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進門到現(xiàn)在,我沒碰過你一根手指頭好嗎?燒鵝和酒都是我先嘗過的,你就算要訛我,至少也用點腦子吧?”
傲辰撇了靖陽一眼,火力全開,眼神里透著人頭豬腦四個字,語氣里是充滿了濃濃的嘲諷,連表情都帶著不屑。
“不是你是鬼啊?我早上吃早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見了你就吃什么都是苦的?”
靖陽牢記著不能和傲辰講道理、講證據(jù)的鐵則,一點腦子都不花,就賴上了傲辰。
“應該是報應吧?你缺德事做這么多?”
傲辰假裝著沉思了一會,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眼底則透露著只有靖陽看得懂的含意,是我又怎么樣?有本事你咬我啊!
“你給我把靖陽的味覺治好了,打你的是我,要報復你找我!”
心妍這下都聽明白了,咬著牙,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好,打,她打不過傲辰,說,她更說不過傲辰。
“你誰啊?”
傲辰上下打量,直接來了個翻臉不認人,心妍連場都沒上就被傲辰趕下臺了。
“你……”
心妍氣的差點沒把地跺出一個坑來,對傲辰,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叫她怎么辦嘛!
“我想起來了,你是靖陽的女人!”
傲辰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話時把靖陽的三個字說的特別響亮,言下之意就是他找靖陽報復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而這時駱晴空和琉璃都聞聲來了。
傲辰極為自然的轉頭對駱晴空道“以后你也掛靖陽的賬,有事盡管來找我!”
“你倒是很會一碗水端平啊?”
駱晴空不茍言笑的盯著傲辰一會,說話的語氣讓人摸不清喜怒。
“沒辦法,都是兄弟,他不爭氣,我再不幫襯點,那不完蛋了?”
傲辰一派大哥的架勢,還用不爭氣來形容靖陽,一句話就把房間里所有人都逗樂了。
“兄弟?說的真好聽,那你還這么報復他?”
“親兄弟,明算賬,該幫得幫,該還的賬得還!”
“親兄弟明算賬是這么個意思?你讀過書嗎?”
“肯定讀的比你多,不信,對聯(lián)、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隨便你考!”
“你……”
駱晴空被嗆的無話可說,駱家就沒出過多少讀書人,全拉來壘在一塊,也不會是傲辰的對手,怎么考?
“行行行,這不是你在報復,是我應得的報應,完全與你無關,那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這報應得報多久?還有沒有其他并發(fā)癥啊?”
靖陽反抗不了,那就只能承受了,現(xiàn)在他就想問個明白,心里有數(shù),熬的時候也能好過些。
“我看你這臉色吧,印堂發(fā)黑、面相又是三尖六削,這可是千年不出、萬年難遇的一輩子倒霉相,就算我肯幫你,估計這奇奇怪怪的病少說得有年才能好吧?并發(fā)癥嘛?你這身子骨也不好,應該會有的,小心啊!”
傲辰擺足了算命先生那神神叨叨的樣子,唬人的詞一個接著一個,還像模像樣的盯著靖陽看了一會,然后捏了幾下手指頭,一臉同情的威脅靖陽。
是啊,我肯定是一輩子倒霉相,不然怎么會認識你這人間禍害,鬼谷子前輩你在天有靈,趕緊睜開眼看一看,您的傳人就是這么睜著眼給人看瞎相。
“……我謝謝你的寬宏大量啊!”
屢次吃虧,靖陽早就總結出了一套罵傲辰專用的心罵術與濃縮法,謝謝兩個字濃縮了多少句罵傲辰的話,寬宏大量四個字又蘊含了他多強烈的嘲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相較于味覺只剩被放大的苦味,他更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難怪這貨在鬼谷里會人見人怕,他就不該叫狂生,鬼見愁才是他最好的外號,神憎鬼厭也不錯。
“不客氣,看你氣色恢復的不錯,我讓碧菡今晚加餐,多做幾道菜,你大病初愈,多吃點啊。”
傲辰笑的比陽光還燦爛,繼續(xù)著他那無聲的報復,有道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尤其這人還是蕭靖陽。
“碧菡,碧菡……”
原本傲辰是說著玩的,可一直喊碧菡都沒見回應,下意識就覺得不對,碧菡從跟著他開始,從來都是隨叫隨到,甚少遠離,就怕傲辰有事叫他沒聽到,喊著喊著,心中的擔憂像是燎原之火,一點一點的旺盛起來,碧菡肯定出事了!
“菡姐姐——”
琉璃也跟著喊,越喊越急,她想的沒有傲辰那么多,只知道這是她第一次找不到碧菡。
“快,你們快一起幫忙找!”
傲辰的臉像一杯開水倒進了冰天雪地里,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再感受不到半點暖意。
“傲辰,你不要著急,這是我駱家別院,一般人不敢擅自闖入的,碧菡興許是在別處忙什么事,沒聽到你喊她。”
駱晴空有點不以為然,覺得傲辰才找這么一會,臉就板的這么難看,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女孩子家總有一些私密事,偶爾耽擱一點時間也是正常的。
“不,肯定不是,你直接示警,碧菡肯定出事了!”
“阿寶,你在哪?快幫忙找碧菡!”
從知曉了碧菡的體質(zhì)后,傲辰不止一次叮囑碧菡沒事不要遠離,別院就這么大,他已經(jīng)喊了這么久,就算她沒聽到,護衛(wèi)們也該轉告了。
“好,所有人聽令,一隊戒備,二隊幫忙找人!”
駱晴空雖然不以為然,但還是聽傲辰的,催動真氣躍上一處屋頂,高聲喊叫,四周人影閃動,像水波一樣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論找人,沒誰比得過阿寶,沒幾下,在一條靠近別院大門的小徑上就響起了阿寶的叫聲,等大家趕過去以后,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個裝著燒鵝的食盒,以及一名斷氣了的護衛(wèi),是被人捏碎了咽喉,死的干脆利落。
“誰這么混蛋,居然對不懂武功的碧菡下手?”
靖陽的臉也開始變的難看,都殺人了,碧菡的處境還能好?他們這幫人中,要是把人緣排個榜,碧菡絕對在前三名,乖巧聽話、待人無私,總是盡己所能幫大家的忙,跟解恨仙學廚藝以后就更不用說,每次做好吃的,都是所有人都有份,像這只燒鵝,肯定是托人送給駱震天的。
“不管你是誰,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
傲辰的臉色十分難看,來人不用猜就知道是當年追殺碧菡父母的人,居然沒被羅姨他們吸引過去?同時也懊悔自己的疏忽大意,能這么精準的把握碧菡的行蹤,一定暗中監(jiān)控別院有些日子了,如果不是他只顧著和靖陽胡鬧,一定能有所察覺。
“傲辰,你先別急,我再去調(diào)集人手尋找!”
駱晴空的臉色比傲辰好看不到哪兒去,她剛說一般人不敢闖入駱家別院,現(xiàn)在不但碧菡的人不見了,還死了兩名駱家護衛(wèi),沒有比這更狠的打臉了。
駱晴空去叫人了,其他人一路隨著阿寶往山上跑,越跑越僻靜,最終阿寶在一個山頭上止步,仰望著天空,氣呼呼的揮動爪子,對方乘著飛禽跑了,它沒法繼續(xù)追蹤了。
傲辰緊緊的攥著拳頭,鼻息粗重、雙目蘊火,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要爆發(fā)的火山,對方肯定是知道碧菡是圣極天元體才下手的,耽擱的越久,碧菡就越危險。
靖陽拍了一下傲辰的肩膀,安撫道“麻子,你別急,對方既然抓走碧菡,必定有所圖,一定還會聯(lián)系我們的。”
“對方要的就是碧菡!”
盡管心中怒火萬丈,傲辰還是回答了靖陽的話,只是語氣里透著一股按耐不住的殺意,腦子飛速轉動,想著怎么才能追到兇手,然后挫骨揚灰,以儆效尤。
大鵬!對方是乘飛禽走的,大鵬在天上一定能看到!
“大鵬!大鵬!”
傲辰好不容易找到一線希望,不顧一切的放聲高喊,從來都是隨喊隨到的大鵬,也不見蹤影,顯然是情況危急來不及向自己示警,直接追人去了。
“不是,他們?yōu)榱艘粋€女人,就敢冒犯駱家?”
傲辰的一句話,就把靖陽的心提到了半空,如果對方的目標就是碧菡,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得手了,可是這不合理啊?就算碧菡恢復了容貌,但再色欲熏心的人,見了駱家,也會掂量掂量吧?
“你聽我說,現(xiàn)在我們兵分兩路,我去找羅姨,看看有沒有線索,你留在這兒,大鵬如果救不了碧菡,一定會回來的,記住讓駱家的人盡量把動靜搞大,讓駱家把風聲放出去,不管誰動了碧菡,我都要滅他滿門。”
現(xiàn)在傲辰唯一祈求的就是希望對方會貪心的選擇繼續(xù)豢養(yǎng)碧菡,以汲取最多的元氣,否則以碧菡外柔內(nèi)剛的性子,遭到羞辱,除了自盡以全清白以外,不會做第二個選擇。
“你冷靜點,冷靜點,起碼你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這消息要是放出去,對方要是殺人滅口怎么辦?”
靖陽就沒見傲辰這么急過,一把拉住,怕傲辰急昏頭,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
“這邊的事你決定,碧菡的體質(zhì)特殊,是圣極天元體,蘊含了一種所有人都可以吸收的元氣,任何男人只要得到碧菡的處子之身,就能吸取這股元氣,會有極大的可能突破圓滿境。”
靖陽的話如當頭棒喝,傲辰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確,如果傳出要滅門的消息,對方最大的可能是第一時間奪了碧菡的身子,然后毀尸滅跡。
“這樣的話,對方至少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才會動手,畢竟突破圓滿不是小事,我們還有時間,我知道要怎么辦了。”
靖陽沒有去計較傲辰對他保密碧菡的特殊體質(zhì),更沒有繼續(xù)追問圣極天元體的具體情況,而是直接攬下了這邊的一應事物。
…………
夜晚——
駱家的飛禽雖然精良,就算有精氣丹供給,還是比不上大鵬,一路上傲辰不說話,琉璃也不敢吭聲,都在暗自著急。
一處山頂上,一只黑色巨鷹卷縮著身子休息,篝火燒的正旺,烤了一只山雞,兩人都沒有胃口,只胡亂吃了幾口,疲憊不堪的琉璃靠在傲辰的身上,卻怎么都睡不著。
“靠著我要是睡不著,就躺著睡。”
看著琉璃疲憊的神色,傲辰也是心有不忍,可是現(xiàn)在刻不容緩,半點都拖延不得,其實傲辰勸琉璃睡覺,他自己不是也一樣睡不著?像碧菡這么好的人被擄走,目的還是她的清白之身,要多么沒心沒肺的人才睡得著?
“我擔心菡姐姐,我一直都是和菡姐姐一起睡,沒有她在,我有點不習慣。”
琉璃雖然累壞了,可怎么都睡不著,像一只寵物蜷縮著身子躲在傲辰懷里,周圍寒風凌冽,他們走的急,一點御寒的東西都沒帶,傲辰的懷抱是琉璃能找到最溫暖的地方了。
“是我不好,只顧著和靖陽胡鬧,沒看好碧菡。”
茫茫人海,又毫無線索,找碧菡無異于大海撈針,就算是傲辰也不敢說出肯定的話,只能把希望放在去向不明的大鵬,還有羅秋語身上了,希望她能有什么線索,想著又開始擔心脅持碧菡的人急于求成,隨便找個地方就侵犯碧菡,那后果是傲辰不敢想的。
“辰哥,你說那個壞人會欺負菡姐姐嗎?我不想菡姐姐出事……”
琉璃一直都是和碧菡同吃同睡,情同姐妹,對碧菡的關心不亞于傲辰。
“我也不想她出事,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碧菡就像他們身上的一個部位,如眼、如耳朵,在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可一旦失去了,才體現(xiàn)出重要性。
此時駱家亂成了一鍋粥,駱震天連改建駱家大宅的事都顧不上盯了,堂堂駱家居然保不住一個客人,這傳出去他們以后還怎么抬頭?他們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發(fā)布消息,通知駱家地盤內(nèi)全體禁飛,一只一只的飛禽查過去,駱震天更是下了狠心,連周圍與駱家友好的勢力都通知了,請求協(xié)助搜索,現(xiàn)在只有找回碧菡,滅了來犯的勢力,才能挽回駱家的臉面。
可惜碧菡被劫的太突然,駱家從發(fā)出消息,到各地調(diào)動人馬搜查,這之間耽誤了時間,根本找不到人,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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