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辰不是亂說,真的去砍樹了,一個多時辰后才拖著一顆大樹下山來。
“靖陽你過來幫我一下,我剛才看了周圍,那邊有條小河,房子蓋在那邊,你幫我平整出一塊地來?!?/p>
“你真要蓋房子啊?”
“嗯,我們當(dāng)鄰居吧!”
“我肚子疼,先去一下,大概百八十年就回來?!?/p>
靖陽的臉頰抽了抽,反應(yīng)迅速的捂著肚子,作勢轉(zhuǎn)身要走,可就走了幾步,發(fā)覺傲辰?jīng)]來拉他,頓時覺得沒意思,又走回來了。
“跟我說說你打什么主意嘛!”
“等下雨,只要下雨就能看到大概的地形!”
傲辰也不再賣關(guān)子,如實(shí)的道,靖陽要是真走了。他還不得無聊死。
“能行嗎?”
“應(yīng)該可以,但要大雨,根據(jù)雨勢,還有地上的流水,一定可以判斷出陣形?!?/p>
“那我們需要叫人來幫忙嗎?”
千面人一臉的欣喜,期待著能一睹六壬陣全貌,這陣可是連先生都贊不絕口,不然也不會逼著傲辰來破陣了。
“等看了陣形在說吧,一大幫人杵在這個深山老林里,也不是個事?!?/p>
…………
等了十多天,靖陽和傲辰在這些天里?!?。窮極無聊的把小木屋都修成了兩層樓的,才等來了一場磅礴大雨,站在山巔上的眾人,看的目瞪口呆,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眼前的情景堪稱奇跡。
厚厚的云層里,大雨傾瀉而下,卻被什么遮擋住,使得雨水在半空形成了幾個空中水簾,水飄浮在深淵上方,交叉流動,形成了一個宏偉而壯觀的圖案,真實(shí)與虛幻形成了一個美景,看起來就像有神仙在用雨水作畫一樣。
“……歲、月、日、時為數(shù)。歲時為萬,月時為千,日時為百,時時為十,五行求數(shù),數(shù)求五行。”
“西北天門、西南人門、東南地戶、東北鬼門……亥為天門、巳為地戶、申為人門、寅為鬼戶?!?/p>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絕世奇景中。。只有傲辰跟中邪似得念叨個不停,偶爾還跟算命似得掐著手指頭。
這十多天等的值,除了傲辰,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樣的念頭。
“先生,我們該收拾包袱回家了!”
良久后,云散雨歇,傲辰才回過神來,望著還有些許水在流淌的深淵上方,說話的語氣中帶著種煎熬,這六壬陣果真加了五行,要破這陣,單憑他的話,得五年,可真要放棄,他又有點(diǎn)舍不得,就像練武之人遇到一個高手,見獵心喜,不切磋一番,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真的不行嗎?”
千面人皺眉,有點(diǎn)不想放棄,傲辰是破陣的最好人選,不管里面是門派還是其他什么,既不會失禮,也不會弱了鬼谷的威風(fēng)。
傲辰破天荒的罵了句粗話,然后咬了咬牙道:“我進(jìn)去試試!”
“靖陽,把陰陽鐵膽給我!”
不等千面人說話,傲辰就扭頭望著靖陽道,說話很急,好像生怕自己后悔的樣子,一直以來他都不讓自己沉迷于任何和報仇無關(guān)的東西,可這次不一樣,事關(guān)鬼谷的榮譽(yù),而且他自己也很想見識一下。
“是無敵鐵膽,我的!”
靖陽的腰間掛著一個像是錢袋一樣的東西,依依不舍的遞給傲辰,并聲明所有權(quán),生怕傲辰一借不回頭。
傲辰這會哪還有心思和傲辰斗嘴,從袋子里掏出一顆鐵膽,然后把袋子扔了回去,嚴(yán)肅的道:“我進(jìn)去后要是超過半個時辰不出來,你就用鐵膽給我指明方向。”
“麻子,你把這陣說的那么邪乎,要不還是叫幾個高手來,再一起進(jìn)去吧?”
靖陽沒想到這無敵鐵膽還能這么用。嘀咕著自己又學(xué)到一招,可聽到傲辰真想進(jìn)去,有點(diǎn)不放心,雖然傲辰精通陣法,可很顯然這又六壬又五行的,也不一般。
“能布下此等陣法的高人,應(yīng)該不會是心機(jī)險惡之輩?!?/p>
這話倉促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再仔細(xì)一琢磨,實(shí)則不過是一具安慰人的話,什么道理都沒有,誰規(guī)定學(xué)陣法的人不會狠毒?
“麻子……”
“辰哥……”
“辰兒……”
眾人都擔(dān)心傲辰的安危?!?。不約而同的開后呼喊,可傲辰卻充耳不聞,生怕再遲點(diǎn)就會后悔這個決定,帶上了阿寶,雙臂張開,人如飛鷹扶搖而上,在有水的地方借力,沒幾下就躍到高空,離地十多丈高,偏生腳下看上去什么都沒有,就像傲辰會飛一樣。
若是平時,靖陽還會羨慕一下,罵兩句麻子只會耍帥,可現(xiàn)在他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傲辰消失在半空,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沒了。
進(jìn)入陣內(nèi)的傲辰,只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沒有一點(diǎn)光,縱是傲辰目力驚人,也是什么都看不到,這讓傲辰想起小時候,被皇甫謹(jǐn)剝離五感時的情況。
不知情況。。傲辰只能站立在原地不動,掏出別離,輸入真氣,卻發(fā)現(xiàn)別離居然一點(diǎn)光都散發(fā)不出來,失靈了。
“人家都玩幻陣,你這更高檔,暗無天日,換個人還真拿你沒轍?!?/p>
傲辰自言自語的說著話,為了磨練心性,他小時候沒少被千面人關(guān),對此道深有體會,越是在黑暗中,人就越不能緊張恐懼。
閉上眼睛,神識像水波一樣擴(kuò)散出去,頓時一片沒有色澤的情景出現(xiàn)在傲辰的腦海里,與眼睛看到的不同,這是直接全景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這兒是一個一丈長寬、兩丈高的地牢,沒有門窗,傲辰甚至分不清他是從哪兒進(jìn)來的。
“哇嘞,這下該怎么玩?要是觸動機(jī)關(guān),逃都沒地兒逃。”
傲辰聳了聳肩,自嘲了一句,剛才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要進(jìn)來看一看六壬陣,還是混合了五行的,這是你隨便想瞧就能瞧的嗎?
阿寶突然間什么都看不到,本來就在緊張,傲辰那一聳肩,差點(diǎn)就讓它掉下去,秉著對傲辰的熟悉,抓住傲辰的頭發(fā),跑到了傲辰的腦袋上,再也不肯放手。
“布陣者搞這是什么意思?。繗⑷耍扛氵@么大場面,就為布這么一個陷阱,沒必要吧?”
想著傲辰就嘗試邁出一步,還好,風(fēng)平浪靜,沒有傲辰想象中的箭矢、噴水、翻板、釘墻之類的機(jī)關(guān),走到墻邊,手按著墻,神識透墻而過。
“有意思!”
在墻的另一邊,傲辰發(fā)現(xiàn)了個定時裝置,而且已經(jīng)啟動了,只要滿三天,這密室的門就會自動打開。
“這擺明了是考驗(yàn),難不成還能有什么好東西或者是秘密傳承便宜我?”
傲辰玩笑了一句,難怪那六個黑石雕像里會有陣圖了,開始想著該怎么提前出這個密室,他可不想乖乖的在這待三天,布置這兒的人心思不錯,可惜我是鬼谷傳人。不一定需要你的禮物或者傳承。
有神識這種近乎作弊的幫助,傲辰并沒把這一關(guān)太放在心上,找到定時裝置的位置,用別離削下一塊磚,伸過手一拉,沙啦啦的聲音響起,一道陽光照射了進(jìn)來,若是真被關(guān)三天,看到這應(yīng)該會欣喜若狂吧?
傲辰嗤笑了一聲,用手顛了顛手里的磚頭,又塞了回去,終于可以見識到六壬陣的真面目了。
“外面的大雨停了?這陽光的角度和外面是一樣的!”
傲辰用手遮擋著刺眼的陽光,心情比剛才輕松了許多,既然是考驗(yàn),想必就不會難到哪兒去,甚至打著出去讓大家一起進(jìn)來玩的主意。
密室是一片深山老林,除了沒有野獸,不能看到外面,其余一切正常,可傲辰剛走了幾步?!?。就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看不見、摸的著。
為了不再撞墻,傲辰再次調(diào)動了神識,發(fā)覺了一件更有意識的事,他剛才眼睛所看到的,至少有一半是幻影。
無形的墻、真實(shí)、虛幻,三者結(jié)合到一處,形成了一個巧奪天工的迷宮。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的時間到了,懷里的鐵膽震動不停,拼命的往上方飛,傲辰躍到了石屋頂上,摸索到剛才進(jìn)來時的活門,鉆了出去。
“啊——”
迎接傲辰的震耳欲聾的尖叫聲,琉璃和碧菡直接就暈了過去,千面人蹌踉幾步,目光含淚,后悔讓傲辰來闖這六壬陣,看樣子很快也要暈過去,只剩靖陽眼睛睜的渾圓,就像看到美女洗澡一樣,一幕都不愿錯過,看著那半空中只剩腦袋的傲辰,心道你們也暈的太快了,死人腦袋能轉(zhuǎn)動?
看到傲辰的腦袋、脖子、身子……漸漸的出現(xiàn)在半空。。千面人和心妍的臉色才恢復(fù)如常,差點(diǎn)忘了,這兒有陣法。
傲辰幾下縱躍,回到了木屋旁,阿寶一下子就竄開老遠(yuǎn),騎著猞猁,漫山遍野的玩去了,很顯然是不想再去闖陣了,那么黑的地方,不知道寶爺最怕黑嗎?
傲辰撓了撓頭,不用靖陽解釋都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既覺得好笑,卻又有點(diǎn)感動,這兩個丫頭要不是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哪可能一下子就暈過去。
千面人仔細(xì)的打量傲辰,別說受傷,就連衣服都是完好無缺,這才松了一口氣。
蘇醒后的兩女,問也不問就往傲辰的懷里鉆,哭的稀里嘩啦,讓人心疼。
“辰哥,我不要你死!”
“公子,公子,我…我…你等我…”
傲辰輕輕的拍打著兩女的背,為了不讓兩個說出更荒唐的話,急忙解釋道:“沒事,我好著呢!不是跟你們說了,這兒有遮掩的陣法嗎?我剛伸出頭你們就暈了?!?/p>
“啊——”
兩女自覺丟臉,小臉紅的像染紅的布,羞得不敢見人,像受驚的兔子,竄開老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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