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真出事了,史道長的衣服亂糟糟的,眼睛瞪得溜圓,嘴里罵罵咧咧,關鍵是他還掐著李二公子的脖子,現在的李二公子面如死灰,似乎暈厥過去,多半都是被嚇暈的。
在工地門口,年長的男子---后來才知道是李大公子,拿著手機正焦急的撥打電話。
“紛菲,你干嘛呢?”李大公子放下電話看了看拉著我手的葉紛菲,似乎很是不悅。
“李銀,這位是劉大師。”葉紛菲急忙放開我的手,小臉居然紅了紅。
“什么大師小師的,我已經打電話給爸爸了,他已經通知了凌云道長他們,正朝這邊趕呢。”李銀很不開心的瞪著我,這么瞪我干嘛,再瞪勞資不干了,要不是看在葉紛菲的面子上……。
“來不及了,這位劉大師很能干的,很厲害……。”葉紛菲突然住口,她發現李銀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讓劉大師試試吧,要不李巖要出事了…..。”葉紛菲不管了,再次拉起我的手朝里面奔去。
“他很能干?什么很能干?紛菲,回來,好吧,讓他去試試,不過出事與我無關。”身后響起李銀冷漠的聲音。
“葉小姐,我……。”我欲言又止,我實在不想做,里面真的危險,我在門口都感覺到了壓力,濃郁的陰氣之中夾雜著暴怒。
“一萬?!”葉紛菲,你太了解我了。
“二萬?!”
……
我在等她開價到五萬十萬,可她卻停止了,湊到了我耳邊吹著熱氣:”劉大師,幫幫忙,我會報答你的……。”
唉,都說男人耳根子軟,我也概莫能例外啊,她這么一吹氣,直接吹掉了我好幾萬……,還答應她了,我不進屋就是,見勢不對,化妝撤退,妝都不用化,直接撤退,閃人!
“走開走開,你這個壞蛋,你也是來殺老夫的么?滾!”史道長呲牙咧嘴,對我做著鬼臉,左手死死的掐著李巖的脖子,右手伸得老長,手臂上居然散發出黑氣。
麻煩了,史道長被鳩占鵲巢了,也就是說史道長被奪舍了!
奪舍的情況時有發生,歷史上也有記載,但在講究無神論的現在,說奪舍是……不對的。
一般來說有兩種辦法解決,一是抽魂,這種辦法的難度很大,且需要高手出面且需要掌握好分寸,否則抽不完或者抽多了都會造成嚴重后果,比如搞成傻子或者癡呆。
另外一種辦法則是逼魂,這種方法的好處是簡單,對準被奪舍之人拼命攻擊就是,缺點是必須人在被奪舍之后盡快實施。因為你對被奪舍之人的攻擊,全部都是新魂魄在承受,打得被奪舍之人---鬼,受不了的時候它自然會放棄肉身逃離。
對于逼魂還有一個好處,不需要將被奪舍之人制服就可以動手,眼下最適合的當然是逼魂,但那個李二公子李巖還在道長手里。
大麻煩!
“怎么還不動手?!”李銀站在鐵門處對我大叫著。
“你懂個屁!”我轉身白了他一眼,他居然牽著葉紛菲的手,葉紛菲見我回頭,不好意思的四處張望。
怪不得葉紛菲會出現在這里,怪不得她那么上心,原來他們之間是有關系的……。
“小強,等會你先去后面咬他!”我拍了拍小強,準備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趁其不備搞個偷襲!
小強嗚嗚了兩聲,白了我一眼極不情愿的走開,這丑狗,難道知道我拿他當誘餌?還不滿意,不給你排骨吃……。
小強是滿臉哀怨的走開了,卻跑到了大鐵門邊,那里站著一群人看熱鬧,不知何時安琪拉居然也站在那里,臉上很是平靜。
我心里暗暗吃驚,面對發狂,雙眼通紅的史道長,我似乎無計可施。史道長既然是道門中人,即使道行不咋地,但一般的鬼要上他的身幾乎不可能,真應了那句話,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而現在的史道長居然被鬼上身,能說明什么?說明那東西極其可怕,但我已經答應葉紛菲,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只要發現危險,立即夾起尾巴滾蛋,能滾好快滾好快,能滾好遠滾好遠。
我把黑劍放在原地,雙手一攤,緩緩上前聳聳肩說:”道長,咱哥倆談談?”
“滾!”史道長的嘴里只冒出了一個字,但他現在鼻涕直流,顯然已經被控制住了。
以前對付鬼的方法對他幾乎無效,他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至陰體,再說使用彈珠黑劍之類的只能傷到他,唯一的辦法就是使用污穢之物,再近距離的攻擊他,讓他受不了那里面的魂魄自會逃走。
使用的污穢之物倒是比較容易找,但后果就是我自己也會恢復很長一段世間。
我決定賭一賭!
“美女,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我突然指著史道長的身后大叫起來,那表情,那神態……,我都懷疑當初我應該報考表演系……。
有些東西是人的通病,即使變成鬼也不例外,對于美麗和漂亮的追求,并不是女人的專利。
史道長居然莫名的回頭,也許這次回頭并不是控制道士的那只鬼的本意,也許就是史道長潛能的偶然爆發,不管怎么樣史道長回頭了。
我腳下急速用力一瞪,身體陡然撲上,對準史道長的后腦勺一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對不住了,道兄,不把你搞暈沒辦法救你!
對不住,我算對了一半,卻沒算到史道長硬生生的挨了我一拳,史道長左手突然松開抓住李巖的手,身子突然一矮,從腰間攔腰將我抱住。
抱住我的那兩只手力量大得……難受,生痛!
史道長的身體和我相比差得不少,這可能是控制他的那個東西沒想到的,結果就是我打了道士額頭一拳,我把史道長撞倒在地,但我卻被史道長緊緊抱住,將史道長壓在地上。
史道長在我身下不停的反抗,亂拱,試圖推翻我,我則拼命的壓制,如果見過柔道比賽就知道在上面的人是如何壓制下面的,那姿勢…..。
“幫幫我!”我頭也不回的大聲呼叫,這家伙現在的力量恐怖,我根本分不出手里攻擊史道長的腦袋,只有求助!
身后終于傳來了腳步聲……,不過很快就又離開了,是拖著李巖的身體急速的撤退了……,留下孤單的我和史道長在那里墨跡……。
擦,我心里狂怒起來,心想以后勞資再也不管了,但前提是這次能跑掉,因為我看見史道長的雙眼變成了墨綠色,嘴里居然還是冒煙,黑色的煙氣,那個味道,比高老頭嘴里噴出的臭氣還臭上十倍……。
呼哧呼哧…..!
小強終于出現了,但它卻沒有攻擊史道長,只是在它的嘴里叼著一個讓我哭笑不得的東西……一件小衣服,紅色的,直接丟在地上,倒退兩步,然后……然后跑掉了。
我伸手就去抓那件紅色小衣服,卻不料身下的史道長一個翻滾,將我反而壓在了身下。
我劉恭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樣壓在身下過,還TM是一個男人……。
近身肉搏,沒有什么招式可言,比的不是敏捷,不是跑位,比的只有力道。
我的手使勁的撐開口水直流,面目猙獰,呲牙咧嘴的史道長,要是被他咬上一口……。
我逐漸感覺自己力量在衰退,手臂不停的顫抖…..,我的手猛的一松,伸手抓過腦袋旁邊的紅色小衣服,墊在脖子處。
我只能賭一把了,我的力量已經不行了,我只能賭史道長會咬我的脖子,而不是我的嘴……,其實這不是賭,因為有很大的概率史道長會咬脖子。
很簡單,他被鬼控制,鬼一般都會咬脖子,脖子是最致命的地方,再比如有些僵尸喜歡吸血,也是咬脖子,猛獸追殺獵物也是咬脖子。
我賭對了,史道長冒著黑煙的嘴直接咬向了我的脖子。
我的天,我一代大師,居然被一個男人咬脖子了。
呲!
我感覺到了疼痛,脖子被咬的那種疼痛感,但與此同時,史道長的腦袋突然象觸電一樣猛的彈開,史道長的額頭上冒著白煙,額頭上還有很多紅色的液體……,史道長呆在那里,似乎傻了一樣。我抓住機會腰部用力翻身,將史道長再次壓在身下,揮動拳頭使勁的擊打他的太陽穴,我太憋屈了,今天丟人丟大發了,不出氣難以解心頭之恨……,主要是逼迫奪舍的家伙自己出來。
無論我如何擊打,史道長的腦袋歪了歪,居然直接暈死,但那東西還是沒出來。
“來人幫忙,再不幫我也不管了。”我回頭紅著眼怒吼著,終于來了幾個人,葉紛菲也終于摔開了牽她手的李銀,急忙跑了過來。
“按住他的手和腳,拿狗血潑他的頭!”我站在一邊指揮著,左手緊緊的扣著兩枚彈珠,右手捏著黑龍劍,準備隨時出擊。
我真的是氣炸了,氣的是被史道長----控制他的東西的欺負,更氣憤的是那么多圍觀之人,竟然無一人出手相助。
“先潑冷水,再潑狗血!”我摸了抹臉上不知是淚,是汗還是血,紅著眼大叫著。
一桶冷水潑上去,道士身體動了動,旋即要爬起來。
又一盆狗血潑了上去,道士身上到處是猩紅的狗血。
史道長似乎很是難受,在地上翻滾著,胡亂的撕扯著他的道袍,嘴里發出怒吼聲,我則提著黑劍緊緊跟隨,丫的,我在尋找機會報仇。
不妙?!史道長居然突然爬起朝祠堂飛奔而去!
沒法了,只能來粗的。
我快速的幾步追上史道長,對準他的右邊肩胛一劍刺了過去。
史道長啊的一聲慘叫,他的身體跌跌撞撞的朝前兩步,被跟上的我猛的一腳踢了過去…..,一股黑煙陡然從他身體里面飛射而出,朝祠堂的大門射去。
想跑!哥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禮物!
兩顆彈珠一上一下快速射了過去,在黑煙即將進入祠堂大門的瞬間,兩聲炸響,哦,不,三聲炸響響起,一團白色的煙霧將祠堂大門遮蓋,大門上的門匾在瞬間轟然掉了下來。
等白色煙氣散盡之時,一切皆已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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