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的劍尖離小花的胸口只有不到兩寸,但她沒有移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閉上了鬼魅的雙眼。
“唉,都是苦命的人,她也舍不得她的兒子,還不到一歲!”
我猛然的撤回了黑劍!
“我可以不殺她,但是她不能跟我走,我沒法帶著她。”我說的是實話,一個法師帶著一個鬼,況且陽間的白天對她這種修為的鬼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如果有辦法讓你帶著,你是不是就同意呢?”駱大人突然問道。
“這個……,”我語塞了,這個問題我根本沒考慮過,會有什么辦法?
“是藏在這里嗎?”我舉起手中的藍色戒指,那戒指在黑夜中綻放出深藍色的光芒。
“不是!”
“是這個嗎?”我又舉起手中的黑劍問,這黑劍也是散發出幽幽的綠光。
“也不是!”
排除了這兩種可能性,我心里坦然了,不可能進入我的身體吧,也不可能奪舍吧。
“行,如果可以,并且不影響我的情況下。”
“小花,劉恭答應你了,記得你曾經答應過的。”駱大人轉身對小花說。
“我知道,駱大人的恩情我永世難忘。”這張小花說完突然化作一道黑煙,就像被抽油煙機一樣化作一股龍卷風,飄向了我的胸口!
我嚇得倒退一步,準備橫劍格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糟糕,這張小花真進我身體了?
我低頭一看,胸口戴的那個金黃色塔居然亮了一亮,又恢復了黑暗,暈倒,我怎么忘記了我還有這個玩意兒!
“最后一點,你師父叫我們務必轉告你,你戴的這個塔叫如意塔,至于怎么來的,有什么用,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還有就是這個咒語你記住,可以用來把里面的鬼怪召喚出來,念咒語的時候加上他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好奇怪,這塔居然能裝妖怪和鬼?我拿起這個如意塔仔細的看著,但根本看不清楚。
“你怎么知道這塔能裝鬼?你怎么知道這個咒語?“我非常疑惑。
“你師父托我告訴你的,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沒到你應該知道的時候。“
公元2017年2月1日,黃歷上說忌嫁娶、開市和安葬,但我還是在洞里找到了道老師那把冰冷的桃木劍,這是他唯一留在這里的東西。我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挖了一座簡易的墳墓,把桃木劍放在里面,給道老師豎了一個簡易的墓碑,上面就五個字:道老師之墓!
我回到萇宏洞,把小強抱在懷里,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熟悉而又害怕的地方,大水缸還是那樣靜靜的躺在那里,破床還在那里,一切似乎都未曾發生過任何改變,一切似乎都在等待著它曾經的主人的歸來。
我目睹這一切,心里泛起陣陣悲哀,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永別了,道老師,我的師父!
我朝著洞再次深深的鞠躬,轉身離開,卻發現遠處道老師的墳前,王大媽呆呆的坐在墳邊,手里提著一個籃子,不停地燒著紙錢。
我把小強帶回了家,畢竟這家伙受傷不輕,之后收拾好那本發黃的古書,開始安心的吐納,這幾天的事情深深的刺激了我,看來我的水平還差得遠,以前隨便就能滅個惡鬼厲鬼的,自己還覺得很牛,現在看來---我就是井底之蛙而已!
道老師最后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什么苦心?他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我現在完全沒有方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有兩件事情,第一是道老師要我今晚去地府找一個叫玉面鬼君的人---鬼,第二件事情就是盡快找到他說的那個玘兒師姐。道老師什么時候收了一個弟子?他不是一直住在這里的嗎?為什么他自己不送過去?
我下午開著車到鎮上買了不少的彈珠,我不可能一直用師姐的那枚戒指吧,順便給小強買了點消炎藥,我也不知道對它是否有用。
雖然道老師囑咐我今天去一趟地府找玉面鬼君,但我實在沒有心情,加之身體幾處受傷,我決定休息幾天,順便靜下心來修煉的同事,好好的理一理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
滄浪山沖天觀
蒼狼山前山,樹木高大遮天蔽日,樹下面一條石板路上,一個小道士氣喘吁吁的朝山上的天師觀跑去,手里拿著一張燙金的請帖。
這小道士一進大門,就累得彎腰撅腚,雙手壓在膝蓋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小五子,你不在山門賣門票,跑上來做什么?”一個中年道士穿著深藍色的道袍在遠處叫著。
“余…余主持,”小五子依然不停的喘息著,還不時用手去拍自己的胸口。
“有人…送了……這個過來,指名…要交給…無塵道長。”
“請柬?什么時代了還送這個?”余主持微微得皺眉,看著那份奇怪的請柬。
一間小房間內,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那個余主持。
“無性師兄,無塵道長前幾日下山,雖尋得鬼道子,但卻身受重傷,對方卻在這個節骨眼上邀請他去參加什么陽間法術界大會,你說這玄宗門安的是何居心?”
上首端著的正是無性道長,他微微轉頭問旁邊的另外一個人。
”無真師弟,你怎么看?”
無真道長捋了捋胡子,瞇著雙眼想了一會兒說:”現在不知道這兩件事情之間有無聯系,但依據我們沖天觀和玄宗門之間,一向都不怎么待見。這次玄宗門以陽間法術協會的名義要我們參加,我們還真不好拒絕,雖然我們和玄宗門之間有過節,但不能拂了法術協會的面子,這什么盛會好歹也是要去的。”
“無真師兄,我們和玄宗門已經很多年素無往來,無塵師兄的受傷是不是和他們有關?你知道當初玄宗門的首席大弟子和道黃子……。”
“俱是往事,不提也罷。”無性道長阻止了余主持,”這會不是什么問題,我們準備充分點,做事謹慎一些,不要給玄宗門抓住把柄,想必在那種場合他們也不敢掀起什么大風大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個鬼道子,現在的法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初的實力,根據幾個弟子回來的匯報,無塵師兄和慧吉師太二人聯手,居然還慘敗,這件事情才是真正的恐怖啊!”
“無塵師兄在我們這一輩當眾已經是法術最出眾的,即使放眼整個陽間法術界也是頂尖的存在,居然會敗得如此之慘,那鬼道子當初消失時遠遠比你我差,短短一二十年居然進展神速,居然修煉出了五雷咒中的黑雷,唉,這下麻煩了。”無真道長在一邊嘆氣。
“現在能夠抵擋他的,恐怕只有老道長了吧,可老道長他……。”余主持滿臉愁容。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去打擾老道長,現在老道長正在關鍵時期……。”
“也不知道老道長這次渡劫能否成功?”余主持喃喃的說。
“難不成這人界法術界就沒人能抵擋那鬼道子?我道門修煉者無數,應該……。”無真道長說著,看著沉默不語的無性道長。
“師弟還記得前幾日那個人嗎?”無性問。
“師兄是說那個送信的人?”
“嗯,那個人太神秘了,雖然他蒙著面,但當時我能感覺到他身上強大的靈氣波動,一般比較低調的人,總是盡量掩蓋自己的實力,那人卻不是,明顯是想讓我們知道他的實力,以便我等相信他的話。”
“無塵師兄,那人送的什么信?”余主持問。
無性道長看了無塵一眼,”是關于五芒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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