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無性道長滿臉悲戚的問。
“師弟,師尊先去了,此事切不可外傳,我沖天觀為何能保數(shù)百年之平靜,皆因師尊在的緣故,一旦師尊仙逝的消息被外人所知,我沖天觀會永遠(yuǎn)不得安寧啊。”無塵落寞的低頭輕聲囑咐著。
“師兄,難道是因為傳說中的……那個東西?”無性再次問道。
“是的,外面一直傳說始尊留下了東西,有的說是秘笈,有的說是神器,雖然都是傳言,但信者眾多,不可不防。再者那鬼道子當(dāng)初被逐出師門,一直懷恨在心,得知師尊仙逝定會上門尋仇,所以啊……叫上信得過的少數(shù)數(shù)人,用巨石將這個山洞封死,讓師尊他老人家就一直在此歇息吧!”無塵道長吩咐著。
沖天觀和其他道觀比較類似,道觀雖有住持,但住持一般只管世俗事物,比如接待朝廷大員,和當(dāng)?shù)刂莞g的合作等等,但涉及到道觀的發(fā)展以及技藝的傳授,每一座道觀都有一個真正的人,一般來說都是道觀道行最深的人,在沖天觀這個人就是無塵道長,其實就是門主,但沖天觀沒有門派,不像玄宗門。
“遵師兄法旨。”無性躬身準(zhǔn)備離開,卻又被無塵道長叫住。
“師弟,師尊剛才提到的信息也切不可外露絲毫,另外玄宗門那邊有了消息,他們很多人奔西都市去了,而且玄宗門掌門的少龍子也去了,聽說還攜帶著尋仙盤。”無塵道長說。
“少龍子?尋仙盤?”無性道長問。
“是的,其實你也知道,尋仙盤和尋妖盤本是一對,合在一起之后對任何靈異的事物都能感知,而且玄宗門在以前也都是我沖天觀一部分,不知何故,有人脫離了沖天觀自立門戶,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無塵繼續(xù)說。
“那我們需要下手奪回來么?”無性道長再問。
“唉,且不說我們現(xiàn)在出手奪回來沒有什么正當(dāng)理由,單以我們現(xiàn)在的力量……恐怕極其勉強啊。”無塵嘆息一聲。
無性道長站在原地,沖天觀在當(dāng)今雖然沒有其他傳統(tǒng)的門派影響力大,但由于其位置特殊,加之師尊的緣故,整個陽間法術(shù)界對沖天觀多少尊敬有加,不僅僅是陽間法術(shù)界,在地府也是掛得上號的。
但眼下師尊仙逝,無塵師兄身受重傷,現(xiàn)在能依靠的就是他自己還有無心師兄,但無心師兄已經(jīng)帶人去參加陽間法術(shù)協(xié)會組織的會議去了。
”玄宗門去西都市,如此興師動眾,他們肯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樣吧,你也帶人即刻啟程去一趟,主要是去看看西邊那個陣,另外也去西都市看看對方在做什么,對了,你把玘兒也帶上吧,她反正也在那邊上大學(xué),情況比你熟悉,過幾天她也要開學(xué)的了。”
“玘兒?嗯,遵師兄法旨!”無性道長躬身答應(yīng)著。
“切記,不要告訴她下面的事情,免得她一時沖動釀下大禍!”無塵道長又補充了一句。
“可師兄……,一直瞞著她也不是辦法……好吧。”無**言又止。
高老頭的店鋪生意還不錯,因為畢竟是年后,需求量還挺大,當(dāng)然主要是購買香蠟錢紙居多,至于那些輔助用品,很少有人會買,高老頭的店鋪居然還出售符紙,就是上面畫著花花綠綠的圖案,還有文字的那種,有的上面甚至還畫有一個古人,手拿寶劍,老百姓買這個一般都是貼在門楣上或者窗戶邊防靈邪之物,不過我嚴(yán)重懷疑高老頭這些東東是他在什么地方揀到的,拿回來復(fù)印……,因為那么一大摞全都一模一樣,價格還不便宜,一張十元。
這些符紙會有用?哄鬼還差不多---估計鬼都哄不了,也就哄哄完全不懂的老百姓而已。
符紙本身是有用的,因為符紙是修煉者---一般都是道士,用特制的毛筆一筆一筆的畫上去,畫符紙很有講究,要心誠且一口氣畫完,而且在畫符的過程中要注入自己的靈力,道老師沒有傳授過任何符紙的技術(shù),所以我也不懂。
混到傍晚,帶著安琪拉去隔壁的店鋪吃飯,讓我郁悶的是問她吃什么,她都搖頭,最后我點了不少素菜---當(dāng)然包括排骨,那是小強的最愛,安琪拉居然猛吃……。
之后高老頭開著他的那輛黑色的廂式車子到店鋪,搬走了不少東西,我注意到主要墨線,銅豆,符紙,甚至還有黑狗血,他只是說去送貨,急匆匆的離開了。
安琪拉在外屋坐著,我則在里屋把小花給召了出來。
“劉…天師,您找我?”小花一出來緊張的問我。
“沒什么事情,你也出來透透氣。”我實話實說,一個人---鬼蹲在一個小塔里面多么的無聊,要是我早就被憋死了。
“你就呆這里面,別出去,喏,那里有個香案,你到那上面去吧。”我指了指墻壁上的香案:”我再多給你點一些香。”
因為我發(fā)現(xiàn)小花的身形比之前黑了不少,雖然還是灰色,但已經(jīng)略顯深色,說明她在里面恢復(fù)得不錯。
“我來吧!”安琪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手里拿著紙錢和香蠟。
“我覺得門口也應(yīng)該燒一些,點一些,好讓路過的也能得到一些。”安琪拉朝小花的方向看了看,平靜的說。
……
“好吧,多燒點。”我說,反正是高老頭的東西,在門外燒紙錢,主要是給那些孤魂野鬼的。不過安琪拉看見小花了?我不敢確定!
安琪拉轉(zhuǎn)身出門而去,小花則嗖的一聲上了香案,躲在上面貪婪的吸食起來。
晚上一切正常,偶爾有人來買點東西之后就離開,時間越到后面越是沒有顧客,我就端了一根矮木凳,抑制住關(guān)門走人的沖動,畢竟給高老頭打工,熬也要熬到下班時間啊,雖然是要十二點。
安琪拉坐在屋內(nèi),一只手幽雅的撐著額頭,頭一點一點的,似乎快睡著了,她的身體虛弱,是很容易睡著。
小強則爬在安琪拉椅子的腳下,看似睡覺,其實它的兩只眼睛也在緊盯著門外的過客。
遠(yuǎn)處一個矮小的黑影從遠(yuǎn)處一蹦一跳的跑了過來,路過門口時我才看清楚,居然是一個穿著肚兜的小鬼,頭大,一副兇相,手里提著不知道是什么吃的,牙齒尖尖,指甲細(xì)長,肚子圓圓滾滾,在遠(yuǎn)處怯生生的看著店鋪。
一個小鬼?!
我看了看門外早已經(jīng)熄滅的火盆,轉(zhuǎn)身進(jìn)屋拿了點紙錢燒在火盆之中,又拿了幾株香和蠟重新在門外點燃。
小鬼在門外來回徘徊,久久不愿離去,但也不敢靠攏過來。
小強并沒有沖出來,似乎它也習(xí)慣了這些孤魂野鬼,雖然前兩次都是流著哈喇子瞪著那些孤魂野鬼嗚嗚示威,但在我的警告之下也沒有主動攻擊,后來干脆都不再出來--它也知道出來也吃不成。
“小朋友,過來吧!”我把家伙放在屋內(nèi)在門口盡量使自己表現(xiàn)得很友善,我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笑容是什么樣子。
我的一嗓子把小家伙嚇得立即逃出老遠(yuǎn),在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追上去害它的意思之后再次折返了回來。
“你……真的不會打我?”小鬼帶著童聲問。
我攤開雙手表示我手里沒有任何武器,小鬼才謹(jǐn)慎的靠近火盆,快速的抓了幾下,見我一直在對他微笑,才安靜下來,跳躍著來到燃燒的香旁邊,閉著眼睛吸食起來。
“嗯,真香!”過了好大一會兒,小鬼似乎覺得飽了才重新睜開眼睛,慢慢吞吞的靠向了我。
肯定是真的香......,高老頭沒用假貨......。
它似乎有事?!
“小朋友,沒事,多拿點吧,如果以后餓了就來這里,管夠!”我笑著對小鬼說,反正店鋪也是高總的,我一點不肉痛。
“真的么?”小鬼天真的看著我說:”我覺得你會法術(shù),你會殺我嗎?你會抓我嗎?”小鬼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問。
“我殺你做什么?抓你做什么?你看我這么一個人畜無害的五好青年……。”
“人畜無害,但不一定是人鬼無害呀!”小鬼反駁著。
……,似乎有道理。
反駁歸反駁,小鬼還是朝我又靠近了一步:”大哥哥,你真好,那我以后就每天來哦,哦,對了,大哥哥,我住在那邊呢,空了過來玩哦。”小鬼蹦跳著朝遠(yuǎn)處一片荒地跑去。
說那里是荒地并不準(zhǔn)確,只能說那是一片舊式的民居,由于國家建設(shè)新農(nóng)村,很多人家都搬到了附近的鎮(zhèn)上居住,以此改善居住環(huán)境,隔壁的葉大媽也是,還有我出租的房子的房東也是。
他們搬到鎮(zhèn)上不僅不出錢,還有補助,因為有人出錢,誰?國家和開發(fā)商,其實最后都是開發(fā)商出錢。
西都市最近的變化特大,城市快速發(fā)展,象這個小鎮(zhèn)以前被稱為郊區(qū),但那些如竹筍一般的高樓已經(jīng)快要修到這個小鎮(zhèn)了。
小鬼指的那片區(qū)域里面有一些民房,里面最顯然的是一個祠堂,那片區(qū)域被施工墻擋在后面,里面還停著幾臺挖掘機(jī),不過沒見任何人施工,只在圍墻的大門口幾盞電燈孤零零的。
“真可憐!”不知道啥時候穿著牛仔褲,羽絨服的安琪拉站在了我身后,自顧自的嘀咕著。
她是說小鬼還是她自己?
抑或直接說我可憐?嗯,我是有點可憐,老大不小的了,銀行卡沒啥存款,還租屋住,女朋友都沒有,想想都辛酸,能不可憐?!
“小……,收拾一下,準(zhǔn)備撤退。”我不知道如何稱呼她,看不出她的年齡---當(dāng)然是以現(xiàn)在的標(biāo)準(zhǔn),因為她的臉一直那么白,就像是抹了厚厚的粉底。
“公子如不嫌棄,叫我小拉即可。”安琪拉終于說話了,雖然話里還是文縐縐的,但已經(jīng)不在一口一個小女子,而是用’我’來代替,但她依然稱呼我為公子,唉,受不了,公子是個好東西,可在下沒那個福分啊。無論古代現(xiàn)代,公子都是權(quán)勢很身份的象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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