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楓一臉的凄慘,面如死灰,完了,估計他不用等回去,半路上就會被自己爹打死! “走吧,我們出去告訴外面的人,司徒霑已經拋棄他們逃跑了,讓他們別負隅頑抗了!”
在場的人全都呆住了,這個被賣了還幫數錢的家伙,就是他們打了半天都沒贏,還得洪峰出陰招的狠人?
“你們三個太猥瑣了,打架就打架,怎么剝人衣服?” 剛走出庭院,洪峰三個就迎來了琉璃等四女的一致譴責,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怎么可以這么羞辱人!
“不是我們……”
洪峰自覺贏的不光彩,所以啞口,但步錦嵐和司徒楓就不一樣了,打死他們都不能讓人以為他們有脫男人衣服的不良嗜好。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難道衣服是他自己脫的?” 司徒楓的臉憋成了青紫色,脫口道:“就是他自己脫的???”
“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四女齊齊的朝步錦嵐一瞪眼,然后扭頭就走,把地蹬的當當響,明天我們要是長針眼,就找你們算賬?! 艾F在你們能體會我心里有多苦了吧?麻子明明是個滿口胡話的賤人,可所有人卻都相信他是正人君子,唉?!?/p>
靖陽一臉同情的看著三人,麻子這坑人的屬性終于轉到別人身上了。
“我這個不叫滿口胡話,乃縱橫捭闔之術,正統的圣人學術,可定生息、安天下,爾等休得輕慢!” 傲辰今晚的心情不錯,計劃不但順利實施,還白得了一個極品的泡酒好材料,笑瞇瞇的沖著大家給鬼谷學術打起廣告來。
“嘖嘖嘖,嘖嘖嘖——”
“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嘖個什么!”
靖陽沖著傲辰嘖個沒完,傲辰眉毛一挑、眼一斜,極盡囂張的懟了一句?! 霸疚乙詾閴蚋呖茨懔耍J為你光憑嘴就能說死人,沒想到還是看了,你光憑這張嘴就說下了金牛城,老人家說的嘴大吃四方,就是你這樣的吧?”
“這屁不錯!”
“你……”
靖陽氣的頭發都豎起來了,準備了這么長的一篇話,被他四個字就瓦解了。
“別你了,趕緊出去收拾殘局,口號我都給你想好了!司徒家的城,自家的命……” 靖陽、步錦嵐等人相互扶著,都有種想跪的沖動,這口號太誅心了,你看漫空中都是嘩嘩的血在噴?。?/p>
琉璃和鈺兒搶先就往外跑,喊口號誰不會啊,明天早上大家就會知道,我們才是真正拿下金牛城的人。
山莊內的巨大動靜已經引來了守城軍隊,金剛、楊櫟恒、呂十五等一幫人在山莊外大殺四方。
楊櫟恒右手持著連手柄都是薄片的蛇形匕首,四下翻飛揮刺,每每都能擊中要害,帶走一條性命,左手一把牛豪細針如芒甩出,數百人應聲倒地,五丈之內沒有一個站立的敵人,很是驚艷。
“司徒家的城,自家的命,你們想好了再動手!”
“你們城主已經逃跑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琉璃從山莊內沖出,手中鳳凰光芒驟閃,瞬間亮如白晝,晃瞎了無數人的眼睛,鈺兒緊隨其后,情人環全力擲出,數十人被打飛,然后背靠背,非常帥氣的一人一句口號,倒真嚇住了不少人。
“城主跑了?”
“不可能,城主不會跑的!”
金牛城的人馬一片嘩然,氣勢立時弱了三分,有信的、有不信的,有道是蛇無頭不行,兵無將不動,司徒霑在的話,他們拼命還能掙個功勞、撫恤什么的,他都跑了?他們還拼什么???
翻云、覆雨!
傲辰并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兩招齊出,以真元推動的無敵霸手,威力更勝從前,一陣地洞山搖、飛沙走石,數百護衛如秋風中的落葉,被刮到了數丈高的空中,翻滾、碰撞、像鍋里炒動的豆子,壯觀之極、宏偉之至,近十息后帶著哀嚎落地,東倒西歪的像一盤散落的珠子,頗有點當初武相那一拳的風范。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是沒法衡量的,不管你怎么努力、怎么奮斗都趕不上,更不是人數可以彌補的。
施完招的傲辰拳勁未散,衣袖鼓脹,整個人看上去大了一圈,開沒來得及說話,靖陽就從天而降,擺出一副老大的姿態出來摘桃子,搶白道:“城外就站著百萬聯盟軍,司徒霑已經聞風而逃,你們想死的繼續反抗,想活的丟下兵器,到墻角抱頭蹲下!”
“我們城主不會跑的!”
山莊中有不少人是司徒霑的老部下,紛紛開口爭辯,他們寧愿相信司徒霑戰死也不愿相信他棄城逃跑。
“那你倒是叫人試試!”
靖陽打開折扇,打出一道刀罡,將剛才說話的人擊飛,這會司徒霑還不知道窩在哪里找衣服呢,他要是敢出來,本少爺就給他寫個大大的服字。
“嘭、嘭——”
震天也從里面殺出,手里提著兩個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看服飾在城里身份應該不低。
“是統領!”
“是教頭!”
兩具尸體成了壓死這些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人心渙散,兵器落地聲,絡繹不絕。
靖陽惡趣味發作,瞪著眼、惡形惡狀的道:“靠,還站在這,你們都想死嗎?”
“站…站不下啊!”
幾個人裝著膽子辯解,他們可是有好幾千人,避暑山莊的墻角才多長,哪里站的下。
“疊人墻,誰掉下來我打誰!”
就這樣,避暑山莊外圍了一道人墻,遠遠看去全是背和人頭,跟大蜈蚣似得,在這大半夜的,別提有多滲人了!
…………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一大清早,崔命等人登了岸,浩浩蕩蕩的來到金牛城前,看到的是大開的城門,以及護衛們有氣無力的呼喊聲,手里還搖著鮮花,仿佛羞恥的恨不得一頭撞死,可事實是誰都活著。
“大聲點,再這副慫樣,信不信我派人送你回司徒家?”
靖陽感覺滿面紅光,百十人拿下一座城,太帥了有沒有?踹了一腳護衛頭子,惡狠狠的威脅著,要不是路途遙遠,他是真會這么干。
那名護衛滿臉青紫,兩眼眶烏黑、嘴都被打歪了,看上去就像一個怪胎,是夜里被自己人圍毆到天亮,口里大聲喊著,心里則罵開了,半夜掛燈籠,缺大德了,你們這些大人物干嘛耍我們這些把戲玩啊,想吼一聲士可殺不可辱,可卻沒有勇氣,慷慨的死,不如憋屈的活啊。
“你們也給我大聲喊,誰聲音誰就給我回司徒家!”
其他護衛全都將悲憤的眼神投向護衛首領,真想再打一頓,下令射箭的是你,讓別去查看的也是你,你真是給敵人守的好門??!
“這…這演的是哪一出啊?”
一大隊人馬磨拳擦掌,看著城門外奇葩的一幕,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感覺像是置身于夢中,千門的姑娘們更是笑抽了,你們真的太有意思了。
崔命則是早就習慣了,有傲辰、靖陽他們在的地方,發生什么樣的事都不奇怪,何況還有自家姐和鈺兒?你們就是在城門搭臺唱戲也都是在情理之中。
“碧菡,碧菡呢?”
靖陽看到人,四處張望著尋找碧菡,焦急的呼喊著。
“陽公子,我在呢!”
碧菡急忙上前,以為是有誰受傷了,需要自己治療,身后還跟著一大馬車的藥箱,沒有見到傲辰和琉璃,更是讓她心里惴惴不安。
“我們昨晚打了一只好大的蛇,麻子說要吃八寶龍虎湯,讓你去準備一下,他們這會已經上山打老虎了!”
“好……好的!”
碧菡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怎么突然就轉到燉湯上去了?你們打戰都不受傷的嗎?
“白鱗蟒的肉有點硬,你可能切不動,我讓心妍給你幫忙!”
白鱗蟒已經分解清楚了,留給碧菡的是白花花的蛇肉,想來應該不會再出現昨晚琉璃那樣的情況。
為了一口吃的,靖陽還真是盡心盡力啊。
莫揚、喬刀把子等前輩都生出一種歲月不饒人的感慨,攻城掠地到這幫年青人手里就跟玩似得,打了一夜的戰,最關心的是讓這姑娘燉什么龍虎湯?
…………
“真的就你們這些人打下了金牛城?”
上次鉆窗戶的千門丫頭鐘馨,她隨著父親一組人加入了楊家,一臉不信的看著櫟虛,這么大的城,起碼得有幾萬守衛吧?你們都一個打幾百個?
櫟虛故意挨近,佯作親密的道:“其實很簡單的,我們在城門上掛了兩個紅燈籠,他們好奇打開來看,然后我們就進去了!然后大吼一聲司徒家正統嫡系在此,他們就全都跪地臣服了!”
鐘馨雙手叉腰、鼓著嘴巴,氣呼呼的道:“騙人,你以為我是七八歲的姑娘,告訴你我也是闖過江湖的!”
“你不信?那下次我帶你一起去!”
櫟虛嘴里說著話,眼角卻是往步錦嵐那邊瞟,靖陽也正和依附他家的千門女子溫靜嫻說話,站的角度很巧妙,使得步錦嵐看過去,兩人像是貼在一起的感覺。
只見她一身白色的云霧煙羅衫,頭發輕束,整個人充盈著一種優雅的氣質,完全不像老千,倒像哪個書香門第的千金姐,估計這個是專業的,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嘛。
步錦嵐心里急得跟貓抓似得,著急忙慌的道:“心妍、駱大姐,你們都不管管陰子?”
兩女都岔過頭,佯裝沒聽到,聰明的女人都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丈夫的面子,何況從她們的角度看到的情況,又和步錦嵐不一樣。
靖陽和櫟虛等的就是這句話,呵呵,嵐美人,你終于露餡了!
“跟靖陽說話的那位姑娘,是你姐姐吧?看起來跟你很像呢!”
櫟虛這就開始套消息了,腦子里已經開始想著該怎么給步錦嵐下套了,出賣兄弟,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放過你!
“嗯,她是我表姐!”
“哦,那你們怎么不是一隊的?”
“我爹和我舅舅是師兄弟,表姐繼承我舅舅的衣缽,我是繼承我爹的衣缽,當然要分開啦!”
鐘馨不覺得這些消息是什么秘密,也就不做隱瞞,都如實的說了出來,當老千的誰不想做主將嘛。
“沒事,我和靖陽是好哥們,常來往,以后你們也能常見面!”
論跟姑娘套近乎,櫟虛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不知不覺鐘馨就跟他很要好了,櫟虛都已經親熱的叫她馨了。
靖陽清了清嗓子,指著步錦嵐,一臉認真的道:“那個眼睛、鼻子的嵐美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p>
溫靜嫻眨了眨眼睛,一臉真誠的道,神情里還帶著一絲疑惑,仿佛不解靖陽為什么問她這個。
“不認識好,告訴你,他這個人最壞了!膽子又,昨晚我們拼死奮戰,就他一個人躲在墻角里……”
靖陽一口氣沒喘上來,臉憋的通紅,不認識?你當我傻啊,你們都能易容成他了,還不認識?好歹我也是經過麻子無數次摧殘的英雄好漢,沒事,你不認賬也沒關系,不耽誤我潑臟水。
“哦!”
溫靜嫻表情波瀾不驚,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不知道溫姑娘喜歡什么呢?我們剛剛打下金牛城,寶庫里好多東西呢,兵器、秘籍、珠寶、文玩……”
啪,靖陽出絕招了,抬起左手按在墻上,身子微微一傾,附在溫靜嫻耳旁說著悄悄話,從步錦嵐的角度看過去,好像兩人在親熱一樣。
“少主,你靠的太近了,我有點……”
溫靜嫻哪受得了這種親密,推開靖陽,向左側逃開,可話沒說完,步錦嵐已經氣勢洶洶的殺了上來。
“陰子,說話就說話,臉貼那么近干嘛?”
步錦嵐這會已經顧不得要保密了,臉紅脖子粗的質問靖陽,甚至都擺開了架勢,將溫靜嫻護在身后。
溫靜嫻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么急的沖過來,不就正中他們下懷了嗎?你就算不過來,他也不會把我怎么樣的!
“我跟我們家的人說兩句悄悄話怎么了?你現在沖上來是想打聽我蕭家機密嗎?”
靖陽挺直了身子,嘴角帶著陰笑,翻臉不認人的打起了官腔,不但特地腔調了我們家的人,還給步錦嵐扣了一頂大大的帽子。
櫟虛也沖了過來,翻臉不認人的道:“對,打聽蕭家機密,說不定這個胖子是司徒家的人,先關起來再說!”
“楊櫟虛!”
“喊什么喊?本少爺認識你嗎?越瞧你越像奸細!”
“對,你瞧瞧這鼻子,瞧瞧這眼,越看越像采花大盜夜留香!”
靖陽嘴里說著,接著又傳音給步錦嵐,威脅道:“在我說出你過去的風流艷史前,最好乖乖跟我走!”
“對,肯定是你,架走!”
靖陽和櫟虛兩人一唱一和,兩句話就把痛不欲生的步錦嵐架走了,留下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溫靜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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