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溫家祠堂外——
一干人除了劍出必殺人的謝榭,其他幾位通通都上場了,兄弟討老婆,不幫忙像話嗎?
蘇家的紈绔們是鐵了心的把事情往大的鬧,震耳欲聾的鼓聲,在一里外都能聽到,長長的聘禮隊伍就停在溫家大門外,一干溫家長老,臉上都是黑中透著紫,好似隨時會斷氣的模樣,瞧瞧今天闖陣的都是什么人?
駱家少主,血月雄獅駱震天!
蕭家少主,風流扇蕭靖陽!
洪家三少,號稱打不倒的洪峰!
無定劍指步錦嵐!
最不出名的狂生君傲辰,也是上過百曉譜的人物,更是這些人的好友,這陣勢,他們敢動哪一個啊?早知如此。當初直接答應(yīng)豈不是更好!
六人各守一方,中間站著手捧骨灰盒的夏綺彤,一身素衣,神情嚴峻,活像馬上就要被人送上祭壇祭祀一樣。
她這一生,只為了今天!
二十五位溫家宿老,每五人為一個小陣,一前、兩中、兩后,成雁翅形的大陣,每小陣的五人使的兵器也不同,分別是刀槍劍棍斧。
“雁翅五翎陣?”
“這陣能破嗎?”
“把嗎字去掉。”
一說到陣法,傲辰就是一副狂到?jīng)]邊的樣子。 。就差沒把破陣天下無雙這六個字刻在臉上,只瞄了溫家那些宿老一眼,就叫出了陣法的名字。
“刀劍無眼,闖陣者生死無怨!”
雖然知道這一戰(zhàn)很棘手,可這些宿老仍舊不愿落了溫家的面子,該擺的架勢一定要擺,齊聲一喝,警示傲辰等人,聲勢倒也駭人。
“還望各位前輩手下留情!”
天奇拱了拱手,說了句場面話,一臉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一切都在傲辰的預料之中,這最后的破陣,自然也不會例外。
“這陣法最利于防守,別跟他們耗,震天、洪峰,你們當前鋒!錦嵐負責掩護大家,靖陽跟我一起直接到最后面!我們兩面夾擊。。在陣中拉開一條路,天奇你護著綺彤姑娘上去擺牌位。”
傲辰當仁不讓的開始指揮,壓根沒打算破陣,準備投機取巧。
“行!”
駱震天和洪峰都是急性子,說完就往上沖,駱震天的攻勢尤為兇猛,兩柄血月的側(cè)面相互一敲,刺耳的音波在駱震天真氣的驅(qū)使下,形成了一道有形的音浪,朝溫家宿老們覆蓋而去,洪峰則雙拳揮舞如輪,猛追猛打,確實有幾分山豬王的氣勢,張秋菱起的外號倒也有點道理。
“錦嵐,掩護我!靖陽,送我上去!”
傲辰抽出紫龍劫,躍到空中,靖陽立時抬腳朝傲辰腳底一踹,將傲辰送到的十幾丈的高空上,步錦嵐很是不凡,十指連動,連綿不絕的乳白色氣勁從指尖射出,彌漫全場,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高空中的傲辰紫龍劫一抖,纏住了靖陽腰部,將他甩到了陣法后方,自己則鼓動真氣,運起逍遙游身法,凌空一滯。
“封天!”
當初嚇唬蕭靖鴻的封天鎖地,再次出現(xiàn)了,不過為了加強攻勢,這次只使出了前半招,又占了居高臨下的便宜,威力比上一次強了許多,紫龍劫四面揮舞,幻化出無數(shù)瘋長的藤蔓,瞬間便籠罩住了整個雁翅五翎陣,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巨大的囚籠,虛實難辨。
“胖子,震天,開路!天奇,上!”
靖陽在陣法后方四處游走、騷擾,嚴重的影響了陣法的運作,駱震天充分發(fā)揮了他暴力狂的優(yōu)勢,把溫家的宿老們壓著打,洪峰在一旁配合,生生的在陣中趟開了一條路,眼看著這雁翅五翎陣就要不攻自破,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盞茶的時間都沒到。
天奇揮舞鴛鴦鉞。且戰(zhàn)且走,武功泛泛的夏綺彤,在混亂的陣中一步步往前邁,再危險都不愿后退,竟然沒一會就穿過大半個陣法,眼見擺牌位的供桌盡在咫尺。
“我靠!”
正緩緩下降的傲辰,恨恨的罵了一句,因為溫家的宿老們竟然全部分散開來,相互交換,挪了個位置,又重新組成了一個雁翅五翎陣,槍棍相交,將天奇和夏綺彤架回了原地。
“犯得著這么較真嗎?”
原本東一腳、西一拳,搗亂搗的正歡的靖陽,被五個固執(zhí)的溫家宿老困住。 。陣法重新運轉(zhuǎn),也被排擠到了外頭,傲辰想取巧的想法徹底沒戲了。
“是你們非要玩的,別—后—悔!”
傲辰咬牙切齒的威脅了一句,落地后像個暴走的熊瞎子,東沖西撞,八卦幻步大顯神威,不過十數(shù)息的時間,就把雁翅五翎陣逛了一圈。
“遇槍則走,遇刀則破,遇棍則追!”
傲辰高聲一吼,就那么會功夫,他已經(jīng)摸清了溫家的雁翅五翎陣的底細,劍、斧根本就是掩人耳目,充數(shù)的。
眾人得了指點,按照口訣破陣,立時感覺壓力輕了許多,原本如身陷藻澤,有力無處使的感覺消失了。
“胖子。。震天,再開路!”
“千月不盡!”
駱震天的攻勢從不讓人失望,血月一個交叉,無窮無盡的連斬爆發(fā)而出,所有擋在他前面的人都面對他足以開山裂石的血月。
“火盡薪傳!”
自從重修武功后,一直十分低調(diào)的洪峰,難得也爆發(fā)了一次,雙臂的衣袖自肩而裂,熊熊烈火燃燒而起,每個挨了洪峰拳頭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兇猛的火勁鉆入身體,讓人生出種連骨髓都被燒干的感覺來。
這一刻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連邊上擂鼓的人都看的分了神,忘記了手里的活。
“浮光掠影!”
傲辰撞開兩位圍向他的人,紫龍劫一抖,纏住了在數(shù)丈外夏綺彤,身子好似突然成了水中的倒影,視眼前的人如無物,身子斜斜的貼地,一閃而過,等溫家宿老們反應(yīng)過來,傲辰已經(jīng)將夏綺彤帶到了供桌前。
夏綺彤用著顫抖的手將溫青平的牌位擺上了供桌,淚眼朦朧,分不清眼前這一幕是真實,還是在做夢。
“還沒完,按規(guī)矩,祭拜祖先,還要三叩首!”
不知是溫家的哪位心有不甘,想刁難傲辰等人,憤聲的喊了一句,想要挽回一線希望。
“沒完了是吧?”
正想開口喝彩的靖陽,高舉著手中折扇,想沖過去先揍這人一頓,我兄弟討老婆,你吱什么聲?
“還愣著,趕緊叩頭啊!”
傲辰喝了一聲,驚醒了仍自發(fā)呆的夏綺彤,雙掌連推,筑起一道氣墻,阻止著溫家宿老們靠近,這時候傻子才跟你斗嘴,叩三個頭,能花多少時間,而且還是跟自己爹叩頭,不算吃虧。
夏綺彤這才意識到自己犯傻了,趕忙跪下叩頭,駱震天等人明白了過來,頓時轉(zhuǎn)攻為守,反身將溫家的宿老們攔在了外面。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爹。女兒終于送你回來了!”
剛才都攔不住傲辰等人,現(xiàn)在就更不用說了,放水的放水,不動的不動,畢竟這件事成了,將會讓溫家受益無窮,以后有什么事,還能有蘇天奇這么個靠山。
于是,夏綺彤的三個響頭在刀光劍影中,安之若素的完成了,生怕溫家的人又會出言挑毛病,動作認真嚴謹,磕的“砰砰”作響,連額頭都磕破了,沙石混著鮮血,看起來十分浪費駭人,末了還如泣如訴的哭喊了一句,軟化了在場無數(shù)人的心。
“溫家可還有其他什么規(guī)矩?一并講出來吧!”
傲辰眼睛微微一瞇。 。寒光一閃而過,最煩這種自以為聰明的傻子了,非得教你乖字怎么寫不可。
“溫青平害死了我們五百多位兄弟,不能讓她回歸家族!”
“五百多人依靠著一個溫前輩,缺了他就都死光了,溫家是溫前輩一個人的嗎?你們還有臉叫囂?”
“……”
幾個圍觀的溫家人被傲辰一句話諷刺的面紅耳赤,雖然知道傲辰這話是強詞奪理,一時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難道要他承認那些死的都是廢物嗎?
“你以為綺彤姑娘是誰?她是蘇家少夫人,未來的家主夫人,在她面前,溫家算得了什么?要不是為了完成溫前輩的臨終遺愿,誰有空理你們啊?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了,要么讓綺彤姑娘把溫前輩的牌位擺上去,要么就全都擺上去!”
傲辰說到最后。。更是運起了驚龍吼心法,聲震四野,雷音滾滾,還隔空揮起一掌,拍斷了一根溫家祠堂的門柱。
傲辰的本事,他們剛才可都看在眼里,護族大陣說破就破,現(xiàn)在見傲辰耍橫的,把溫家那些反對的人嚇的臉都白了,什么叫做全都擺上去?是要滅門嗎?頓時場中一片寂靜。
靖陽睜大了眼睛看著傲辰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昨天還剛跟天奇說這事做的有點不地道,要好好彌補,這會把話鋒一轉(zhuǎn),明明是強詞奪理,卻也能說的振振有詞,神也是他,鬼也是他,以后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還能不能聽了?
雖然心里在拼命吐槽,內(nèi)心深處卻也暗自松了口氣,麻子還能這么折騰人,說明那一場敗仗,對他的影響還不是太大,至少承受住了。
“我們溫家言而有信,從今以后溫青平一家,回歸家族,從現(xiàn)在起夏綺彤正式改名溫綺彤,列入族譜,過往的一切,功過相抵,任何人不得再提。”
溫家主的武功可能不是溫家最高的,但絕對是溫家最會做人的,厚著臉皮出來認下了夏綺彤,絕口不提功過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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