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們這幫亂賊,居然沒去投胎,居然還敢呆在這里等死,也罷!我先送你們再上黃泉!”懸在空中的鬼頭說著,地上行走的鬼人尸體急速的走回到大廳的中央,再次站在鬼頭的下方。
“逆賊,你害得我等好苦,想我皇待你不薄,你卻驕橫日大,妄圖自立,改印文、立太廟、定朝儀、改國號、大興土木修建宮殿。你將皇上置于安龍,而自身于貴陽修建秦宮,逆子之心,更毒于司馬昭。即使我等冤死,也絕不會放過于你!”
漂浮在空中的人,都是黑色結實的人形,每一個人,或者叫鬼的周圍都圍繞著層層煙霧,那些煙霧越靠近那些漂浮的人身邊越是濃郁。每一個人周身都被濃濃的黑氣完全籠罩著,根本無法看得清楚他們的長相,連其身上的官服都只能看一個大概。
“我叛逆!我那是順應天道,想那永歷小兒,年幼無知難堪大任,最可笑爾等居然想暗中招李定國那廝回來護駕?簡直癡心妄想!”
鬼頭不停的四處張望著,同時鬼人尖利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廳。
“順應天道,如若不是佞臣馬吉翔告密,你這逆賊定被李定國將軍誅殺!”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東北方向傳來。
“爾等何人?”鬼頭還是四處轉動,但我卻發現孫可望的右手悄悄的伸向了其腰部。
“哼,逆賊,你難道連我等都不知?我等恨不得扒汝皮,食汝肉!”那個男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但這次這個聲音卻顯得異常凄涼。
“我乃大明國內閣首輔、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吳貞毓是也!”
“吾乃翰林院檢討蔣圪昌是也!”
“吾乃大理寺少卿楊鐘……”
“吾乃太仆寺少卿趙賡禹……”
“吾乃光祿寺少卿蔡績……”
“吾乃武安侯鄭允元……”
隨著一個一個聲音的響起,我聽著這些奇奇怪怪的官名,除了首輔這個職務我知道外,其他的官職我全然不知。
這些聲音如天雷一般回蕩在大廳中,每一聲中包含的冤屈和憤怒,令人無比動容。
“逆賊,馬吉翔、龐天壽二廝,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居然暗通于你,將我等召回李將軍護駕的密召通知于你,該誅滿門!”
“哼,這事如何怪得馬公公,還不是怪那個李定國手下劉議新,是他主動告知馬公公的。馬公公才叫其第馬雄飛急報于我。”
“再說,親自殺你等的人并非我孫可望,而是鄭國,是他下令殺你等。”孫可望身體不停的在腰間掏著東西,但似乎由于年代久遠,東西腐爛或者生銹的緣故,孫可望掏了許久都沒有掏得出來。
“哈哈哈!這么說來我吳貞毓應該感謝秦王?你只是誣以“欺君誤國,盜寶矯詔”罪,賜白綾讓我自縊,但你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內監張福祿、全為國和刑科給事中張鐫被你處以凌遲,其余全被你下令處死。”
吳貞毓哈哈的笑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辛酸和憤怒。
“我等至今記得首輔臨刑前說的話,'吾盡忠保國,今逼于奸逆,以死報國,臣之職也!',我等也以死報國,絕不茍活!”一個聲音說道。
“首輔的絕命詩真是道出了我等的心聲,雖然不能手誅逆賊,但能為國捐軀,也乃我等臣子之職責所在。”又一個人說道。
“九世承恩愧未酬,憂時惆悵定良謀;
躬逢多難維依漢,夢繞高堂亦報劉;
忠孝兩窮嗟百折,匡扶有愿賴同儔;
擊奸未遂身先死,一片丹心不肯休。”
不知道那一位死鬼,居然在這時候吟起了詩……。
文人果然就是文人,在任何時候都是酸溜溜的,雖然我自己如果放在古代,也只能算是一個文人,但在雙方仇人相見的時候,你諷刺、吟詩能夠殺敵嗎?
果然,孫可望在那幫人七嘴八舌恭維這首詩寫得如何忠烈、如果表達他們的忠心的時候,孫可望終于掏出了一個東西!
“小心!”我大叫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石塊,疾射向孫可望的右手。
“叮當”一聲巨響,石塊準確的擊中孫可望的右手,石塊雖然沒有傷到孫可望,但石塊的力量卻將措不及防的孫可望的右手震飛,一個漆黑的皮囊一樣的東西從他手里滾落在地。從皮囊中滾出兩顆漆黑、象中藥丸一樣的東西,其中一個黑丸順勢滾向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另外一顆不偏不倚,剛好滾到了小強的面前。
“逆賊,你居然還敢耍詐,還不束手就擒!”
“七星排井陣!”吳貞毓大叫著,只見七團黑影從各個方向飄蕩下來,將孫可望圍在中間。
“可惡!”孫可望的鬼頭狠狠的轉向了我,惡狠狠的罵道。
“動手!”吳貞毓再次叫道。
隨著吳貞毓的話音,七團濃濃的黑色氣團旋轉著沖向了孫可望懸在空中的鬼頭。
“哼哼,就憑你們幾個,就是黃老道親自前來,本王也不畏懼!”鬼頭突然在空中急速開始旋轉,鬼嘴陡然張開,將急速沖來的黑氣全部吞入了口中。
“可惡,這廝居然修煉成了化影術!”吳貞毓驚呼道,空中的七人開始不停的旋轉,一道更加濃郁的黑色氣團從每一個人的頭頂升起,猶如噴泉一般噴射而出,呈現拋物線形狀之后,最后全部集中于鬼頭的頭頂,再次匯聚成一道粗大的黑團。
那道黑團在鬼頭頭頂不停的旋轉,猶如巨大的云團,在凝聚著力量,準備給予黑團下方任何生物致命一擊!
好機會!
我不敢靠近鬼人的身體,但我可以使用石塊進行遠程攻擊,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石塊。
孫可望的雙手本來要上揚去抓那團黑云團,但似乎他很懼怕這些石塊的攻擊,雙手拼命的護住身體。
連續攻擊幾次我突然發現,他的雙手只會護住他的兩個腋下!
我不停的撿起石塊攻擊,石塊每次都準確無誤的擊向他的腋下!雖然每次射向他腋下的石塊都被他伸手擋飛,但我連續不斷的攻擊,使得他雙手無暇顧及他的鬼頭頭頂。
這得益于我十多年的水漂練習,沒想到今天在這么一個鬼地方派上用場!
“放!”隨著吳貞毓的話音,大廳的周圍突然響起了一陣整齊而難聽的吟唱,鬼頭頭頂濃密烏黑的小云團突然開始急速的旋轉,猶如黑色的飛碟一般飛舞,黑團周圍不時甩出絲絲黑色氣體。
黑色氣團陡然停止,朝著下方的鬼頭籠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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