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其他男人的新聞
整篇報道都沒有提秦傾兩個字,可是照片配圖之上,郁英哲旁邊的女人分明就是她!
秦傾只覺得荒謬,可讀者和看客必定不會這樣想。Www.Pinwenba.Com 吧
新聞下面的評論中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她,并且還翻出了從前的新聞,結合評論一看,秦傾頓時成了一會兒與這個曖昧,一會兒與那個糾纏不清,水性楊花的女人。
回到辦公室,同事們自然也已經討論了一番這件事,好在昨天那個采訪秦傾是代替林朗去做的,林朗可以幫她證實一切都是誤會,這才算是平息了同事們對秦傾的八卦之心。
雖然是誤會,可終究是讓人郁悶的一件事,秦傾呆呆地在座位上坐了片刻,拿起電話來打給慕秦川。
電話響了兩聲,被紀西接了起來,“慕先生在開會。”
“那什么時候開完會?”秦傾問。
“不知——”紀西剛剛回答了兩個字,一抬頭忽然看見慕秦川從會議室走了出來,便淡淡道,“開完了。”
慕秦川臉色并不是很好,接起電話走進辦公室時,聲音依舊是平靜的,“怎么了?”
“你有沒有看到那單新聞?”秦傾很郁悶地問。
慕秦川便淡淡笑了一聲:“你是說,關于我老婆和別的男人吃飯進酒店的那單新聞?”
他聲音里情緒很淡,秦傾的心忍不住微微提了起來,“你不會相信吧?”
“我當然不信。”慕秦川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老婆手上的戒指為什么又不見了?”
“我忘記戴了嘛!”秦傾聽他不相信,心里自然是一松,可是又聽他提起戒指,忍不住又有些心虛。
“那現在呢?你戴戒指了嗎?”慕秦川問道。
秦傾低頭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頓時又沒了聲音。
好吧,今早出門比昨天還匆忙,戒指自然還是忘了戴的。
“我——”
秦傾剛剛說了一個字,身后忽然傳來陳之煥的聲音,“秦傾,郁先生找你,你來我辦公室接一下電話。”
秦傾一怔,這句話自然也傳進了電話那邊的慕秦川耳中。
“好了,我還要繼續開會,先不跟你說了。”慕秦川說完,便先行掛掉了電話。
秦傾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心里其實有些頹喪——完了,他肯定是生氣了。
掛掉電話她才走進陳之煥的辦公室,接起了郁英哲找她的那通電話。
“抱歉,秦傾。”郁英哲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連帶著你也上了新聞。”
秦傾嘆息了一聲:“沒關系的,反正都是一場誤會。”
郁英哲微笑道:“怎么說都是我的疏忽,沒對你造成困擾吧?”
秦傾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我難道還能說實話?
她這邊與郁英哲通著電話,而另一邊的慕秦川也接到了“慰問”電話。
“老慕!”韓澈的聲音高了八度,格外激動,“你媳婦兒上八卦新聞了,這感覺不錯吧?”
慕秦川站在辦公室里那一整扇落地玻璃前,俯瞰著腳下的街道與建筑,眸色暗沉,淡淡道:“是不錯。”
“怎么回事呢?”韓澈一聽他的聲音就嘖嘖嘆息起來,“做男人要大度嘛,要多給自己的媳婦兒一點空間,不是么?況且小傾傾只是跟他吃了頓午飯,然后一起進了同一家酒店,又不一定真的發生了什么事——”
慕秦川懶得再聽,一下子就掐斷了電話。
轉身坐回到辦公桌前,電腦剛好停留在那則八卦新聞的頁面上,一張照片上,秦傾和郁英哲坐在飯店大廳的沙發里,不知道說著什么,她微微笑起來的模樣,讓慕秦川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比如當初和她分手的那段時間,比如聽說她要嫁給別人的時候……
可是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卻比之前都要強烈,讓他覺得非、常、憋、悶!
眸光略略旁移,落到她身邊那個男人的臉上,看著那個男人彬彬有禮微笑地模樣,慕秦川先是沉眸注視,許久之后,嘴角勾起一絲淡薄的笑意,眸色寒涼。
秦傾這一整天都沒什么上班的心思,陳之煥得到郁英哲的吩咐,見秦傾這個樣子,便干脆叫她提前回去休息。
秦傾求之不得,立刻就離開了公司往家里趕,卻不是為了休息。
回到家里,她第一件事就是在衛生間里找到戒指,戴在手上,隨后又急匆匆地出了門。
慕秦川的公司里,那單新聞肯定也早就已經傳開,因為秦傾站在電梯里,一路往上時進進出出了一些人,每個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停留在她臉上,分明都帶著探究。
秦傾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權當看不見。
到了慕秦川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還沒走近他的辦公室,紀西已經看見了她,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傾一點點走近。
秦傾便在他辦公桌前停了下來,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他:“他在里面嗎?”
“在。”紀西冷淡地回答了一句,隨后又補充道,“在忙。”
秦傾微微皺了皺眉頭,“那我能不能進去?”
紀西沒有回答,旁邊坐著的黎薇倒是輕笑了一聲,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內線,“慕先生,您太太來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黎薇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僵,掛掉電話之后,她有些無奈地向秦傾聳了聳肩。
他果然是生氣了。秦傾心里嘆息一聲,又問:“里面只有他一個人?”
黎薇點了點頭。
秦傾便沒什么顧慮了,朝黎薇笑笑:“那我進去啦。”
紀西又皺了皺眉,黎薇卻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等秦傾進去之后,紀西才看向黎薇,“慕先生都說了不見,你還放她進去,膽子可真是不小。”
“我膽子小的很,所以才不敢得罪老板娘。”黎薇哼笑了一聲,隨即瞪了紀西一眼,“紀小西你是白癡嗎?老板說不見就是不見嗎?不過你一個單身漢,夫妻之間這些小打小鬧的小情趣你是不會懂的啦!”
紀西狠狠瞪了她一眼,“就你懂!”
黎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不要打個賭?十分鐘后我們悄悄看一眼,他們要是沒和好我以后任你差遣!他們要是和好了,你以后任我差遣!”
紀西嗤之以鼻,想想大約還是不服氣,“賭就賭!”
十分鐘以后,黎薇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室門前,剛才秦傾進去時忘了關門,所以這會兒輕輕推一下,就可以推開一條縫。
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就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同時伸手招了招紀西。
紀西沉著臉,不情不愿地走過來,往那門縫里一看,臉色登時更沉了。
辦公室里那扇寬大的落地玻璃成了背景,背景前,慕秦川擁著秦傾,靠在玻璃墻上,纏綿擁吻。
秦傾其實并不覺得這些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事情會影響兩個人的關系,不過既然他有情緒,她當然要及時撫慰。
不過像慕秦川這樣的大男人,即便有情緒,也不會揪著這種小事不放,因此秦傾主動上來求和之后,很快就放軟了態度。
最近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的樣子,兩個人甚至都沒有好好相處過,所以這會兒有了時間,自然是格外纏綿的。
到了下午六點,黎薇小心翼翼地敲開慕秦川辦公室的門時,寬大的辦公室里已經是空無一人,而辦公室內側休息室的房門卻是緊閉的。
黎薇有些克制不住地偷笑了一聲,轉頭就出去,招呼紀西一起下班。
紀西收拾東西的時候,臉色仍舊是相當難看了。
黎薇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看了他一眼,嘆息道:“你別這個樣子啦,我看老板目前的狀態挺好的,你難道不希望他以后都這么高高興興的?”
紀西臉色又是一沉,沒有回答。
黎薇見狀,微微哼了一聲,“那我先走了,你繼續郁悶吧。”
紀西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才又往那扇辦公室大門看了看。
黎薇說的沒錯,他的確是郁悶的,而且是非常郁悶。
那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那關乎一種信仰,而如今,信仰墜滅,讓人直墮黑暗。
秦傾接到蔚蔚電話的時候是晚上十點,那個時候她和慕秦川剛剛準備離開公司回家,車子剛剛駛上大路,蔚蔚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么樣?今天這么一出大戲,你們家那位有什么反應沒有?”蔚蔚言語中分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秦傾轉頭瞥了一眼沉眸掌著方向盤的那位,低笑著回答道:“沒有啊。”
“沒有?”蔚蔚頓時吃驚,“真的假的?”
秦傾沒法說得太明白,只能含糊地回答道,“開始是有一點啦,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
蔚蔚卻一聽就懂了,“秦傾,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秦傾:“……”
“真是服了你了!”蔚蔚憤憤地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秦傾還沒回過神來,怔了好一會兒,才將電話收進了包包里,轉頭看向慕秦川,“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海鮮粥吧?我知道有一家小店味道很好的,海鮮也很新鮮!”
慕秦川心情是不錯的,唇角微微一勾,“好啊。”
第二天,一張慕秦川和秦傾坐在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店里喝粥的照片就登上了某家雜志的封面,時間是深夜,兩個人之間的狀態是甜蜜,仿佛絲毫沒有受到秦傾和郁英哲那單緋聞的影響。
而更受人矚目的則是兩個人手上戴著的同款戒指!
很快慕秦川和秦傾已經低調成婚的消息就不脛而走,一時間成為網絡上的熱點話題,很快就沖淡了秦傾和郁英哲那單莫須有的緋聞影響力。
而剛巧的是慕紹南在今天正好接受了一家電視臺的采訪,采訪中,他很直接地承認了秦傾已經是慕家二兒媳這件事。
兩個人的婚姻關系便以這樣一種低調委婉的姿態曝光,一時間外面言論紛紛,對已經做了幾次新聞女主角的秦傾來說,卻都已經可以平靜對待了。
而幸好辦公室里的同事們也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因為辦公室里也很平靜,大家該開會還是開會,該寫稿還是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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