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盡情討厭我好了2
秦傾上了樓,并沒有回房,而是走到了露臺上,在沙發椅上坐了下來。Www.Pinwenba.Com 吧
夜晚涼風習習,卻吹得她混亂的思緒愈發混亂起來。
理智與情感的碰撞,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平衡?還是只能放棄其中一樣,才能不再混亂?
她想不通,也沒有人可以幫她想通。
她靜靜地在那里坐了很久,冷靜下來,腦子里倒是不混亂了,只剩一片空白,什么都沒力氣再想。
秦傾回過神來,正要起身離開,卻見一個身影推開露臺的玻璃門,緩緩走了過來。
秦傾坐在那里沒有動,一直到他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隨后身子一歪,直接倒下來,頭枕在她的腿上。
秦傾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卻被他反手握住。
“讓我躺一會兒。”慕秦川低聲喃喃,“好像喝多了?!?/p>
秦傾就沒有再動了,慕秦川也沒有再動,眼睛緩緩閉上,大概真的喝多了,呼吸不一會兒就開始平穩起來。
秦傾低了頭看著他,許久之后,終于忍不住伸出手來,在他深邃英俊的眉目滑過。
感情真是很奇怪的東西,明明知道這個人深不可測,卻偏偏還要不可抑制地動心。
如此不可控,理智要怎么與之抗衡?
其實動心的那一刻,理智便已經輸了吧?
秦傾心里嘆息,看著手下的那張容顏,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慕秦川并沒有躺太久,大約只有幾十分鐘的時間就醒了,睜開眼睛時,秦傾正低頭看著他,夜幕星空之下,昏黃的燈光,依稀可見她眼眶有些泛紅。
見他突然睜開眼睛,秦傾一時沒能回過神,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沒動。
慕秦川便坐起身來,回身將她抱進了懷里。
秦傾用力打了他幾下,卻終究沒有再動手,圈著他的脖子,埋在他頸窩里,有些克制不住地抽泣起來。
慕秦川從她的鬢發吻至耳垂,然后又從臉頰滑至唇邊。
還沒等他吻住她,秦傾卻忽然避開,張口就咬住了他的下巴??墒撬彀彤吘剐?,用力咬了一口就慢慢地滑開,最終只咬住一小層皮肉。
慕秦川卻忽然順勢就吻上她的鼻端,秦傾覺得癢,一下子就松開了他,偏頭再度埋進他的頸窩。
兩個人都許久沒有再動,只是那樣靜靜地靠在一處。
許久之后,秦傾才低低開了口,“慕秦川,我討厭死你了……”
慕秦川聲音也低沉,“那就盡情討厭我好了?!?/p>
秦傾埋頭就又咬住了他的肩膀,卻再也使不出力氣來。
另一端,露臺玻璃門后,韓澈和賀宇棠倚在一處抽煙,似乎很是納悶,“剛剛還冷淡成那個樣子,突然就又轉了性,怎么連個過渡都沒有?至少也欲拒還迎一下??!唉……”
第二天恰好是周五,就是《南生》新一期出刊的日子,季俊杰的那件事直接作為封面頭條刊登出來,當即引起轟動,賣得斷了貨,雜志當天下午就進行了加印。
昨天休息了一整天,秦傾今天也開始上班了,作為內部人員當然拿到了一份雜志,細細地又將已經看過的那篇稿子看了一遍。
稿子效果這么好,事件又這么轟動,季俊杰犯下的罪惡應該是怎么都洗不掉了。
下午,一開始找到秦傾的沈振祥就來到了公司,拉著陳之煥的手泣不成聲地哭,一面哭一面感謝。
雜志社的同事們大約都覺得很解氣,晚上約了一起聚餐。
秦傾被列為此次警惡鋤奸事件中的重要功臣,一晚上沒吃多少東西,反倒被灌了一肚子的酒。
慕秦川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同事們都已經吃飽喝足,她也已經暈暈乎乎了,也沒看清楚是誰的來電,抓起來就貼到耳邊,“喂?”
“聚餐結束了嗎?”慕秦川淡淡道。
秦傾微微瞇著眼睛,看了看滿桌子的杯盤狼藉,忽然傻呵呵地笑了起來,“結束了……”
慕秦川一聽就知道她醉了,低笑了一聲,“我過來接你?”
“不要!”秦傾立刻拒絕,嚷嚷著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調???不準來接我!不準出現在我公司!也不準再送花!”
旁邊的同事們聽到這話頓時都頓住了,面面相覷片刻之后,大約都猜到電話那頭是誰,都會心笑了起來。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吧?”慕秦川換了個方式又問。
“在飯店啊,還能在哪里!”秦傾忽然又笑了起來,“慕秦川你這個笨蛋!”
雖然早就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但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兩個年輕的女同事還是激動得起了雞皮疙瘩。
秦傾意識散亂,笑著笑著就趴到了桌子上,嘟嘟噥噥不知道在說什么。
坐在她旁邊的陳之煥見狀,便伸手取過了她耳邊的電話,“慕先生,你好,我是《南生》總編陳之煥。秦傾她喝多了,我們現在在福滿人家。”
“謝謝,我立刻過來,麻煩幫我看著她一下。”慕秦川沉聲道。
掛掉電話,陳之煥將電話放回秦傾的包里,卻忽然聽見秘書林樂樂激動不已地問,“是慕秦川嗎?他要親自過來接秦傾嗎?”
陳之煥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還沒回答,林樂樂已經獨自陶醉地做出了暈倒狀,“天哪,怎么會有這么完美的男朋友!秦傾真是幸福死了!”
陳之煥聽了,淡淡一笑:“被他知道是你們把秦傾灌成這樣,你們說他這個完美男朋友會怎樣?”
林樂樂僵了兩秒,才連忙道:“我們又不是在害秦傾啦,這是同事之間有愛的表現嘛!”
話雖如此,但沒過一會兒,大多數人還是趁機早早溜了,只剩下陳之煥一個人守著醉倒的秦傾。
慕秦川是半個小時后來的,進來時秦傾已經完全沒有知覺,趴在桌子上睡得很沉。
陳之煥站起來與慕秦川握了握手,“慕先生,久仰?!?/p>
“不敢。”慕秦川淡淡一笑,“我久仰陳總編大名才是真,陳主編手上那支筆真是出神入化?!?/p>
“哪里哪里?!?/p>
兩個人簡單寒暄了兩句,慕秦川就將秦傾扶了起來,準備帶她離去時又看向陳之煥,“《南生》一向不畏強權,敢做敢言,這樣的風格我也很欣賞。只是秦傾她到底是年輕女孩子,剛出學校,還請陳總編多多照顧才是?!?/p>
陳之煥一怔,隨即才回過神來,“是,秦傾經驗太淺,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多注意。”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慕秦川聽了,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帶著秦傾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當秦傾頭痛欲裂地醒過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幅十分熟悉的窗簾,而后,是房間內各種熟悉的擺設,以及身下這張同樣熟悉的床。
秦傾一個激靈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驚訝地發現這里就是慕秦川之前的那個公寓,那個給了她,又被她賣給他的公寓。
秦傾連忙穿了鞋子下床,在房中呆站了一會兒,然后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所有的家居擺設也一如往日,包括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人。
慕秦川身上穿著一件秦傾沒有見過的黑色居家服,正低了頭用平板看著什么,秦傾不由得想起被自己賣掉的他的那些衣服,抓了抓頭,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你在看什么?”
慕秦川將平板遞到她面前,原來是財經新聞,秦傾原本也不是真心問的,目光忍不住又往他身上的衣服上看,頓了頓,才又問:“你又搬回這里住了嗎?”
“這里方便一點?!蹦角卮ǖ馈?/p>
秦傾想,也是,這里市中心,的確在交通生活方面都方便一點。
她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慕秦川已經扔了平板,伸手勾住了她的腰,“考不考慮搬回來?”
秦傾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刷牙?!?/p>
回到房間之后她第一時間就看了看曾經被她清空的衣帽間,這一看,里面果然又已經掛上了慕秦川的衣物,只是似乎都是她沒見過的。
秦傾不由得聳了聳肩,這才走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畢,她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慕秦川的t恤,可是找遍房間都沒找到自己的衣服,秦傾腦子里突然又閃過一些斷片的畫面,忍不住走到客廳口,看向依然坐在那里的慕秦川,“那個……我昨天晚上吐了?”
慕秦川只是笑著看她,“想起來了?”
秦傾腦子里只有一些隱約的畫面,根本就不確定什么,很愧疚地又問:“吐到你身上了嗎?”
誰知道慕秦川卻輕笑了一聲,回答道:“沒有?!?/p>
“沒有?”秦傾腦子里明明有她吐在某個人身上的畫面,難道是做夢?
“你吐在紀西身上了?!蹦角卮ǖ?。
“噗!”秦傾震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重新走過去坐下來,“那他一定恨死我了?!?/p>
慕秦川低笑一聲,秦傾很快就釋然了,“不過沒關系啦,反正他已經夠討厭我了,再討厭一點也沒什么。”
“那想不想讓他更討厭你一點?”慕秦川忽然沉聲道。
秦傾有些怔忡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慕秦川伸手撥了撥她的頭發,眸色逐漸深邃起來,“今天下午我原本約了他開會,如果因為你而缺席,你說,他會不會更討厭你?”
秦傾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猛地推開了他,臉紅耳熱地說:“我又不是神經病,為什么要讓他更討厭我?我不要!你給我找套衣服來,我要回去了!”
她起身就要逃開,手卻被慕秦川拉住,重新跌進了他懷中。
“慕秦川……”秦傾的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慕秦川低頭吻著她,眼見她神色迷離,忽然低低地開口:“那天去醫院的路上,在想誰?”
秦傾呼吸微喘地看著他,忽然咬了咬唇,“我就跟你有過,還能想誰?”
說完這句,她便又偏了頭,努力將發熱的臉埋進沙發里。
慕秦川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重新低下頭來,親吻著她的下顎,“真乖……”
……
秦傾想,這次她大概真的把紀西得罪厲害了,因為她在臥室里,清晰地聽到慕秦川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一個下午。
慕秦川當然也聽得到,可是他都不理會,她能有什么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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