也隨之慢慢散去。
藍妖見洛瑤沒再出聲,便欲轉身離去,這時就見洛瑤突然開口道:“明天晚上我的院子里就會布置上機關,你若再進來的,可要小心一點。”
“你會布置機關?”藍妖藍眸中帶著一抹興趣,收回了腳步。
“是啊,有什么問題?”洛瑤并沒有隱瞞。
“沒什么問題。”藍妖低沉的話語中帶出了一絲笑意:“為什么提醒我?”
“我還不是怕自己變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洛瑤帶著一絲玩笑的口吻:“你可是我的恩人,若是倒在了我的機關之下,豈不是死得太冤?我可害怕你做了冤死鬼之后回來找我算賬。”
“既然如此厲害,我明晚定然要來試上一試。”聽洛瑤這么一說,藍妖似乎更感興趣。
“沒問題。”洛瑤笑著道:“到時候你被困住,我可是會袖手旁觀的。”
“若是困不住我,你當如何?”藍妖藍眸中閃著一絲亮光。
“困不住就困不住唄。”洛瑤挑了挑眉:“那只能說明您身手不凡,我甘拜下風。”
“就這么簡單?”藍妖似乎不滿意。
“對呀,就這么簡單。”洛瑤答道。
“那可不行,你那機關若是困不住我,那你就等著受罰吧。”藍妖說著,沒等洛瑤反應過來,快速出了涼亭,消失在雨中。
混蛋!洛瑤心中罵道,這家伙什么意思?她設的機關困不住他,她干嘛要受罰?她招他惹他了?
洛瑤心中恨恨地想著,看著涼亭外湖面上不停濺起的水花,腦海中不由地浮現了鳳輕鳴那張如詩如畫的容顏。
一個是溫潤的如墨玉般的黑眸,一個是神秘的如藍寶石一般的藍眸,鳳輕鳴接近她的目的顯而易見,但這藍妖到底是什么目的?
翌日,即西鳳寧康二十年六月二十八日,泰安殿
寧康帝鳳啟朝一臉威儀地端坐在龍椅之上,下方分兩列站立著幾十位文武大臣,為首站立的有明王鳳輕城,睿王鳳輕寒,護國公羅伯書和丞相東方淳。
寧康帝聽著下面諸位大臣啟奏的要事,不時地點點頭,偶爾地提點兩句。
一個時辰后,寧康帝身旁的太監魯公公見無人再上前啟奏,按照以往的慣例,正欲上前兩步,喊出那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話語,不想就看見睿王鳳輕寒突然上前兩步一甩衣襟跪倒在地上,嚇得魯公公趕忙收回了腳。
這睿王鳳輕寒的冷酷惜字如金不論是在這西鳳的朝堂上還是在整個盛堯都是出了名的,在他的父皇面前他除了謹遵為人臣子的禮儀,再無其他刻意之舉,而他今天當著這么多文武大臣的面突然跪倒在寧康帝的面前,讓在場的眾人都十分詫異,同時心中暗暗揣測這睿王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皇上。
一身絳紫色錦袍的鳳輕城看著跪倒在自己不遠處的鳳輕寒,一向沉靜如水的眸中閃過了一絲幽光。
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鳳輕寒,寧康帝捋了捋下顎上的胡須,有著一絲皺紋的眼角泛出一絲笑意,開口道:“輕寒呀,有什么事站著說即可。”
但鳳輕寒并沒有站起身,而是拱手道:“父皇,兒臣想請父皇給兒臣賜婚。”
鳳輕寒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一陣詫異,他們可沒有忘記去年在皇后娘娘舉辦的百花宴上東方丞相之女東方拂曉向睿王自薦枕席的事情,當時睿王鳳輕寒可沒有給東方丞相一絲薄面,徑直拂袖而去,東方拂曉因為此事差一點投湖自盡,為此后來很多人都暗中猜測這睿王是不是有斷、袖之病。
但今日一聽鳳輕寒要請旨賜婚,眾人似乎這才明白,那東方拂曉是沒有入得了這睿王的眼,而此時的東方丞相藏在衣袖中的手更是緊緊攥起,他雖然低著頭,但他依然能感覺到身后的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這讓他覺得這鳳輕寒又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心中惱恨不已,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一分。
“請旨賜婚?”寧康帝笑著道:“朕記得前不久,皇后想為你選妃,你還說沒有娶妻的打算,怎么現在突然想要成婚了呢?”
寧康帝所問也正是眾人想知道的事情,他們都豎起了耳朵等著這睿王的回答。
“回父皇。”鳳輕寒開口道:“當初母后想給兒臣選妃,兒臣因為沒有中意之人,所以才不想娶妻,而如今,兒臣有了中意之人,兒臣便有了娶妻的打算。”
鳳輕寒的回答聽起來合情合理,寧康帝點了點頭,笑著道:“想不到輕寒這么快就有了中意之人,好,你且說說看,你看上了哪位愛卿家的千金小姐?”
“回父皇,兒臣喜歡上洛將軍家的大小姐洛瑤。”鳳輕寒輕輕地一句話頓時掀起了千層浪。
鳳輕寒一說他想娶的人是剛剛回京兩天的洛將軍的女兒洛瑤,眾人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但似乎又不明白什么。
在場的很多人有誰不是耳聽八方之人?洛瑤回京這兩日的所做所為雖然沒有親見,但早已進入了他們的耳朵,心中雖然猜想這睿王想娶那洛大小姐無外乎是為了洛將軍的兵權和護國公府的勢力,但像洛大小姐那樣,還沒進家門就把自家的府門給砸了,妹妹給打了,昨天又在銀滿樓鬧騰了一番,她純粹就是個無貌無德無才的母夜叉嘛,這樣的女人娶回家,一個不滿還不會把家里的房頂給掀了?很多人覺得睿王的此舉有欠考慮。
洛稟天聽到鳳輕寒想娶自己那丑女兒,臉上并沒有一絲欣喜之色,只是偷偷地瞅了站在前面的鳳輕城一眼。
站在首位的護國公羅伯書可是洛瑤的親舅舅,他的眼中劃過了一抹擔憂之色,那丫頭剛剛回京兩天,這么快就被人給盯上了。
而此時的鳳輕城眼神中閃過一抹了然,靜靜地看著跪在前面的鳳輕寒,沒有急著出聲。
“你想娶洛愛卿那剛回京的丫頭?”寧康帝捋了捋胡須:“朕也聽說了那丫頭的事,那丫頭都能把自家的門給砸了,真是本事不小啊。”
聞言,洛稟天趕忙上前兩步跪倒在地,誠惶誠恐道:“皇上,微臣教女無方,請皇上恕罪!”
“愛卿誤會了,起來吧。”寧康帝笑著道:“朕可沒有半點斥責你那丫頭的意思,相反的,朕倒是很是欣賞你那丫頭的魄力。”
“多謝皇上抬愛。”洛稟天站起身來。
“愛卿呀,你覺得朕的輕寒能配得上你那丫頭嗎?”寧康帝笑著道,似乎只是隨便這么一問。
“回皇上,小女長于山野,生性粗野,微臣覺得她配不上睿王殿下。”洛稟天趕忙接到。
聞言,鳳輕寒眼中閃過一抹冰寒,而鳳輕城眼中則是劃過一抹笑意。
“愛卿過謙了。”寧康帝依然笑道:“朕可不相信洛愛卿的女兒,羅國公的外甥女能粗野到哪里去,朕正好也想見見她,趁此機會,朕就宣她上殿,問問她,愿不愿意應下你這門婚事,你先起來吧。”寧康帝說著看向鳳輕寒。
魯公公聞言快速離去去宣洛瑤上殿。
“謝父皇!”鳳輕寒站起身來,退到一邊,心中卻是萬般不愿。
原來鳳輕寒在前天夜里回府之后,就派人去查了那個藍眼睛的銀面男子,但卻一無所獲,按理說在這天下只有哈蘭國人的眼睛是藍色的,而哈蘭國對西鳳俯首稱臣多年,他們為何會派人偷偷潛入西鳳來,而且還會出手幫助洛瑤?這讓鳳輕寒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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