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了她,哪還有別人
慕秦川回頭,秦傾越過他肩頭同時看去時,衛生間門口站著剛剛進門的上官逸以及賀宇棠,上官逸沉穩,臉上沒什么表情,剛剛那聲笑是賀宇棠發出來的,此時此刻他似乎還有些忍不住。Www.Pinwenba.Com 吧
慕秦川緩緩松開了秦傾,轉頭云淡風輕地看向那兩人,“來了。”
賀宇棠見他這個樣子,終于忍不住,一下子就笑出聲來,“老慕,韓澈那小子嘴里說的話我一向是不怎么相信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信你火氣真的這么大。只不過這里好歹是醫院,你怎么著也是病人,還是得悠著點,注意影響不是?”
秦傾還躲在衛生間里面,上官逸大約是怕她尷尬,白了賀宇棠一眼。
賀宇棠攤攤手,笑著走進病房里去了。
上官逸見慕秦川還堵在衛生間門口,便跟著賀宇棠走了進去,算是給了慕秦川和秦傾一點小小的空間。
慕秦川這才回過頭,看向眉頭緊鎖滿眼防備的秦傾,低聲笑起來,“其實我耐心真的不錯,只不過……你剛才也聽到了,我火氣的確有點大,畢竟,已經這么久了……”
秦傾哪還聽得下去,猛地推他一把,奔出衛生間后直接就離開了病房。
她一路走一路覺得自己蠢——居然同情起慕秦川來了?腦子是不是不清醒了?慕秦川那只死狐貍,哪需要別人同情?
秦傾匆匆離開醫院,發誓以后絕不會再上慕秦川的當。
病房內,慕秦川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任由賀宇棠調侃,也不還嘴,反而是看向上官逸,“不是還得一周才回來嗎?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提前搞定了,懶得在那邊多逗留。”上官逸說著,目光便又認真起來,“你對秦傾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慕秦川聞言一笑,“我都去搶婚了,你說我是怎么個意思?”
“認真的?”上官逸道。
聞言,賀宇棠也偏了頭看著慕秦川,饒有趣味地等著他的答案。
慕秦川拿了支煙在手里,因為想起醫生囑咐不能吸煙,所以沒有點燃,他將那支煙放在鼻端嗅了嗅,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那當然。”
上官逸又頓了頓,“如果你是認真的當然最好,不過這么多年朋友,要是有事你可不能瞞著兄弟。”
“你這是擔心我會吃了她?”慕秦川笑起來,“那我告訴你,我要她嫁進慕家,做慕太太,你放心了沒?”
“你還當真來真的?”賀宇棠微微有些吃驚,“怎么突然想結婚了?”
慕秦川把玩著手里的那支煙,垂眸一笑,“難得碰到這么合適的對象,當然要結婚了。錯過了她,哪還有別人?”
上官逸和賀宇棠對視一眼,賀宇棠隨即道,“那我們不是應該提前說恭喜了?”
“早了點。”慕秦川再度抬起頭來,平靜一笑,“她現在要跟我玩從頭開始。”
“你當初要是不放別人走,也沒有今天這從頭開始啊。”賀宇棠白了他一眼。
慕秦川又看向上官逸,“她住你那里,你倒是多幫我照顧著點。”
“那估計是沒機會了。”上官逸靠在沙發背上,淡淡道,“聽蔚蔚說,她已經在找房子搬了。”
第二天就是秦傾去單位報到的時間,她懶得再想慕秦川那些事,重整精神,準備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不過上班的第一天倒是出乎意料地輕松,因為新一期的周刊剛剛完成排版,大家都很輕松,秦傾也沒什么事做,搜集搜集資料就過了一天。
下午她又約了另一個業主看房子,也是公司附近的小區,但是因為是很老的小區,處處都顯得很陳舊,空氣中也彌漫著潮濕的氣息,不過價格倒是挺符合她的心意。
她正聽著房東介紹屋子的格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竟然是之前看的那個房子的業主。
秦傾有些疑惑地接起電話,“阿姨您好。”
“小秦啊,房子的問題你考慮得怎么樣了?”電話那頭的阿姨溫言善語,“如果可以,你跟我說一聲,我們簽個合同把租約定下來?”
秦傾一聽就窘了,連忙回答:“對不起啊阿姨,那個……對我來說還是貴了一些,我恐怕——”
“那你心里的理想價位是多少?”那邊的阿姨忽然說,“最近也來了幾撥看房子的,我就覺得跟你有緣。你說說你能接受的價格,我跟我們家老頭子商量商量,他覺得可以我們就租給你。”
秦傾一下子就有些激動,可是激動過了又忍不住內疚起來,因為她能承受的價位是絕對租不起那個房子的。
想到這里,她又有些猶豫了,“阿姨,我真的……”
“2500怎么樣?”那頭的阿姨見她吞吐,便主動給她開出了價。
秦傾大驚——2500?這是不是太便宜了?作為業主豈不是要虧死?
她忽然就覺得有什么不對勁,“阿姨,2500的價格低了點吧?您那個房子條件那么好……”
“誰叫我跟你有緣呢?你要是能接受這價格,今天我們就把合同簽了,怎么樣?”
秦傾想了想,卻還是回答:“阿姨,我明天給您答復吧。”
看完這邊的房子她就直接回了上官家,上官逸和蔚蔚正好都在家里。秦傾便把蔚蔚拉到旁邊問了一通,蔚蔚聳了聳肩,“我才不會干那種無聊事呢,我又不用追你。”
秦傾一下子就覺得確定了什么,不由得有些煩躁起來——慕秦川要不要這么無孔不入?
蔚蔚看她的樣子,也猜到了什么,“你不會覺得是慕秦川吧?”
“除了他還有誰?”秦傾皺著眉頭說。
蔚蔚便拉著她走進客廳,在上官逸身邊坐了下來,“哥,我可是你親妹妹,秦傾又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們說實話?慕秦川到底要干什么?”
上官逸正坐在那里看晚報,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看蔚蔚,才又看向秦傾,“他說,他要娶秦傾進門。”
兩個女孩子一下子便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許久都沒有動一下。
這個答案,是不是太驚悚了一點?
秦傾簡直覺得匪夷所思,要是上官逸回答說慕秦川是想重新追回她,或者是對她是認真的之類的話,她可能覺得還好,可是這答案直接就跳到了最后的結局上,她實在是有些接受不過來。
連蔚蔚也被驚詫得結巴了,“他他他……他要娶秦傾?真的假的?”
上官逸點了點頭,“他從不開這種玩笑,應該是真的。”
秦傾還覺得有些緩不過來,站起身就往樓上走去,蔚蔚隨即就跟了上去。
回到秦傾的房間,蔚蔚趴在床上看著秦傾,“慕秦川對你來真的啊?我的天,真是想想就可怕。”
的確是想想就可怕,可是事情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秦傾抱著枕頭靠在床頭坐著,眉頭始終緊皺。
她心里有一種惶恐,所以才一心想要遠離慕秦川,可是這會兒,她只隱約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本事擺脫慕秦川了,于是心里更加惶恐。
“蔚蔚,你覺得慕秦川,真的可能來真的,愛上我嗎?”秦傾忽然問。
蔚蔚支著腦袋看著她,“我哪知道啊?你們倆相處的時候是怎么個情況我又不清楚。你自己覺得呢?”
秦傾安靜了許久,沒有說話。
蔚蔚卻忽然又問:“那你呢?你對他是不是真的?”
秦傾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輕笑了起來,“只是一時意亂情迷而已,就那樣吧,時間長了,也就會淡忘了。”
蔚蔚聽了,眸光忽閃忽閃,卻緩緩陷入了沉思。
又安靜許久,秦傾才又開了口,“我覺得他不是來真的,他不會愛上我。”
下了結論之后,那件事也變得沒那么可怕起來,不過秦傾還是整晚都沒睡好,早上起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去上班了。
剛剛走進辦公室,同事們的目光就紛紛投了過來,林朗代表大家開口,“秦傾,這才剛回來上班,就準備大曬幸福給我們看啊?”
秦傾聽得錯愕,一轉頭就看見自己的座位上放著一大捧白色郁金香。
用腳趾頭想她也知道這是誰干的,面對著同事們羨慕的笑容也只能尷尬地應付,走過盯著那一大捧花,腦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了?”辦公室里的秘書林樂樂走過來,笑嘻嘻地問,“你是不是跟慕先生鬧別扭了啊,所以他送這么大一束花來哄你?”
秦傾這才反應過來什么——她那天告訴他想要重新開始,他回答她他很有耐心,那是指,他愿意陪她玩重新開始?
秦傾著實有些頭疼,看著那一大捧花在自己辦公桌上又占地方又礙眼,干脆給辦公室每個人桌子上分了幾支,自己也留了幾支,插在一個廣口的飲料瓶里。
分完花她才猛然想起什么——自己的花粉過敏癥怎么沒發作?
她怔怔看著桌面上僅余的那幾支花,傻了很久,還是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在花朵上聞了聞。
結果還是沒反應,秦傾納悶地揉了揉鼻子,干脆上網搜了一下。
結果才發現花是有雄花和雌花之分的,雄花有花粉,而雌花是沒有花粉的。
難道慕秦川還記得她的花粉過敏癥,這些話都是特別挑出來的?
記憶中還是第一次毫無阻礙地離鮮花這么近,這種感覺其實有點微妙,秦傾怔怔地撥弄了那幾朵花很久,不知怎么一下子回過神來時,卻連忙將那個瓶子放回了原處,開了電腦準備工作。
她投入起工作來還是相當投入的,同事拿了幾篇稿子過來讓她幫忙修繕一下,秦傾做得十分仔細,很快就忘記了鮮花的事。
可是臨下班的時候還是接到了慕秦川的電話,“有沒有時間一起吃晚飯?”
這是明擺著追求的節奏,秦傾怎么會不懂?
“沒有。”秦傾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待會兒還有一個采訪要做。”
“唔。”慕秦川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遺憾,“那看來只有下次了。沒關系,我改天再約你。”
秦傾本來還有心問問他是不是已經出院了,不過他都把臺階給她鋪好了,她就自然而然順臺階而下了,“好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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