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得起他這樣的男人么?
慕秦川卻忽然也嘆了口氣,“你將她視作對手,那我情何以堪?”
秦傾一怔,隨即又往程暖心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看了看,再看看慕秦川,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是啦,是我的問題,對不起嘛。Www.Pinwenba.Com 吧”
那邊的兩個人一路走來,也與不少人打過招呼,程暖心始終亭亭玉立,小鳥依人一般地站在那個男人旁邊,笑靨明媚,勾人心魄。
就在秦傾即將收回視線的那一刻,程暖心的目光卻剛好與她對上,出乎意料的是她卻沒有半分的驚訝,反而只是微微笑著跟身邊的男人耳語了幾句,隨后就松開那個男人,朝著秦傾的方向走了過來。
“秦傾,好一陣子不見了。”程暖心走到秦傾面前,微笑著與她打了招呼,隨即看向她身邊的男人,“慕先生,你好。”
她這樣翩翩而來,得體大方,秦傾心里雖然不屑,終究還是沒有失禮,淡淡一笑,“你好。”
慕秦川看了程暖心一眼,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程暖心接下來便專注與秦傾說話了,“你看起來很幸福。”
秦傾淡笑,“你看起來也不錯。”
“還好。”程暖心微笑著說,“那天之后我也就離開了H市,你呢?有沒有回去過?歐翊他還好嗎?”
秦傾微微一頓,沒有回答。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從那天之后,便極力避免再去為了從前的事情困擾,陸歐翊這個名字,也已經刻意地很久沒有想過了。
卻沒想到,今天會遇到程暖心,會被她提起歐翊。
見她不回答,程暖心忽然微微擰眉輕笑了一聲:“抱歉啊,我想是我疏忽了,怎么能跑來問你歐翊的事情呢?畢竟你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了,又怎么還會關心歐翊呢?”
說完,程暖心又看向慕秦川,輕笑道:“慕先生,秦傾真是個很棒的女朋友,您可一定要珍惜她啊。”
慕秦川微笑得體,“當然。”
“那不打擾二位了。”程暖心這才又道,“秦傾,我們有時間再聊吧。”
說完她又轉身,婷婷嫋嫋地回到自己來時的那個男人身邊,繼續笑靨如花。
秦傾端起手里的果汁,深吸一口氣之后喝掉,隨后才抬頭看向慕秦川,“你看吧,她有備而來,我輸了。”
慕秦川看著她,淡淡勾了勾唇角,“為什么不反擊?”
她是可以反擊的,并且反擊起來,絕對也可以讓程暖心精致的臉蛋上的笑容破滅。
可是她真是無力,她怎么可以用已經被自己深深辜負的歐翊來反擊程暖心呢?
這件事憑她再淡然,都是做不出來的。
而此時此刻,面對著慕秦川的問題,她過了很久才輕聲回答:“斗來斗去的沒意思。”
慕秦川眸色暗沉,沒有說話。
秦傾又站了一會兒,借口想透氣,便離開了大廳,走進了旁邊的一個休息廳里休息。
不得不承認程暖心真是贏了,雖然手段很無聊很幼稚,但此時此刻秦傾心里的抑郁已經說明了一切,并且她知道,慕秦川心里可能也有些不高興了。
這當然不會是什么大問題,不過這會兒她的確需要休息。
秦傾靜靜地坐了很久,坐得都失了神,卻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清冷的女聲,“秦小姐。”
秦傾愕然回頭,驚訝地發現自己身后不知何時竟然站了個人,正是之前曾經有過兩面之緣的黎爾卉。她妝容精致冷艷,正平靜地盯著秦傾。
秦傾緩緩地站起身來,“黎小姐。”
黎爾卉緩緩點了點頭,隨即才道:“秦小姐是跟秦川一起來的?”
“是。”秦傾回答道。
黎爾卉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卻只是飛快地掠過臉上,“看起來,秦川還真是很喜歡秦小姐。”
秦傾隱約就察覺到她接下來應該還有話要說,因此只是看著她。
果不其然,黎爾卉隨后又開了口,“當然,像慕家這樣的家境,喜歡什么樣的女人都不成問題。可是秦小姐自己,難道也不覺得有問題么?”
秦傾此刻也淡定下來了,微笑著看向她,“黎小姐是指什么?”
“秦川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都可以。可是秦小姐有沒有想過,自己要得起他這樣的男人么?”
果然來者不善。
秦傾心里輕輕嘆息了一聲,忽然抬頭反問:“為什么要不起?”
黎爾卉見她如此反應,面容便更冷了一些,“你家世原本應該也不錯,可惜現如今你跟你哥哥翻了臉,所以實際上你只是個一窮二白的普通女孩。而秦川他是什么人,你心里沒數嗎?”
俗套。秦傾心里有些不屑,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我一窮二白,所以要不起他是么?黎小姐,您這理論有些老套,并不能說服我。老實說,跟慕秦川在一起,我沒有任何自卑的感覺。”
“你愛他嗎?”黎爾卉忽然又問。
秦傾已有防備,聞言只是平靜地笑了笑,“也許談不上深愛,但我心里有他這個人,并且依賴他信任他,很想將這段感情好好經營下去,也希望最終能修成正果。黎小姐還滿意這個答案嗎?”
黎爾卉微微一頓,只是看著秦傾,因為眼妝描畫得太過精致,竟仿佛看不出她眼里的情緒。
秦傾見她不答,便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先出去了。”
她剛剛轉身,黎爾卉卻突然又開了口:“那他愛你嗎?”
“這個問題黎小姐為什么要來問我呢?”秦傾回過頭來,“答案不是在他那里么?總之我和他在一起覺得開心,他讓我感到幸福,這就是我能給黎小姐的回答。”
至此,黎爾卉的意思其實已經再明白不過,無非就是想要在她和慕秦川之間制造裂痕,可是秦傾想不通的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公,她和慕秦川沒有任何交集,完全管不著慕秦川感情的事;在私,慕秦川的父母都沒有對他們兩人的感情表示過有任何意見,就算她是站在慕培源紅顏知己的立場上,也不該與她說這些話吧?
可是黎爾卉卻偏偏做了這么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并且還不打算輕易放棄。
“男人嘛。”黎爾卉淡淡一笑,“心情好的時候可以讓任何女人感到幸福。秦小姐還年輕,有時候會很輕易地陷入一段感情,但最重要的是要掂清楚自己的分量。”
“這樣不是很累嗎?”秦傾也笑了,“也許這是黎小姐的生存方式,但不是我的。一段感情,難道不應該是能好則好的嗎?為什么偏偏要瞻前顧后,患得患失?明明已經覺得幸福,卻還要去擔心幸福不長久,這是有多悲觀和自卑呢?”
黎爾卉靜靜看著她,片刻之后開口道:“你很聰明,也很冷靜,可惜女人在感情之中卻永遠是盲目的。秦小姐,你太年輕,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不好意思,你的提醒在我看來,有些多余。”秦傾笑了笑,“不管怎樣,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
秦傾說完,又要繼續轉頭往外走,黎爾卉卻依舊不打算放棄,“你知不知道他曾經有個深愛的女朋友?”
“知道。”秦傾坦然回答,“我曾經也有個很深愛的男朋友啊,并且都穿著婚紗站在了他旁邊呢,那又怎么樣呢?誰沒有過去呢?難道非要抓著過去不放?”
“你太固執了。”黎爾卉忽然道。
秦傾微笑著回頭看她,“黎小姐也很堅持,不過你說的話,不會對我有絲毫影響。”
秦傾說完,這次終于是決定頭也不回地離去。
在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黎爾卉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他不會愛上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秦傾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進了大廳。
她往大廳里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慕秦川的身影,又找了一圈,目光落到帶程暖心來的那個男人身上,才察覺到程暖心也不在大廳里。
秦傾也沒什么心思關心程暖心去了哪里,便找了一個角落里的位置坐下來,用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等著慕秦川出現。
她正安安靜靜地坐著,忽然有一只手略帶遲疑地在她肩上拍了拍。
秦傾回頭一看,眼前卻是一張有些熟悉的女孩面容,精致漂亮,帶著探究。
見她回過頭來,那張臉上的探究立刻變成了驚喜,“真的是你啊?還記得我嗎?”
秦傾幾乎立刻就想了起來,這是慕秦川媽媽鄰居家的那個女孩,過年的時候她們還在一起聊過天。
“當然記得了,璟行,對不對?”秦傾笑著問道。
璟行立刻點頭笑了起來,“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啊,你跟你那個男朋友一起來的?”
“對啊。”秦傾隨即問,“你呢?”
璟行在她旁邊坐下來,“這里是A市呀,這場晚宴是我爸爸辦的。”
秦傾迅速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隨即驚訝起來,“席耀集團宋席遠先生是你爸爸?”
“對啊!”璟行點了點頭,隨即笑道,“當然也是我公公。”
秦傾立刻就想起了什么。來這里之前她也曾做過不少資料收集,A市龍頭企業當屬獨一無二的席耀集團,主席為宋席遠,宋席遠膝下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宋英澈是年輕出色的建筑師,娶了曾經被宋家收養、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后來認祖歸宗的蘇家大小姐為妻。
秦傾一下子就把這段故事跟曾經在日本見過的璟行和她那個年輕冷峻的老公聯系起來,那感覺真是驚訝之中帶著微妙的緣分感,“原來你老公就是宋家的大少爺,你跟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是不是?”
璟行臉上笑容甜蜜,“你也知道這段啊?”
“我來A市之前知道的。”秦傾職業病立刻又犯了,“你老公好像很厲害,我記得有評價他是國內最年輕卓越的建筑師,你們倆有沒有興趣一起接受一個專訪?”
“你是記者哦?”璟行笑著說,“他那個性格,不喜歡接受采訪啦,估計沒戲!”
秦傾微微有些失望,“這樣哦……”
“別這樣嘛,怎么說我們也是相識一場,他今晚沒來,我回去幫你問問他!”璟行性格開朗,立刻又安慰起了秦傾,隨即往周圍看了看,“你男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