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離婚,我接受
秦傾便又抱住了他,低聲道:“媽媽一定已經身在天堂,不會再痛苦了。Www.Pinwenba.Com 吧”
慕秦川再度低下頭來,吻住了她。
到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兩個人才相擁逐漸睡去。
秦傾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慕秦川已經不在身邊,她心中驀地一個激靈,坐起身來時,卻發現慕秦川從衣帽間走了出來。
他換了衣服,秦傾不由得問:“你要出去?”
慕秦川走到床邊坐下來,沉聲道:“約了上官他們吃飯,你要不要去?”
秦傾想了想,搖了搖頭,只是伸出手來勾住他的脖子,“你早點回來就行?!?/p>
慕秦川淡淡一笑,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只這么簡簡單單地碰了一下,秦傾卻居然為之心跳起來。
大約是黃昏光線的緣故,她總覺得他似乎與之前甚至昨天都有所不同,似乎……溫柔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即便真的是錯覺,也是一種讓她覺得很舒服的錯覺。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之后的幸福感,舒服得讓人全身發軟。
秦傾非常享受。
和上官幾人的飯局約在熟悉的私家會所里,慕秦川到的時候,那三個人都已經到了。
韓澈已經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一見到慕秦川就上前來搭上了他的肩膀,“氣色不錯嘛?!?/p>
慕秦川懶懶地推開他,坐進了平常習慣坐著的沙發里。
韓澈卻已經又湊了過來,這一次竟然是在他身上輕嗅了起來,隨即一臉驚奇的模樣,“喔,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上官逸給慕秦川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聞言淡淡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秦傾回來了?!?/p>
“是嗎?”韓澈便又看向慕秦川,“和好了?你之前不是一直給別人臉色嘛?”
慕秦川臉色微沉,沒有回答。
“能不和好嗎?”賀宇棠輕笑一聲,“沒見秦傾一走,他整個人更加失魂落魄?前幾天那個樣子,嘖嘖,真是我見猶憐。”
韓澈立刻就配合著一唱一和起來,“對了,我前幾天聽說有人將某家雜志社一鍋端了,還給全行業的人打了招呼,封殺那家雜志社的記者和主編,這是怎么回事?”
“你沒聽過吳三桂的故事???”賀宇棠睨了慕秦川一眼,“沖冠一怒為紅顏唄!”
當下兩個人便都笑了起來,連上官逸也淡淡一笑。
慕秦川任由他們打趣也不為所動,靜靜品著手里的紅酒,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便仰脖一飲而盡,隨即道:“不是吃飯嗎?還不上菜?”
“這才坐下呢,你急個什么勁兒???”韓澈不滿地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賀宇棠白他一眼,“你跟蘇微在一塊那是度日如年,老慕現在跟秦傾是一秒不見,如何三秋?!?/p>
韓澈揚手就將手里的酒朝賀宇棠潑了過去,“你丫裝文化人裝上癮了!”
“喲喲。”賀宇棠聳了聳肩,“觸到某人的逆鱗了?!?/p>
韓澈轉頭又搭上了慕秦川的肩膀,“今天給你補慶祝生日,不醉不歸,想要什么禮物盡管說!”
慕秦川瞥了他一眼,“你前幾天不是新入手一輛跑車?”
“靠!”韓澈立刻跳了起來,“那輛車我預訂三年才等到,你也太狠了吧!再說了,你不是不玩跑車嗎?”
“我是不玩。”慕秦川淡淡道,“給我老婆玩。明天記得送過來?!?/p>
慕秦川出去跟上官逸幾個人見面的時候,秦傾也換了衣服出門,趕往慕家大宅。
她出去半個月,也常常跟慕培源通電話,電話里慕培源精神狀態始終不好,每次都說不到幾句話,因此秦傾很不放心,想要過去看看。
回到慕家大宅之后,卻只見明姨一個人坐在客廳里休息。
見到秦傾,明姨也有些驚喜,一下子站起身來,“秦傾,你回來了?”
“明姨?!鼻貎A走上前去,伸出手來握住明姨的手,“你還好嗎?”
明姨點了點頭,“我很好。你呢?”
“我也沒事了?!鼻貎A輕聲道。
明姨聞言,連忙道:“秦川他……”
“他回家了。”秦傾微微笑了笑,“您放心,我們沒事了?!?/p>
“那就好?!泵饕厅c了點頭,“我多怕他一個勁鉆牛角尖,委屈了你不說,也讓自己辛苦?!?/p>
秦傾抿了抿唇,這才往樓上看了一眼,“爸爸怎么樣了?”
明姨微微嘆息一聲,“他最近身體狀況很不理想,精神也很差,一天大多數時間都是睡著的。公司那邊的事也完全沒辦法再打理,全都交給了紹南去辦,紹南最近每天都加班到深夜,這會兒也都還沒回來?!?/p>
秦傾聽了,便道:“我上去看看?!?/p>
她轉身走上二樓,來到慕培源的房間前,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
屋子里光線很暗,只有一盞壁燈投射出昏黃的燈光,而燈光之下,慕培源靜靜躺在床上,眉頭緊蹙,閉目沉睡。
他精神狀態的確差了很多,比成茵剛剛去世的那兩天更差了,才不過半個多月,那張從前沉靜堅毅的臉,已經極速地老去,甚至仿佛比他的年齡還蒼老了十余歲。
秦傾靜靜地看著,心里難過極了,終究還是沒有打擾,轉身又走出了房間。
再下樓的時候,明姨已經準備做晚餐了,“秦傾,留下來吃飯吧?”
秦傾實在是沒有胃口,便搖了搖頭,“明姨,我想先回去。”
成茵的死沖擊得這個原本就已經有些離散的家庭愈發支離破碎,每個人心里都不好受,明姨也沒有強求,便送秦傾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傾才終于又忍不住問道:“明姨,那位黎小姐,有來看過爸爸嗎?”
明姨臉上神情微微一僵,分明也閃過一絲慍怒,隨即才道:“她倒是來過,可是先生不想見她,她估計也沒臉上去見先生的。有時候她就挑醫生來的時候來,跟醫生打聽先生的病情,打聽完之后也不上去,又悄悄地走掉了?!?/p>
如此看來,黎爾卉心中也是有愧疚的,只是不知道她的愧疚,有沒有負罪感夾雜其中?
“這家里現在是越來越冷清了?!泵饕逃謬@息道,“先生病著,紹南忙著,圓圓又被紹南送到別的地方去照顧,真是一點熱鬧的氛圍都沒有。我知道秦川的性子,讓他這會兒搬回來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不過家里實在需要一些喜慶了,你們倆有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秦傾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才緩緩點了點頭。
其實原本就是有的,他們都想要媽媽能看到他們的孩子出生,可是現在他們這邊還沒有動靜,媽媽卻已經過世了……
不過秦傾停藥半年的時間也已經到了,如果可以,其實她也希望可以懷上一個小寶寶,讓大家都能在陰郁的氛圍之中開心一點。
“那就讓秦川加把勁。”明姨拍了拍秦傾的手,“明姨也想早點看到你們的孩子?!?/p>
秦傾耳根微微一熱,點頭應了一聲。
回到家里,秦傾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才察覺到有些餓,起身走到廚房,也沒找到什么食材,就用僅余的面條給自己下了碗面。
她正坐在沙發上捧著面吃的時候,慕秦川就回來了。
秦傾有些驚訝地看向他,“這么早就回來了?”
“嗯?!蹦角卮☉艘宦?,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在吃什么?”
“面。”
秦傾挑起一筷子給他看,誰知他一低頭就吃進了嘴里,“我也想吃?!?/p>
“你不是跟上官大哥他們去吃飯了嗎?”秦傾嘴里說著,卻還是又繼續喂他吃了起來。
慕秦川脫了西裝外套,淡淡道:“跟那幾個人能吃到什么東西。”
“那就只能將就啦。”秦傾微微嘆息一聲,“家里就這么一點面了。”
于是兩個人共同吃著一碗面,當然大部分都進了慕秦川的肚子,秦傾只吃了一點點,卻也滿足了。
可慕秦川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秦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胃部,“晚上吃太多也不好,就這樣吧?!?/p>
“嗯?!蹦角卮ǖ瓚艘宦?,算是認同。
秦傾便起身想將碗端進廚房,腰上卻忽然多出一雙手來,將她拉進了雙手主人的懷中。
“要洗碗呀!”秦傾手撐在他胸前,微微皺了眉說。
“明早再洗也不遲?!蹦角卮ㄕf著,便拉著她的手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秦傾有些無語,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依他。
回到臥室時,慕秦川習慣性地打開床頭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小片物什出來,秦傾看見,忽然就想起了今天跟明姨討論過的寶寶問題。
于是秦傾就伸出手來捏住了那個東西,輕聲道:“可以不用這個了……”
慕秦川看著她,眸色深邃,“什么?”
“停藥半年,時間已經到了……”秦傾抿了抿唇,看著他,“我準備好了?!?/p>
慕秦川沉眸注視她片刻,隨即便果斷扔掉了手里的那個東西,伏身下去。
久未半月有余,自然一室癡纏。
最近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秦傾接連出了兩次公差,而且都是美差,但她回到雜志社的時候,大家卻都沒有任何微詞,反而都關心她心情有沒有好起來。
秦傾心里很感動,直言自己已經沒事了,并說晚上請大家吃飯,謝謝大家在她不在這段時間幫她分擔工作。
此言一出,自然皆大歡喜。
可是秦傾沒有想到的是,晚上吃飯的時候,郁英哲竟然也出現了。
下班時間,雜志社上下一共十二個同事,卻只有陳之煥和林朗的兩輛車,不能坐完,秦傾便邀了林樂樂跟自己一起打車。
誰知道剛準備出發,郁英哲的車子就駛了過來,一行人紛紛跟大BOSS打招呼。
郁英哲看他們這副情形,微微一笑:“有聚餐?”
“是啊是啊!”一向花癡大BOSS的林樂樂立刻抓緊時間回答,“秦傾請吃烤肉!不過我們的車坐不下,我跟秦傾還要打車去?!?/p>
“哦?!庇粲⒄鼙憧戳饲貎A一眼,“如果我也能有幸受邀,倒是不介意做第三個司機?!?/p>
大BOSS都這樣開口了,周圍自然是一片歡呼,秦傾心里雖然對他這樣子的親民有些疑慮,但還是跟林樂樂坐上了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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