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留下的回憶
出了慕秦川的辦公室,紀西怎么想都想不通,一面還要心疼地捧著自己的手機看看有沒有功能受損。Www.Pinwenba.Com 吧
結果點開通話記錄他就傻了,一個剛剛的已接來電,分明寫著秦傾的名字!
原來是這個殺千刀的女人!紀西頓時怒不可遏,火速將電話回撥了過去。
公寓里,坐在沙發里的秦傾聽到電話響,一下子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是紀西號碼的來電。她呆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秦傾!”紀西勃然大怒,“你剛剛打我電話干嘛?”
秦傾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腦子仿佛也停止了轉動,明明聽到他問自己的問題,可就是反應不過來答案。
紀西見她不說話,又惡狠狠地問:“你剛才跟我老板說了什么?”
秦傾皺了皺眉,“沒……沒說什么啊……”
“那慕先生為什么生氣?”紀西質問。
他生氣了?秦傾又是一怔,想了想,還真想不出慕秦川生氣是什么樣子。
“他為什么生氣?”于是她也呆愣愣地問了一句。
紀西滿腔怒火頓時漲得更高,“我問你你反過來問我?你到底打我電話干嘛?”
秦傾這下終于想了起來,“哦,我是想問問你,這邊公寓里的慕秦川的私人物品,他還要不要?”
紀西一怔,“你想干嘛?”
“我要賣房子啊?!鼻貎A回答說,“如果他的東西不要了,那我就拿去二手衣服店賣掉好了?!?/p>
“你——”紀西沒想到她居然想要賣房子,只覺得被氣到血壓飆升,“你不是葉家的大小姐嗎?有那么缺錢嗎?慕先生給你一套房子居然這么快就想著賣掉?”
“房子已經給了我了,難道我沒有自主處理權嗎?”秦傾反問。
紀西一時說不出來,僵了許久,“你給我等著!”
掛掉電話他就重新敲開了慕秦川辦公室的門,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湊進去,“老板,我能請個假,早退一會兒嗎?”
“理由?!蹦角卮ǘ⒅娔X屏幕,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紀西想了想,咬牙道:“修手機。”
“不行?!蹦角卮ㄖ苯亓水數鼐芙^。
紀西灰溜溜地關上辦公室門,卻只覺得越想越想不通,又給秦傾打了個電話,怒氣沖沖地說:“那些東西不要了,家具也不要了,你要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好了!”
反正到時候要是慕秦川追究起來,他也只當不知情,把責任都推給秦傾就算完!
“好??!”秦傾似乎很高興,語氣愉快地掛掉了電話。
屋子里的家具她并不打算動,反正到時候可以一起賣,而慕秦川那些高檔定制的名牌西服,就算拿去二手衣服店賣,應該也能賣不少。
掛掉電話秦傾就當上了搬運工,將衣帽間內慕秦川的西裝襯衣和領帶一一取了出來,然后找大行李箱裝好,誰知道滿滿的裝了兩個大箱子之后,也才裝掉一小半。
秦傾沒辦法,只能先處理一部分,拖著這兩個箱子就出了門。
她來回跑了四趟,終于把慕秦川的衣服領帶鞋子處理完畢,跑完真是差點累翻,可是卻又發現慕秦川留在這里的東西不僅衣服,還有一些小飾品——領帶夾、袖口等等,一看都是價值不菲的。
這些東西秦傾就不敢自作主張地處理了,想了想,叫了個快遞公司送去他公司給紀西了。
結果紀西剛好在下班前收到那箱子東西,納悶地拆開來一看,頓時不知道做什么反應。
一看就都是慕秦川的東西,那女人還真開始處理了。
紀西一面搖頭晃腦地檢查里面都有些什么,一面嘖嘖嘆息。
慕秦川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紀西從盒子里取出來的東西剛好堆積得滿桌子都是,想藏都藏不起來。
紀西猛地深吸一口氣,竭力裝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收到這些東西,剛剛快遞員送來的?!?/p>
慕秦川只瞥了一眼,拿起旁邊那個快遞盒上的快遞單看了一眼,眉心微微一皺,隨即看向紀西,淡淡道:“挑一樣,賠償你的手機。剩下的送到別墅里去。”
紀西頓時長長地松了口氣,喜笑顏開,“謝老板!”
秦傾第二天回H市的飛機是在上午十一點,時間充裕,她早上起來就找了一家房產中介公司,將房子掛牌出售。
然后她才不慌不忙地去了機場,到達機場后時間依舊充裕,她過了安檢,就坐在VIP休息室里休息。
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秦傾坐著翻了會兒雜志,覺得有些困倦,便靠著休息室舒服軟綿的沙發小憩了一會兒。
但她并沒有休息太久,就被驚醒了,睜開眼睛一看,附近有一對差不多四五歲的雙胞胎正在打鬧著玩。
那對雙胞胎的母親見狀,連忙招呼了一下兩個孩子,隨后對秦傾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秦傾原本也不是真心實意想睡覺,被吵醒了也沒什么情緒,只是微微一笑,“沒關系。”
說完她就站起身來,往洗手間走去。
休息室里沒有幾個人,都分散地坐著,有人盯著手機有人看著電腦,各自靜靜地消耗自己的時間。
秦傾從洗手間里走出來時,休息室里最顯眼的中間位置,一下子就多了三個人。
男人修長的身體被深色西裝包裹,深陷在松軟的沙發里,神情姿態雖然慵懶,然而西服卻是一絲不茍,格外迷人。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一直咯咯地說笑,聲音嬌滴動人,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往他肩膀上靠一靠。
這兩人背對著秦傾而坐,坐在他們對面的年輕男人卻一眼就看見了秦傾,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幾乎失態,“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音落,那個美貌女子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秦傾。而她身邊的男人只是轉過半張臉,大約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秦傾,便又回過頭去。
秦傾有些無奈地聳聳肩,“搭飛機啊?!?/p>
紀西用力地瞪著她,秦傾無奈,唯有又補充了一句,“我先來的。”
言下之意,她真的不知道會在這里遇見他們。
那個漂亮女人秦傾認得,是近兩年來新崛起的新星歌手,外形清純甜美,歌聲純凈動人,出道第一張專輯就橫掃亞洲,已然大紅大紫的云韻。
她身材玲瓏嬌小,坐在身量頎長的慕秦川身邊顯得格外小鳥依人,眨巴眨巴眼睛之后,她轉頭看向紀西,笑著打趣,“紀助理,這是誰???你對女朋友怎么能這么兇呢?”
女朋友?紀西忍不住又想翻白眼瞪人,可是云韻是他們新代理的某國際品牌的代言人,連慕秦川都格外看重,此次位于H市的新店面開張,慕秦川竟然紆尊降貴親自陪她過去剪彩,紀西當然不敢造次,只能朝著秦傾翻白眼。
秦傾早就習慣了他對自己的態度,卻對他這種明顯的欺軟怕硬非常鄙視,不由得伸出兩只手來,對他比劃了一個鄙視的動作。
慕秦川這時終于再度回頭看向她,神情竟出乎意料地平靜,淡淡揚眉間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一起坐坐?”
“不用了吧?!鼻貎A笑著看了看時間,“我坐的飛機差不多要飛了,我先走了?!?/p>
她隨身只帶了一個小箱子,走過去自己先前坐的位置,拖過箱子,又朝慕秦川那邊淡淡點了個頭,便從另一頭的門走了出去。
出去以后,她坐在敞開的候機區,忽然就郁悶起來了。
她這是在干什么?好好的他們搭飛機她也搭飛機,互不相干而已,她干嘛要躲出來?
只是面對慕秦川而已,她明明應該可以做得很坦然的。
可卻還是一時腦袋發熱躲了出來,她想了想,大約是因為跟陸歐翊已經定下婚期的緣故,也許潛意識里就覺得不應該再和慕秦川有任何牽連,所以才會選擇走開吧。
既然已經出來,那就再沒有回去的理由,她在外面的普通候機廳坐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等到登機。
她上飛機得早,坐了幾分鐘后,乘客們陸陸續續地登機,秦傾忽然就更郁悶了。
沒想到慕秦川他們也是搭這班飛機,慕秦川和云韻坐在一起,而紀西就坐在她的旁邊。
“咦?”紀西看見她,故意大聲地問:“你不是應該早就飛了嗎?”
好在秦傾臉皮也厚,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記錯時間了?!?/p>
“那你后來怎么沒回來休息室?”紀西又問。
“休息室的飲品不好喝,我去甜品店吃東西了?!鼻貎A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還有問題嗎?”
“哼?!奔o西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嘟噥著說了一句,“冤家路窄。”
秦傾心想,可不是么,路居然窄成這樣。
飛機起飛,紀西不再搭理她,秦傾也懶得說話,閉了眼睛假寐。
倒是時時可以聽見身后傳來云韻和慕秦川說話的聲音。秦傾見過很多歌手,唱歌聲音甜美,說話的聲音卻十分低沉。可云韻說話的聲音卻幾乎比唱歌時還要甜美,尤其是風鈴般細碎的笑聲,更讓人覺得動人。
慕秦川偶爾會回應她兩句,聲音低沉,秦傾聽得不甚明朗,迷迷糊糊間就睡著了。
就這樣不沉不穩地睡著竟然也做了夢,夢里好像是慕秦川的那個公寓,又好像是從前他們偶爾在一起的那個小房子。夢里她也是在睡覺,卻被他低沉的聲音喊醒,隨后極度不情愿地起床給他做飯,做完之后卻還要被他挑剔,嫌棄這嫌棄那,順帶還要出言調戲一下她。
真是可惡極了!夢里她憤憤地出門,按開電梯,走進去時卻一腳踩空——
秦傾猛地驚醒過來,只覺得心跳跳得很快。
旁邊紀西一臉驚詫地看著她,大約是被她突然驚醒的樣子嚇著了,但是又很快地轉開了頭。
秦傾還處于夢里一腳踏空的驚悸中,只覺得一頭冷汗。
身后慕秦川和云韻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了,她心跳平復,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云韻大約也是累了,此時此刻已經閉上眼睛,腦袋向右偏著,有些艱難地靠在慕秦川肩膀上。
慕秦川原本靜靜地翻著一本雜志,大約是察覺到秦傾的目光,抬頭與她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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