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這副表情?煩惱什么呢?”
靖陽一直不斷的用手撓著頭,來回的踱著步子,唉聲嘆氣,耷拉著眉毛,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傲辰實在不明白他到底煩惱些什么,剛才不還挺鬧騰的嗎?
“我煩惱著以后該叫你麻子還是神棍,唉,左右為難??!”
傲辰感覺自己太陽穴猛跳,強忍著怒氣,語氣陰森的道:“你是不記得我很小心眼的嗎?還敢惹我?不想混了?”
“給你幾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了?好戲都演完了,你能怎么報復(fù)我?把我趕回去?切——”
靖陽仍舊糾結(jié)著該不該給傲辰換個外號,不屑的撇了撇嘴,對傲辰來時的落井下石依然耿耿于懷,暗道剩下的都是苦力活。他巴不得能偷懶呢。
“趕你回去?你真天真……”
傲辰的嘲諷技能簡直無敵了,靖陽一下子就被天真那兩個字惹毛了,麻子這家伙居然用天真這兩個字形容他,簡直是欺人太甚。
傲辰無視靖陽,轉(zhuǎn)頭便高聲的喊道:“大家都過來一下,準備干活了!”
“來了,來了!”
“傲辰,要怎么玩?”
傲辰的喊聲就像吸鐵石一樣,話音一落,眾人就紛紛飛身趕了過來,一個個興致勃勃的追問著,就連三女也不例外?!?。這種替天坑人的事,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傻子才不玩。
傲辰見三女的臉色都恢復(fù)了,微微一笑,輕聲的問道:“你們現(xiàn)在不怕了吧?”
“誰,誰怕了!”
“不怕了!”
好強的心妍扭頭當(dāng)沒聽到,鈺兒則好面子的硬撐著,琉璃則坦然的承認了,打從看見黑霧通靈的消失以后,她就不覺得害怕了,認同傲辰的說法,覺得她是血怨花這一邊的,不管這東西有多么可怕,相信都不會傷害她的。
“那我就不賣關(guān)子,直接說了,我準備在血怨花生長的地方布幽冥亂心陣,更好的利用血怨花的怨氣,讓血怨花的攻擊力更上一層樓。。最核心的誘餌則由我來做,為了保密,我們還需要在外圍布八門囚龍陣,以掩人耳目?!?/p>
傲辰從懷里掏出一張厚厚的紙,攤開后鋪在地上,紙上畫著附近詳盡的地形,還在各處清楚的標明了陣法布置,各處機關(guān)等。
“我標紅圈的地方是陣法不可或缺的地方,不能動,其他的地方布置什么陷阱隨你們高興?!?/p>
“好嘞!”
“具體怎么做,傲辰你分配一下工作,我們都聽你的?!?/p>
在場的都是年青人,練武的時間都不夠,哪個還會去研究那枯燥無味的陣法,充其量也就靖陽和天奇是半桶水,可他們都知道傲辰的身份,哪會出來獻丑,所以一個個便本能的把目光聚集在了傲辰的身上。
“沒問題,那我就當(dāng)仁不讓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誘餌,這個最費功夫,我負責(zé)雕刻零件,需要熬制烏角白牛的血,這可是個大苦活,你們誰來?”
傲辰用食指點了點圖紙的中心,說話時有特意點明了大苦活,在場的哪個不是心思活泛之輩,傲辰話音未落,除了三女和靖鴻以外,所有人的手指都毫不猶豫的指向了靖陽。
“他!”
“哇嘞個去的,麻子你還真是報仇不隔夜。”
傲辰向靖陽打了個你才知道的眼神,可口中卻故作好人的道:“又不是我強迫你的,你可以找個人代替你嘛!”
靖陽還未開口,眾人就齊刷刷的把頭扭開了,都說了是苦活,你不干誰干???
“我做就我做,熬個血而已,我就不信有多難!”
“震天,你把護衛(wèi)分配兩隊人馬,一隊去伐木、尋找巨石,越多越好;另一隊去把血怨花生長的地方挖坑。三丈深一丈寬,挖的位置我這圖上都標了?!?/p>
“行!”
“八門囚龍陣各個陣基放置的地點很重要,其他兄弟就自行分配一下,根據(jù)這圖紙,把每一門的位置標明,以方便后續(xù)工作,后續(xù)的工作我們再另外分配?!?/p>
傲辰的準備工作很詳細,配合圖紙,幾句話就分配清楚了前期工作。
“走,開工去咯!”
…………
“麻子,你不會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要坑我吧?你居然讓駱駝把活牛弄到這來?”
靖陽隨著傲辰來到營地的角落。 。看著眼前十多只烏角白牛,駱駝把這些無聲無息的弄到這兒來,得費多少功夫?頓時就覺得渾身哪都不舒服,熬血就算了,現(xiàn)在連放血的活都要做?這些??雌饋硗τ懭讼矚g的,放它們的血,有種自己很殘忍的感覺……呸,是麻子很殘忍才對!
“烏角白牛的血超過十二個時辰就沒用了,這烏角白牛是素食動物,性情溫馴,一會你要注意放血量,別給弄死了?!?/p>
傲辰十分坦然的解釋著,這是靖陽最欣賞也是最討厭的一點,他的報復(fù)從來都不做掩飾,光明正大的找你茬,常常郁悶的他想吐血。
“對啊,對啊。。這些牛這么乖,這么漂亮,弄死的話多可憐!”
“你看這些牛的眼神,好滄桑??!”
三女齊刷刷的從傲辰身后冒了出來,對著那些牛談?wù)摿似饋?,渾身都是白毛的牛,還從沒見過呢。
“去,你這個罪魁禍首裝什么仁慈嘛?”
興許是報復(fù)在即,傲辰破天荒的沒有和靖陽斗嘴,轉(zhuǎn)而隨意的詢問了三女道:“你們怎么都跑這兒來了?”
“都是些粗活,大家不讓我們幫忙,所以我們就跑這兒來看陽哥怎么倒霉啦!”
琉璃大著膽子上前撫摸著牛頭,還拿著一把草在那喂著,聽到傲辰的問話,心直口快的表明了來意,刺得靖陽心痛欲裂,直翻白眼。
“那行,一會靖陽放血,你們就幫著給牛上金創(chuàng)藥。”
“好的!”
“靖陽,每只牛先放三大碗的血,動手的時候小心點,這些牛要是發(fā)飆跑了,可不容易找回來。”
靖陽狐疑的望著傲辰,這貨沒公報私仇就算了,又是讓三女幫忙上藥,又是叮囑自己的,會這么好心?
“你們準備一下,我去拿煉丹爐和藥材過來?!?/p>
傲辰高深莫測的一笑,暗道這不過是先給你心靈上施加點壓力而已,好戲還在后頭呢。
…………
一個時辰后——
靖陽現(xiàn)在覺得每一刻都是煎熬,非常的煎熬,傲辰每丟下一種藥材,牛血的香味就增添一分,那種勾人的香味,讓他有種想把牛血仰頭喝下的沖動,聞著比天材地寶還要像天才地寶,就這么會功夫,他已經(jīng)好幾次差點運岔了氣,最可恨的是麻子居然不受影響,像沒聞到香味一樣。
“大多數(shù)人都只知道烏角白牛的肉是上等食材、角可以入藥。卻不知道它的血其實可以做香料的,調(diào)配得當(dāng),比龍涎香都不差,最特別的是這種香味里還帶著一絲血腥味,配合血怨花是天衣無縫,你看又讓你長知識了,跟著我多好???”
傲辰悠然自得的用一柄飛刀雕刻著各種形狀奇怪的零件,每做好一個就扔進靖陽熬制的牛血中,還抽空好心的問靖陽介紹牛血的妙用,末了還不忘往靖陽心坎上插一刀。
“你只要告訴我還要多久才能熬好就行了!”
我討厭牛。 。特別是什么白牛,你的血又不好吃,這么香干嘛?今天我要吃牛肉,明天還吃牛肉,天天吃牛肉,靖陽邊想邊做咬牙切齒狀,好似嘴里嚼的是傲辰的肉一般。
傲辰扳著手指頭,一項項的說著,然后故作認真的道:“等我做完這些零件,還要我還要用幾種草藥做一種膠,然后……三五個時辰吧,你是想喝牛血嗎?”
“你就不能快點嗎?”
靖陽按在煉丹爐上的雙手,有種失控的征兆,很想舉起煉丹爐砸向傲辰,怎么就每次都斗不過他呢?
“看心情吧!”
“你說皇甫先生那么高情遠致的一個人。。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奸詐的傳人來呢?你肯定是冒牌的!”
靖陽懷里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都能噴火了,感覺自己現(xiàn)在連說話都有股火星味。
傲辰放下手里的東西,認真的朝著靖陽道:“我這性子嘛,一半是天生,一半是我先生教的,爺爺常說不希望我的性格像他,容易吃虧、得罪人?!?/p>
“你還有先生?誰啊?……你說話歸說話,手里的活別停??!”
“無名無姓,千門中人稱之為千面人?!?/p>
傲辰一點要干活的意思都沒有,微微的昂著頭,看著天際,一副回憶往事的樣子,不過裝的一點誠意都沒有,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穿傲辰是在借機拖延時間。
“沒聽過,是我們中洲的嗎?你說皇甫先生怎么就把你放出來了呢?該直接送你去東疆搞澹臺家的,憑你這德性,光靠嘴皮子和你那坑死人不償命的腦子,就能弄垮十個澹臺家。”
靖陽從沒像現(xiàn)在這么想揍傲辰過,難怪坑人一坑一個準,原來是職業(yè)的。
“是中洲的,但不是武林中人,以他那么低調(diào)隱蔽的行事作風(fēng),你沒聽過也是正常的……火不能停啊,牛血的溫度一旦降下來,香味就會差很多的。”
傲辰顯然是鐵了心要狠整靖陽一次,麻子這外號,以前他叫叫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給傳揚出去了,剛剛還敢琢磨著叫自己神棍,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回頭就又要上天了。
“你家先生還收弟子不?”
靖陽瞬間就轉(zhuǎn)化了表情。觍著臉問道,能教出這么個禍害來,鐵定是個牛人,現(xiàn)在我弄不過麻子不要緊,學(xué)好本領(lǐng),繼續(xù)斗,不到死的時候就不算完。
“嘿嘿……不收!”
傲辰燦爛的一笑。 。給了靖陽一絲絲的希望,然后殘忍的收回。
“你,你,你……大逆不道,居然敢替你先生做決定,像我這么聰穎絕倫的天才,千面人前輩肯定會收我的?!?/p>
靖陽這下真急了,不跟千面人好好學(xué)幾手,豈不是永遠都斗不過麻子這坑貨了。
“不好意思,先生他十年前就加入鬼谷,爺爺絕跡江湖。。所以鬼谷所有對外的事,均由我一手負責(zé)?!?/p>
“你真牛!”
傲辰微揚著嘴角,調(diào)笑的道:“不過,我們鬼谷好像還缺個打雜掃地的,你要干嗎?”
“欺人太甚,麻子你居然讓我堂堂蕭家少主去打雜掃地……我答應(yīng)了,少爺,啥時候開工,工錢多少?”
靖陽怒目圓睜,長發(fā)飛揚,一副樣生吞了傲辰的樣子,不過話沒說完就觍著臉,眼巴巴的對傲辰道,那樣子可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但傲辰貌似更狠,輕飄飄的四個字就堪比大招,差點氣的靖陽要吐血。
“我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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