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其實秦傾個人也是贊同分手之后兩個人的關系最好簡單明了,最直接的方法當然就是做老死不相往來的陌生人,會和慕秦川又有這些瓜葛本來也不是她的意愿,所以她也不想他有所誤會。Www.Pinwenba.Com 吧
“那就這樣吧。”秦傾收起自己的錄音筆,對蘇微說,“這個采訪我會交給我同事跟進的,有什么問題會有人再來采訪你的。今天我就先走了。”
蘇微看了一眼依舊被那幾個記者圍住的慕秦川,這才點了點頭,“你也生病了,路上小心點啊。”
秦傾笑著點了點頭,用手勢跟她說了拜拜,這才轉身走出了病房。
然而,秦傾剛剛離開醫院不到半個小時,卻又回來了。
原因是因為她在附近的一個小超市買水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一位老太太,而那個老太太被她這么輕輕一撞,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昏迷了。秦傾當時就有些嚇懵了,還好周圍的人提醒她趕緊將老太太送醫院。
于是秦傾立刻就打了120的電話,很快老太太就被接進了醫院。
醫生緊急檢查完老太太的身體立刻就找到了秦傾:“小姑娘,里面那是你奶奶嗎?老太太病情很嚴重,需要立刻住院治療,你趕緊辦住院手續去吧。”
“什么病?”秦傾一聽就緊張起來。
“老太太有很嚴重的高血壓和心臟病,而且到現在依舊昏迷,必須要住院。”
秦傾從來沒遇過這樣的事情,可是不管怎么說,她終于還是目前的唯一責任人。呆了很久,秦傾還是聽醫生的話去辦理了住院手續。
老太太獨自一個人在街上,身上除了一張身份證什么也沒有,而身份證上顯示她又是外地人,秦傾辦完住院手續之后,就報警聯絡了派出所,請求尋找聯系老人的家人。
三天后,慕秦川又一次在這家醫院里看見了秦傾。
他看見她的時候,她正被一群人圍在醫院住院部的門口,有男有女,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還有女人不停地拉扯著她的手臂和肩膀。
秦傾臉色有些蒼白,可是相對于那些人的嚷嚷,她卻十分安靜,只是隔很久才說一句對不起。
正要離去的慕秦川坐在車里看見這一幕,微微皺了皺眉。
司機大約也認出秦傾了,猶豫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他,“慕先生,要不要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慕秦川又看了那邊一眼,這才點了點頭,司機打開車門之后,他又說了一句,“拿一張我的名片過去。”
“好的。”司機從車里取了一張名片,這才走了下去。
他過去時秦傾正是最狼狽的時候,一個女人的指甲竟然在秦傾臉上劃了一道印子,司機見狀,連忙擠上前去。
費了很大一通勁的糾纏,司機才終于找到機會把慕秦川的名片遞出去,而那群人將信將疑,在得到醫院的確認過后,這才終于讓那個司機帶走了秦傾。
秦傾病了好幾天,這兩天又一直在為老太太這件事奔走,只感覺什么力氣都要用光了。司機請她上車,她沒有拒絕。
上車后,她卻看也沒有看坐在旁邊的慕秦川,而是直接抱住面前副駕駛座位的靠背,將臉埋在座椅的真皮中,低低地哭了出來。
她一上車就坐在那里嗚嗚地哭,司機一下子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上車還是該留點空間給老板勸慰美人。
慕秦川卻在此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凌云醫院。”
凌云醫院是G市最好的私家醫院,司機一聽,連忙如釋重負地上了車。
車子一路往凌云醫院駛去,秦傾始終嗚嗚地哭著,慕秦川也不勸,低頭用平板看著自己的資料。
約半個小時之后,車子在凌云醫院的停車場停了下來,秦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止住了哭,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緊緊抱著前排的座椅一動不動。
慕秦川這才扔下手里的東西,轉頭看向她:“上去看看臉上的傷口,順便打一針破傷風針。”
秦傾目光呆滯地看著車窗外,“不去。”
慕秦川略略挑了眉,“為什么?”
“沒錢。”秦傾干脆利落地甩出兩個字。
慕秦川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并沒有笑出來,“剛才是怎么回事?”
“我被坑了。”秦傾依舊木木地回答,“我把他們家老太太撞了一下,結果他們要把老太太心臟病、高血壓的治療費通通算在我身上。”
“結果呢?”慕秦川追問。
“結果就是我被坑了五萬塊!”秦傾終于有些激動起來,“五萬塊!我一年的學雜費加上生活費也才七千!這一下子就沒了五萬塊!”
秦傾心疼得像在滴血一樣,忍不住又想哭了。她得省吃儉用多久才能省回這五萬塊啊!
慕秦川倒是顯得有些意外,“你一口氣拿出五萬塊?”
“五萬塊……”秦傾此時滿腦子都是這個數字,忍不住又嗚嗚了兩聲。
慕秦川這才算明白了。他先前見她哭得那么傷心,還以為是被那群人欺負的,到頭來,原來是為了她的五萬塊。還真是一個財迷。
這下他沒能忍住,低笑了一聲,“心臟病加上高血壓,又是老太太,他們只問你要了五萬,算是便宜你了。”
秦傾這會兒聽見跟錢有關的東西就敏感,終于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五萬塊少那你去貢獻啊!反正你這樣的大資本家多的是錢!”
慕秦川竟又笑了起來。司機從后視鏡中看見,不由得又看了還是不是嗚嗚一聲的秦傾一眼。貌似跟秦傾分手之后,他就沒見過老板這樣笑了。
“那這五萬塊算我的?”慕秦川倒是大方,“就當我做善事。”
秦傾眼睛刷地一亮,隨即卻又轉過頭看著窗外,悶悶地回答說:“不要。我說過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慕秦川食指敲著膝蓋,很快又給出了另一個方案,“這樣好了,把你余下的存款交給我,讓我幫你買點股票,等賺了錢,我抽三成傭金,剩下的就都是你的。”
“三成?”秦傾立刻又激動起來,“你還真是資本家,夠黑的呀!”
慕秦川卻只是輕笑一聲,“就算我抽五成,你也不虧吧?”
“我——”秦傾張口就想反駁,可是卻找不到反駁的理據。
不用說,如果交一筆錢給慕秦川投資股票,那賺錢是肯定的,對于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他的確抽多少她都不會虧。
只不過以他們目前的關系,她好像不該接受這樁生意。
可是五萬塊對秦傾來說,真是剜心一樣的疼……
她坐在那里的樣子看起來真是糾結慘了,慕秦川耐心卻好得很,靜靜坐在那里,重新打開ipad,氣定神閑地玩起了游戲。
秦傾拉鋸戰一般地糾結了很久,終于咬牙看向他,“五十萬,多久可以拿回我的五萬塊?”
對她居然拿得出五十萬,慕秦川還是微微有些詫異,可是很快又笑了起來,“只要拿回五萬?”
“對,只要五萬。”秦傾毫不猶豫地點頭。
“真是個沒野心的丫頭。”慕秦川垂眸看著iPad屏幕,微微搖頭嘆息。
秦傾還真不是沒野心,人人都有貪欲,誰不想天上掉餡餅,突發一筆橫財,從此衣食無憂?可是一來,世上能得到這種幸運的人少之又少,二來,這次的機會是慕秦川給她的,她心里原本就不安,唯恐會產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后果,自然不敢貪心。其實能拿回五萬塊,就已經挺好了。
事實證明認識一個大資本家還是非常有好處的,秦傾在這家本地最好的醫院做了檢查,處理了傷口,又打了免費的破傷風針,自然費用都不用她管。期間慕秦川有事先走了,不過他還是留下了他的司機送秦傾回家。
一周以后,秦傾就接到了紀西的電話,通知她去慕秦川的公司取錢。
這是秦傾第二次來慕秦川的公司,距離上一次已經過了三年。
能收回自己的五萬塊,秦傾還是有些小激動的,在慕秦川辦公室所在的那一層見到紀西時,她還很開心地跟紀西打了招呼,“嗨!”
紀西對她當然沒有好臉色,翻了個白眼,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卡來丟給她,“本金加收益,一共五十五萬。”
秦傾立刻拿起那張卡,興奮得眼睛都發亮。
紀西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我記得當初慕先生要給你信用卡的時候,你都沒有要,說要把房子給你,也也說不要。怎么這會兒因為區區五萬塊就找上了慕先生呢?”
秦傾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卡,“這五萬塊是我付出了錢賺回來的,慕秦川有抽傭的,是一樁公平的交易。”
“公平?”紀西冷笑了一聲,“滿大街都是人,怎么沒見慕先生去幫別人?你覺得這是公平?”
“你理解能力實在太差了。”秦傾不由得扶額嘆息,“我剛剛說的是我和他之間的公平,并沒有涉及大街上的其他人啊。”
紀西聽了,臉色更是難看,沉了臉不說話。
“其實,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啊?”秦傾本來都打算轉身離去了,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誰討厭你了!”紀西沒好氣地回答了一句。
秦傾驚愕地看了他一眼,“你態度都惡劣成這樣了,還說不是討厭我?”
“我只是擔心我老板,誰有空討厭你!”紀西惡狠狠地說。
秦傾聽得糊里糊涂,“你擔心他什么?”
紀西神情一下子頓了頓,仿佛是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才又看向秦傾,“害怕他被別有用心的壞女人騙財騙色,你滿意了?”
秦傾聽了不但不生氣,反而嘻嘻地笑了起來,“他那么有錢,我這個壞女人能騙去多少?你擔心我騙他的財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擔心我圖他的色啊?難道……”
“秦傾!”紀西大怒,“收起你腦子里那些骯臟的想法!”
秦傾聳了聳肩,忍不住大笑起來。
她這頭還沒笑完,那邊,慕秦川辦公室的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了,緊接著,一身深色西裝的慕秦川緩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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